第71章 就是故意搞針對（5）
溫菁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沒事。」
明狸走近兩步，盯著她的臉，「你冒冷汗了。」
溫菁確實在冒冷汗，額頭上細細一層，鬢角的碎發有點潮了，她今天穿得不多，一件薄針織衫，早上出門的時候覺得正好，現在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
「我沒事。」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明狸看著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天晚上她沒有傘，雖然送到了路口，但是車進不去，她需要自己走一段，回去的時候肯定淋了雨。
明狸有些後悔，她要是再細心一點就好了。
她今天早上還這麼針對她。
明狸看著她，忽然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抽屜里掏了掏。
運氣真好，這是她特意買的保溫杯。
她去買咖啡的時候，旁邊的商店也開門了，明狸一眼就看中了這個保溫杯，因為上面有一隻小狐狸，太可愛了。
返回茶水間，明狸將杯子洗乾淨，然後拿出公司準備的獨立包裝紅糖，泡好，然後把溫菁手裡的杯子拿過來，換成自己的保溫杯。
「喝這個。」
溫菁捧著那個保溫杯，愣住了。
明狸又轉身出去了。
這次很快就回來了，手裡多了一件自己的開衫，奶白色的羊絨，軟乎乎的，一看就不便宜。
「穿上。」
溫菁張了張嘴：「不用，我——」
明狸打斷她，「少說一點保存精力好嗎？你這樣能工作嗎？數據算錯了算誰的？到時候別說是因為我天天針對你影響你發揮哦。」
溫菁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狸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披，自己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回去坐著吧。」她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冰美式別喝了，還給我，我待會兒給你換杯熱的。」
溫菁站在原地，捧著那個保溫杯，披著那件奶白色的開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茶水間門口。
杯子裡紅糖的香味飄上來，暖暖的，有點甜。
她低下頭，看了一會兒，終於喝了一口。
甜。
回到工位的時候，明狸已經在對面坐著了，對著電腦，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實際情況是：屏幕上是一個購物網站的頁面，她正研究某款包包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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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菁坐下來，把保溫杯放在手邊，那件開衫沒脫。
過了一會兒，明狸起身，拿走她桌子上面的那杯冰咖啡。
摸摸自己的肚子，再喝就睡不著了。
看看其他人，明狸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他們都知道這杯是給溫菁的，溫菁不要了，再給他們，可不好。
明狸的目光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上。
顧程好像不知道。
沒有過多思考，她端起那杯冰美式，站起來就走。
門是虛掩的，明狸敲了兩下，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
顧程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聽見動靜，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等一下。
明狸站在門口，等著。
「……嗯，下周的行程你再發我一份。對，就這樣。」顧程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杯咖啡上，又抬頭看她。
明狸走過去，把那杯冰美式放到他桌上，「給你。」
顧程挑了挑眉，「特意給我的，還是別人不要的？」
明狸眨眨眼睛，想了想：「特意給你的。」
沒有人接手了，特意挑選了他，也算特意吧。
顧程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從眼睛裡漫出來，讓那張平時有點冷淡的臉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他拿起那杯咖啡，看了看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又放下，「我不喝冰的。」
明狸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伸手想把咖啡拿回來：「那算了，我——」
顧程又說：「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明狸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來。
顧程靠在辦公桌邊，看著她。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頭髮紮成一個小丸子，臉頰邊有幾縷碎發，翹翹的。剛才在會上挑刺的時候一本正經的，現在站在他面前，又有點懵懵的，眼睛睜大顯得圓圓的，像只沒睡醒的小動物。
他看著，忽然有點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當然他沒伸手。
顧程開口，聲音放低：「剛才開會，你說的那個配色問題。你是真覺得丑，還是就是想挑溫菁的毛病？」
明狸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她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當然是真覺得丑啊。」
顧程沒說話，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瞭然，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縱容。
明狸被他看得有點心虛，眼睛開始往別處飄，耳尖慢慢染上一層薄紅。
顧程點點頭，「行吧。」
明狸鬆了口氣。
「不過，下次挑毛病的時候，挑點有技術含量的。」
明狸愣了一下。
「配色這東西，主觀性太強。」顧程拿起那杯咖啡，晃了晃，「你說丑，她覺得不醜，爭起來沒結果。要挑就挑那些板上釘釘的錯，數據對不上，邏輯有漏洞，執行有疏漏。那種錯，她沒法反駁。」
明狸聽得認真，眼睛亮亮的，止不住點頭。
顧程看她這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他在教她怎麼針對人。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大概會覺得他這個老闆當得有問題。但他就是看她那點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樣子，覺得可愛得很，想讓她高興一點。
「記住了？」
語氣溫和到自己都沒有察覺。
明狸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咖啡，你真喝啊？」
顧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美式，又看了看她，「你特意送來的，不喝多不給面子。」
明狸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我走了！」
她推門出去，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走廊里。
顧程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過了一會兒，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冰的。
確實有點涼。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把那杯咖啡放在右手邊最順手的位置，拿起文件看了兩行，又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拿起來，他又喝了一口。
下午三點多，顧程從辦公室出來，去茶水間倒水。
