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貧窮少女與財閥（20）
距離上次吃飯已經過了三天，明狸此刻正盤腿坐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剛收到人事部發來的郵件，標題是【葉氏集團實習錄用通知及崗位分配】。
崗位：總裁辦公室秘書（實習）
直屬上級：葉修雲
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點開葉修揚的對話框，發了過去。
三十秒後，電話打過來了。
「總裁辦？秘書？還直接歸我哥管？」
葉修揚懷疑自己看錯了：「這什麼情況？按道理，你不是應該分來我這邊嗎？你不是來監督我花錢、防止我亂來的嗎？你應該當我的助理才對啊，怎麼變成他的秘書了？」
明狸：「可能你哥覺得，你這邊沒什麼好監督的，全是窟窿，補不完。」
「喂！」葉修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抓住了重點，「不對啊，這邏輯不通，讓你來公司，是為了幫我，結果把你塞他眼皮子底下？他那是培養我呢，還是給自己找個順手的助手？」
葉修揚越想越不對勁，說了句「你等著」，然後掛了。
明狸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蜷蜷手指。
在葉修雲眼皮子底下當秘書，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定不行！
當天下午她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打給人力部，對方禮貌但堅決：「明同學，這個崗位是總裁親自指定的，我們無權調整。而且經過評估，我們認為您的綜合素質非常適合秘書崗的工作。」
第二個電話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撥給了葉修揚，他沒接。
當然，他沒接是因為在接葉修揚的電話。
「哥！」電話一接通，葉修揚就開了炮，「你那人事部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明狸是總裁辦秘書？她應該在我這兒啊！你不是讓她看著我嗎？」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極輕微的紙張翻動聲，葉修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沒搞錯。」
「可這不合理啊！」葉修揚試圖講道理，「明狸對你又不熟，去總裁辦能幹什麼？在我這兒還能幫我，也能看著我。」
葉修雲似乎輕嗤了一聲，聲音低了幾度：「總裁辦的秘書，接觸的是集團最高層決策、核心項目談判、戰略規劃會議。你覺得這些比不上銷售部跑業務？」
「而且，」葉修雲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反駁，語氣不容置疑，「你將來要接手公司，身邊的人都得是我信得過的，讓她直接在我這兒學，比在你那兒繞一圈更直接。近水樓台，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東西。」
葉修揚噎住了半秒，「那你怎麼不把我放總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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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葉修揚。」葉修雲把鋼筆帽擰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你從基層做起，堵住股東的嘴，不然到時候有人議論葉家老二靠關係空降。」
葉修揚被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呢？我就直接在銷售部被『煉』啊？你都不怕我被人欺負？」
「怕什麼，有我在，誰敢真動你，倒是她，」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在我眼皮子底下，比在你那兒，更能『監督』到位。」
葉修揚抓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總覺得他哥這話裡有話，聽起來是為了自己好，實際上……好像是在防著明狸離自己太近？還是防著自己離明狸太近？
「行了，就這麼說。周一準時報到，別遲到。」
「對了，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讓她自己來找我說。」
葉修雲沒給他們繼續質疑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
葉修揚掛掉電話，咬了下後槽牙。
他哥這波操作，怎麼看怎麼奇怪，不行，必須再爭取一下。
他無奈的跟明狸發去消息，表示崗位已經不能更改，明狸對此表示自己也努力過了，毫無辦法。
有錢果然能為所欲為。
-
第二天，報導。
