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貧窮少女與財閥（24）
又是一周的實習日，葉修揚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發呆，卻聽見隔壁卡座的兩個老銷售正壓低聲音八卦。
「聽說了嗎？李總那邊徹底完了。」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嗤，就因為飯桌上嘴欠，想挖葉總牆角。現在好了，葉總一句話，集團所有子公司全面終止與李總的合作，連帶著跟咱們有交叉持股的那幾家，也收到了『建議暫停合作』的內部通告……李總那公司，資金鍊就繃著一根弦，這下怕是撐不過幾天，離破產清算不遠了。」
葉修揚手指頓在鍵盤上，整個人愣住。
他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什麼職場規矩，一路沖回了頂層總裁辦。
他沒直接闖葉修雲的辦公室，而是先跑到明狸的工位旁。
「明狸……」葉修揚聲音有點干，拽了拽她的袖子，把她拉到茶水間角落，壓低聲音，「我剛聽說，我哥……他把李總那家公司往死路上逼？不僅自己斷了合作，還打了招呼讓圈子裡其他公司也別跟他們玩？」
明狸有些意外：「我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嘛，那種人人品有問題，合作起來對葉氏的名聲也不好，而且你哥也不缺錢，他又有自己的考量標準，走到這一步也正常。」
葉修揚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哥那個理性至上、利益為先的人，竟然會做出這麼不理智、不計成本的事情。
而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明狸。
「所以……」葉修揚聲音悶悶的，「我哥他……是……？」
明狸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是什麼是，遇事不要打啞謎，不知道的就去問，想知道的也去問。」
葉修揚沉默片刻，點點頭離開了。
而明狸則想著，剛好到了茶水間，就磨杯咖啡得了。
反正來都來了。
咖啡機剛停，她轉頭去找方糖，指尖卻只碰到空了的玻璃罐底。
「沒了？」
她低聲咕噥一句，視線往上，果然，柜子最頂層還放著一罐未拆封的。
那位置有點高，她得踮起腳尖，伸手去夠。
指尖勉強碰到冰涼的金屬蓋，卻還差一點距離才能勾住。
她微微蹙眉，身體再往上探，重心有些不穩，腳尖繃得發緊。
就在指尖終於勾住罐子邊緣，準備往下帶的時候，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越過她的肩頭，輕而易舉地將那罐方糖取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明狸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那隻手已經拿著方糖落回她身側，卻沒有立刻遞給她。
緊接著，後背撞上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屬於葉修雲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他離得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面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他沉穩的心跳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震動。
明狸下意識地轉過身。
她的動作有些急，而葉修雲似乎也正低頭看她，兩人的距離在近在咫尺的轉身間驟然歸零。
她的唇，擦過了他的唇角。
只是一擦而過，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茶水間裡只剩下咖啡機殘餘的熱氣在蒸騰，和兩人驟然停滯的呼吸。
明狸仰著頭，瞳孔微微放大，唇上還殘留著那一抹陌生的柔軟觸感。
她看見葉修雲也愣住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
他手裡還握著那罐方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誰也沒有動。
就在那片曖昧的死寂里，茶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葉修揚的瞳孔驟然收縮，空氣凝固了。
葉修雲幾乎是立刻側開了身，拉開了與明狸的距離，動作快得有些狼狽。
他臉上那瞬間的失態迅速被慣常的冷硬覆蓋，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廓，泄露了剛才的失控。
他沒有看弟弟，只是垂眸，將糖罐放在料理台上：「方糖拿到了。」
這句話像是對明狸說的，又像是在試圖抹去剛才發生的一切。
葉修揚沒動，也沒說話。
「謝謝葉總。」明狸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這句「謝謝葉總」，像一盆冰水，澆在葉修揚心頭那點最後的熱度上。
他明白了。從頭到尾，這都是早已定局的「私相授受」。
他哥不是奇怪，他哥只是……也淪陷了，而明狸，她看著，卻什麼都沒說。
「……你們……」葉修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剛才……是在幹什麼？」
葉修云：「沒什麼，工作間隙，拿個東西。」
工作間隙？拿個東西能拿到嘴上？
葉修揚想笑，嘴角卻扯不動，他看著葉修雲，又看看一臉事不關己的明狸，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間茶水房，這兩個人，構成了一個他再也擠不進去的圈子。
「……行。」他最後點了點頭，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們……繼續。」
說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瀰漫著曖昧氣息的空間。