路過溫菁工位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明狸走近兩步，盯著她的臉，「你冒冷汗了。」
溫菁確實在冒冷汗，額頭上細細一層，鬢角的碎發有點潮了，她今天穿得不多，一件薄針織衫，早上出門的時候覺得正好，現在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
「我沒事。」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明狸看著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天晚上她沒有傘，雖然送到了路口，但是車進不去，她需要自己走一段，回去的時候肯定淋了雨。
明狸有些後悔，她要是再細心一點就好了。
她今天早上還這麼針對她。
明狸看著她，忽然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抽屜里掏了掏。
運氣真好，這是她特意買的保溫杯。
她去買咖啡的時候，旁邊的商店也開門了，明狸一眼就看中了這個保溫杯，因為上面有一隻小狐狸，太可愛了。
返回茶水間，明狸將杯子洗乾淨，然後拿出公司準備的獨立包裝紅糖，泡好，然後把溫菁手裡的杯子拿過來，換成自己的保溫杯。
「喝這個。」
溫菁捧著那個保溫杯，愣住了。
明狸又轉身出去了。
這次很快就回來了，手裡多了一件自己的開衫，奶白色的羊絨，軟乎乎的，一看就不便宜。
「穿上。」
溫菁張了張嘴：「不用，我——」
明狸打斷她，「少說一點保存精力好嗎？你這樣能工作嗎？數據算錯了算誰的？到時候別說是因為我天天針對你影響你發揮哦。」
溫菁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狸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披，自己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回去坐著吧。」她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冰美式別喝了，還給我，我待會兒給你換杯熱的。」
溫菁站在原地，捧著那個保溫杯，披著那件奶白色的開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茶水間門口。
杯子裡紅糖的香味飄上來，暖暖的，有點甜。
她低下頭，看了一會兒，終於喝了一口。
甜。
回到工位的時候，明狸已經在對面坐著了，對著電腦，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實際情況是：屏幕上是一個購物網站的頁面，她正研究某款包包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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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菁坐下來，把保溫杯放在手邊，那件開衫沒脫。
過了一會兒，明狸起身，拿走她桌子上面的那杯冰咖啡。
摸摸自己的肚子，再喝就睡不著了。
看看其他人，明狸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他們都知道這杯是給溫菁的，溫菁不要了，再給他們，可不好。
明狸的目光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上。
顧程好像不知道。
沒有過多思考，她端起那杯冰美式，站起來就走。
門是虛掩的，明狸敲了兩下，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
顧程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聽見動靜，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等一下。
明狸站在門口，等著。
「……嗯，下周的行程你再發我一份。對，就這樣。」顧程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杯咖啡上，又抬頭看她。
明狸走過去，把那杯冰美式放到他桌上，「給你。」
顧程挑了挑眉，「特意給我的，還是別人不要的？」
明狸眨眨眼睛，想了想：「特意給你的。」
沒有人接手了，特意挑選了他，也算特意吧。
顧程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從眼睛裡漫出來，讓那張平時有點冷淡的臉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他拿起那杯咖啡，看了看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又放下，「我不喝冰的。」
明狸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伸手想把咖啡拿回來：「那算了，我——」
顧程又說：「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明狸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來。
顧程靠在辦公桌邊，看著她。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頭髮紮成一個小丸子，臉頰邊有幾縷碎發，翹翹的。剛才在會上挑刺的時候一本正經的，現在站在他面前，又有點懵懵的，眼睛睜大顯得圓圓的，像只沒睡醒的小動物。
他看著，忽然有點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當然他沒伸手。
顧程開口，聲音放低：「剛才開會，你說的那個配色問題。你是真覺得丑，還是就是想挑溫菁的毛病？」
明狸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她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當然是真覺得丑啊。」
顧程沒說話，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瞭然，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縱容。
明狸被他看得有點心虛，眼睛開始往別處飄，耳尖慢慢染上一層薄紅。
顧程點點頭，「行吧。」
明狸鬆了口氣。
「不過，下次挑毛病的時候，挑點有技術含量的。」
明狸愣了一下。
「配色這東西，主觀性太強。」顧程拿起那杯咖啡，晃了晃，「你說丑，她覺得不醜，爭起來沒結果。要挑就挑那些板上釘釘的錯，數據對不上，邏輯有漏洞，執行有疏漏。那種錯，她沒法反駁。」
明狸聽得認真，眼睛亮亮的，止不住點頭。
顧程看她這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他在教她怎麼針對人。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大概會覺得他這個老闆當得有問題。但他就是看她那點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樣子，覺得可愛得很，想讓她高興一點。
「記住了？」
語氣溫和到自己都沒有察覺。
明狸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咖啡，你真喝啊？」
顧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美式，又看了看她，「你特意送來的，不喝多不給面子。」
明狸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我走了！」
她推門出去，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走廊里。
顧程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過了一會兒，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冰的。
確實有點涼。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把那杯咖啡放在右手邊最順手的位置，拿起文件看了兩行，又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拿起來，他又喝了一口。
下午三點多，顧程從辦公室出來，去茶水間倒水。
路過溫菁工位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