兩個人剛到公司門口，葉修雲就正好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三個人在台階上站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葉修揚頂住壓力，率先開口：「哥，明狸的崗位能不能調？」
葉修雲把目光轉向明狸，「你想調？」
明狸被他看著，張了張嘴，旁邊葉修揚也在看她，眼神里有期待，有篤定，好像她已經答應過他一樣。
「……我……」她剛開口，葉修雲就截住了話。
「如果你想調，明天我讓HR重新安排。」
葉修揚眼睛亮了一下。
葉修雲接著說：「可以去銷售部，跟修揚同組。」
明狸「真的」兩個字還沒出口，葉修雲已經平靜地加上了後半句：「銷售部實習生前三個月沒有底薪，只拿業績提成，轉正率百分之三十。總裁辦的實習生，轉正率百分之百，起薪翻倍。」
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葉修揚的臉慢慢繃緊了，「哥，你故意的？」
葉修雲沒有回答他，他看著明狸：「你自己選，去銷售部，靠業績吃飯，跟修揚一起從零開始。或者留在我身邊，學到的、賺到的，都比他那邊多，我不逼你。」
明狸站在兩個人中間，緩緩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很慢很慢，好像在拖延時間。
她輕輕說：「……我留在總裁辦。」
葉修揚的肩膀塌下去了一瞬，但他很快挺直了背，故作輕鬆地擺擺手：「行吧，就這樣吧，那銷售部，我一個人去闖也行。」
葉修雲已經轉身往地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自己去我辦公室報到。」
他走之後，明狸和葉修揚站在原地。
葉修揚垂著頭，那點強撐的勁兒卸了大半，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不是見不到你了……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來六親不認，我肯定被他關在銷售部當牛做馬，想找你吐槽都沒門。」
明狸上前一步，將手放到他肩膀，輕輕捏了捏。
「想什麼呢，你去做銷售，那是去前線，來去自由，想溜就溜，隨時可以溜上來找我。我要是做了他的秘書，那才是真被釘死在工位上了，想偷個懶都得看人臉色。」
葉修揚抬起眼，睫毛顫了顫：「真的？」
「當然是真的。」明狸眼底漾著一點淺淡的笑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而且……你哥給我的那份工資，咱們倆一起花，你負責在外面瀟灑，我負責在辦公室給你攢著小金庫，不好嗎？」
葉修揚眨了眨眼，心裡的那點委屈和失落被這「共同財產」的承諾沖淡了不少。
而且，明狸在總裁辦，那不就相當於安插了眼線在他哥身邊？
她剛收到人事部發來的郵件，標題是【葉氏集團實習錄用通知及崗位分配】。
崗位：總裁辦公室秘書（實習）
直屬上級：葉修雲
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點開葉修揚的對話框，發了過去。
三十秒後，電話打過來了。
「總裁辦？秘書？還直接歸我哥管？」
葉修揚懷疑自己看錯了：「這什麼情況？按道理，你不是應該分來我這邊嗎？你不是來監督我花錢、防止我亂來的嗎？你應該當我的助理才對啊，怎麼變成他的秘書了？」
明狸：「可能你哥覺得，你這邊沒什麼好監督的，全是窟窿，補不完。」
「喂！」葉修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抓住了重點，「不對啊，這邏輯不通，讓你來公司，是為了幫我，結果把你塞他眼皮子底下？他那是培養我呢，還是給自己找個順手的助手？」
葉修揚越想越不對勁，說了句「你等著」，然後掛了。
明狸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蜷蜷手指。
在葉修雲眼皮子底下當秘書，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定不行！
當天下午她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打給人力部，對方禮貌但堅決：「明同學，這個崗位是總裁親自指定的，我們無權調整。而且經過評估，我們認為您的綜合素質非常適合秘書崗的工作。」
第二個電話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撥給了葉修揚，他沒接。
當然，他沒接是因為在接葉修揚的電話。
「哥！」電話一接通，葉修揚就開了炮，「你那人事部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明狸是總裁辦秘書？她應該在我這兒啊！你不是讓她看著我嗎？」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極輕微的紙張翻動聲，葉修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沒搞錯。」
「可這不合理啊！」葉修揚試圖講道理，「明狸對你又不熟，去總裁辦能幹什麼？在我這兒還能幫我，也能看著我。」
葉修雲似乎輕嗤了一聲，聲音低了幾度：「總裁辦的秘書，接觸的是集團最高層決策、核心項目談判、戰略規劃會議。你覺得這些比不上銷售部跑業務？」