茶水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明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然後，她轉過身，正對上葉修雲的眼睛。
他還沒從剛才的失控里完全抽離，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涌，他在等她開口，或者，在等她像葉修揚那樣質問。
可明狸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語氣平淡得可怕：「葉總。」
葉修雲喉結微動，沒出聲，只是看著她。
「剛才那是意外。」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別介意。」
她說得坦然，葉修雲眸色沉了沉，盯著她那副若無其事的臉，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他不想聽她說「意外」，更不想聽她說「別介意」。
那不是意外，那是他壓抑了太久的貪念。
他想抓住她，想反駁，想撕碎她這層完美的偽裝。
可明狸沒給他機會。
說完那句話，她便垂下眼，端著咖啡杯，側身從他面前走過。
兩人的手臂隔著衣料，幾乎要擦上，葉修雲能聞到她發間極淡的香氣，和他領帶上殘留的、屬於她的氣息混在一起。
但她沒有停頓，一步一步地，與他錯身而過。
走到茶水間門口，她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然後，茶水間裡徹底空了，只剩下葉修雲一個人。
他緩緩抬手，指腹按上自己的唇角。
意外？
他低低地哼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已經離開的葉修揚又去而復返，他沒再像之前那樣氣鼓鼓，而是直接堵在門口，背靠著門板，死死盯著葉修雲。
空氣里有種山雨欲來的寂靜。
「哥，」葉修揚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跳脫，反而壓得很低，「你之前那些什麼『照顧弟弟』、『安排實習』……全是放屁！」
他聲音拔高，又強行壓下去，怕被外面聽見，只能咬牙切齒：「你根本不是真的想培養我，你只是……你只是想把她圈在你眼皮子底下！」
「你怕她跟我在一起，怕她離你太遠，所以你把她弄到你辦公室，當秘書，當……當你的所有物！」
「葉修揚，」他連名帶姓地叫弟弟，聲音低沉而危險，「你越界了。」
「我越界？」葉修揚眼眶有點紅，「哥，你才越界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我之前……我跟你說過，我想照顧她！」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這哪裡是哥哥？你就是個……就是個霸占著一切不肯放的怪物！」
「怪物？」葉修雲重複著這個詞，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他向前一步，兄弟兩人之間僅剩一步之遙：「你以為你那點喜歡算什麼？說幾句好聽的，送點小禮物，就能護得住她？葉修揚，你太天真了。」
「我毀了李總的公司，這就是開頭，這圈子裡的規矩，我替她立好了，以後，再沒人敢拿她當籌碼，再沒人敢打她的主意。這，是你給不了的。」
葉修揚渾身一震：「你承認了？你喜歡她？」
「我喜歡誰，是我的事，至於你……你永遠都是我弟弟。」
「現在，」葉修雲轉身，隔絕了所有情緒，「出去，工作期間，我不希望再聽到這些無聊的話。」
葉修揚站在原地，渾身冰涼，他看著哥哥冷漠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哥不是後知後覺，他是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他這個不懂事的弟弟，自己撞上來。
這場對峙，他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
他轉身離開，卻撞上了來堵人的明狸。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下，也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葉修揚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找我幹嘛？去陪他啊。」
明狸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苦得皺了下眉：「咖啡太苦了。」
葉修揚這才抬頭，眼眶還有點紅，「你跟我哥……你們剛才……」
「那是意外。」明狸打斷他，「我拿不到方糖，他幫我拿，轉身的時候撞了一下，你別多想。」
「我不傻，明狸。」葉修揚盯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裂痕，「那不是撞一下那麼簡單，我哥他……他看你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他喜歡你，對不對？」
明狸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著杯底的咖啡漬。
見她不否認，葉修揚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聲音低了些：「那你呢？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這一次，明狸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葉修揚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他看著她這張平靜的臉，心裡亂成一團。
他以為她不知道，以為她是被蒙在鼓裡的，可她什麼都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那你……是怎麼看的？你喜歡他嗎？」
明狸終於抬起眼看向他，眼神認真而溫和。
「我跟你說過，要把你當弟弟照顧，你才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不管他喜不喜歡我，我都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葉修揚愣住了，他以為會聽到否認，或者某種含糊其辭，卻沒想到是這樣斬釘截鐵的答案。