「而且，」葉修雲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反駁，語氣不容置疑，「你將來要接手公司，身邊的人都得是我信得過的，讓她直接在我這兒學，比在你那兒繞一圈更直接。近水樓台，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東西。」
葉修揚噎住了半秒，「那你怎麼不把我放總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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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葉修揚。」葉修雲把鋼筆帽擰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你從基層做起，堵住股東的嘴，不然到時候有人議論葉家老二靠關係空降。」
葉修揚被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呢？我就直接在銷售部被『煉』啊？你都不怕我被人欺負？」
「怕什麼，有我在，誰敢真動你，倒是她，」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在我眼皮子底下，比在你那兒，更能『監督』到位。」
葉修揚抓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總覺得他哥這話裡有話，聽起來是為了自己好，實際上……好像是在防著明狸離自己太近？還是防著自己離明狸太近？
「行了，就這麼說。周一準時報到，別遲到。」
「對了，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讓她自己來找我說。」
葉修雲沒給他們繼續質疑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
葉修揚掛掉電話，咬了下後槽牙。
他哥這波操作，怎麼看怎麼奇怪，不行，必須再爭取一下。
他無奈的跟明狸發去消息，表示崗位已經不能更改，明狸對此表示自己也努力過了，毫無辦法。
有錢果然能為所欲為。
-
第二天，報導。
兩個人剛到公司門口，葉修雲就正好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三個人在台階上站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葉修揚頂住壓力，率先開口：「哥，明狸的崗位能不能調？」
葉修雲把目光轉向明狸，「你想調？」
明狸被他看著，張了張嘴，旁邊葉修揚也在看她，眼神里有期待，有篤定，好像她已經答應過他一樣。
「……我……」她剛開口，葉修雲就截住了話。
「如果你想調，明天我讓HR重新安排。」
葉修揚眼睛亮了一下。
葉修雲接著說：「可以去銷售部，跟修揚同組。」
明狸「真的」兩個字還沒出口，葉修雲已經平靜地加上了後半句：「銷售部實習生前三個月沒有底薪，只拿業績提成，轉正率百分之三十。總裁辦的實習生，轉正率百分之百，起薪翻倍。」
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葉修揚的臉慢慢繃緊了，「哥，你故意的？」
葉修雲沒有回答他，他看著明狸：「你自己選，去銷售部，靠業績吃飯，跟修揚一起從零開始。或者留在我身邊，學到的、賺到的，都比他那邊多，我不逼你。」
明狸站在兩個人中間，緩緩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很慢很慢，好像在拖延時間。
她輕輕說：「……我留在總裁辦。」
葉修揚的肩膀塌下去了一瞬，但他很快挺直了背，故作輕鬆地擺擺手：「行吧，就這樣吧，那銷售部，我一個人去闖也行。」
葉修雲已經轉身往地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自己去我辦公室報到。」
他走之後，明狸和葉修揚站在原地。
葉修揚垂著頭，那點強撐的勁兒卸了大半，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不是見不到你了……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來六親不認，我肯定被他關在銷售部當牛做馬，想找你吐槽都沒門。」
明狸上前一步，將手放到他肩膀，輕輕捏了捏。
「想什麼呢，你去做銷售，那是去前線，來去自由，想溜就溜，隨時可以溜上來找我。我要是做了他的秘書，那才是真被釘死在工位上了，想偷個懶都得看人臉色。」
葉修揚抬起眼，睫毛顫了顫：「真的？」
「當然是真的。」明狸眼底漾著一點淺淡的笑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而且……你哥給我的那份工資，咱們倆一起花，你負責在外面瀟灑，我負責在辦公室給你攢著小金庫，不好嗎？」
葉修揚眨了眨眼，心裡的那點委屈和失落被這「共同財產」的承諾沖淡了不少。
而且，明狸在總裁辦，那不就相當於安插了眼線在他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