他怔怔地看著她：「……為什麼？」
「聽說了嗎？李總那邊徹底完了。」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嗤，就因為飯桌上嘴欠，想挖葉總牆角。現在好了，葉總一句話，集團所有子公司全面終止與李總的合作，連帶著跟咱們有交叉持股的那幾家，也收到了『建議暫停合作』的內部通告……李總那公司，資金鍊就繃著一根弦，這下怕是撐不過幾天，離破產清算不遠了。」
葉修揚手指頓在鍵盤上，整個人愣住。
他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什麼職場規矩，一路沖回了頂層總裁辦。
他沒直接闖葉修雲的辦公室，而是先跑到明狸的工位旁。
「明狸……」葉修揚聲音有點干，拽了拽她的袖子，把她拉到茶水間角落，壓低聲音，「我剛聽說，我哥……他把李總那家公司往死路上逼？不僅自己斷了合作，還打了招呼讓圈子裡其他公司也別跟他們玩？」
明狸有些意外：「我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嘛，那種人人品有問題，合作起來對葉氏的名聲也不好，而且你哥也不缺錢，他又有自己的考量標準，走到這一步也正常。」
葉修揚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哥那個理性至上、利益為先的人，竟然會做出這麼不理智、不計成本的事情。
而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明狸。
「所以……」葉修揚聲音悶悶的，「我哥他……是……？」
明狸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是什麼是，遇事不要打啞謎，不知道的就去問，想知道的也去問。」
葉修揚沉默片刻，點點頭離開了。
而明狸則想著，剛好到了茶水間，就磨杯咖啡得了。
反正來都來了。
咖啡機剛停，她轉頭去找方糖，指尖卻只碰到空了的玻璃罐底。
「沒了？」
她低聲咕噥一句，視線往上，果然，柜子最頂層還放著一罐未拆封的。
那位置有點高，她得踮起腳尖，伸手去夠。
指尖勉強碰到冰涼的金屬蓋，卻還差一點距離才能勾住。
她微微蹙眉，身體再往上探，重心有些不穩，腳尖繃得發緊。
就在指尖終於勾住罐子邊緣，準備往下帶的時候，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越過她的肩頭，輕而易舉地將那罐方糖取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明狸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那隻手已經拿著方糖落回她身側，卻沒有立刻遞給她。
緊接著，後背撞上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屬於葉修雲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他離得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面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他沉穩的心跳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震動。
明狸下意識地轉過身。
她的動作有些急，而葉修雲似乎也正低頭看她，兩人的距離在近在咫尺的轉身間驟然歸零。
她的唇，擦過了他的唇角。
只是一擦而過，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茶水間裡只剩下咖啡機殘餘的熱氣在蒸騰，和兩人驟然停滯的呼吸。
明狸仰著頭，瞳孔微微放大，唇上還殘留著那一抹陌生的柔軟觸感。
她看見葉修雲也愣住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
他手裡還握著那罐方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誰也沒有動。
就在那片曖昧的死寂里，茶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葉修揚的瞳孔驟然收縮，空氣凝固了。
葉修雲幾乎是立刻側開了身，拉開了與明狸的距離，動作快得有些狼狽。
他臉上那瞬間的失態迅速被慣常的冷硬覆蓋，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廓，泄露了剛才的失控。
他沒有看弟弟，只是垂眸，將糖罐放在料理台上：「方糖拿到了。」
這句話像是對明狸說的，又像是在試圖抹去剛才發生的一切。
葉修揚沒動，也沒說話。
「謝謝葉總。」明狸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這句「謝謝葉總」，像一盆冰水，澆在葉修揚心頭那點最後的熱度上。
他明白了。從頭到尾，這都是早已定局的「私相授受」。
他哥不是奇怪，他哥只是……也淪陷了，而明狸，她看著，卻什麼都沒說。
「……你們……」葉修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剛才……是在幹什麼？」
葉修云：「沒什麼，工作間隙，拿個東西。」
工作間隙？拿個東西能拿到嘴上？
葉修揚想笑，嘴角卻扯不動，他看著葉修雲，又看看一臉事不關己的明狸，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間茶水房，這兩個人，構成了一個他再也擠不進去的圈子。
「……行。」他最後點了點頭，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們……繼續。」
說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瀰漫著曖昧氣息的空間。
茶水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明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然後，她轉過身，正對上葉修雲的眼睛。
他還沒從剛才的失控里完全抽離，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涌，他在等她開口，或者，在等她像葉修揚那樣質問。
可明狸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語氣平淡得可怕：「葉總。」
葉修雲喉結微動，沒出聲，只是看著她。
「剛才那是意外。」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別介意。」
她說得坦然，葉修雲眸色沉了沉，盯著她那副若無其事的臉，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他不想聽她說「意外」，更不想聽她說「別介意」。
那不是意外，那是他壓抑了太久的貪念。
他想抓住她，想反駁，想撕碎她這層完美的偽裝。
可明狸沒給他機會。
說完那句話，她便垂下眼，端著咖啡杯，側身從他面前走過。
兩人的手臂隔著衣料，幾乎要擦上，葉修雲能聞到她發間極淡的香氣，和他領帶上殘留的、屬於她的氣息混在一起。
但她沒有停頓，一步一步地，與他錯身而過。
走到茶水間門口，她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然後，茶水間裡徹底空了，只剩下葉修雲一個人。
他緩緩抬手，指腹按上自己的唇角。
意外？
他低低地哼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已經離開的葉修揚又去而復返，他沒再像之前那樣氣鼓鼓，而是直接堵在門口，背靠著門板，死死盯著葉修雲。
空氣里有種山雨欲來的寂靜。
「哥，」葉修揚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跳脫，反而壓得很低，「你之前那些什麼『照顧弟弟』、『安排實習』……全是放屁！」
他聲音拔高，又強行壓下去，怕被外面聽見，只能咬牙切齒：「你根本不是真的想培養我，你只是……你只是想把她圈在你眼皮子底下！」
「你怕她跟我在一起，怕她離你太遠，所以你把她弄到你辦公室，當秘書，當……當你的所有物！」
「葉修揚，」他連名帶姓地叫弟弟，聲音低沉而危險，「你越界了。」
「我越界？」葉修揚眼眶有點紅，「哥，你才越界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我之前……我跟你說過，我想照顧她！」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這哪裡是哥哥？你就是個……就是個霸占著一切不肯放的怪物！」
「怪物？」葉修雲重複著這個詞，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他向前一步，兄弟兩人之間僅剩一步之遙：「你以為你那點喜歡算什麼？說幾句好聽的，送點小禮物，就能護得住她？葉修揚，你太天真了。」
「我毀了李總的公司，這就是開頭，這圈子裡的規矩，我替她立好了，以後，再沒人敢拿她當籌碼，再沒人敢打她的主意。這，是你給不了的。」
葉修揚渾身一震：「你承認了？你喜歡她？」
「我喜歡誰，是我的事，至於你……你永遠都是我弟弟。」
「現在，」葉修雲轉身，隔絕了所有情緒，「出去，工作期間，我不希望再聽到這些無聊的話。」
葉修揚站在原地，渾身冰涼，他看著哥哥冷漠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哥不是後知後覺，他是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他這個不懂事的弟弟，自己撞上來。
這場對峙，他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
他轉身離開，卻撞上了來堵人的明狸。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下，也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葉修揚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找我幹嘛？去陪他啊。」
明狸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苦得皺了下眉：「咖啡太苦了。」
葉修揚這才抬頭，眼眶還有點紅，「你跟我哥……你們剛才……」
「那是意外。」明狸打斷他，「我拿不到方糖，他幫我拿，轉身的時候撞了一下，你別多想。」
「我不傻，明狸。」葉修揚盯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裂痕，「那不是撞一下那麼簡單，我哥他……他看你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他喜歡你，對不對？」
明狸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著杯底的咖啡漬。
見她不否認，葉修揚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聲音低了些：「那你呢？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這一次，明狸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葉修揚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他看著她這張平靜的臉，心裡亂成一團。
他以為她不知道，以為她是被蒙在鼓裡的，可她什麼都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那你……是怎麼看的？你喜歡他嗎？」
明狸終於抬起眼看向他，眼神認真而溫和。
「我跟你說過，要把你當弟弟照顧，你才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不管他喜不喜歡我，我都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葉修揚愣住了，他以為會聽到否認，或者某種含糊其辭，卻沒想到是這樣斬釘截鐵的答案。
他怔怔地看著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