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貧窮少女與財閥（11）
就在葉修揚失神之際，葉修雲薄唇微啟，直擊核心：「接近我弟弟，是什麼目的？」
話音落地，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葉修揚瞬間回神，想都沒想就開口辯解：「哥，是我主動找的她，是我天天粘著她，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要冤枉人。」
「閉嘴。」
葉修雲淡淡兩個字，讓葉修揚到了嘴邊的所有辯解全部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狸面對男人審視般的目光，緩緩開口：「葉總，我今天之前，一直不知道葉修揚是葉家的小公子。」
葉修雲垂眸，冷哼一聲，這一聲哼，聽不出半分信任，也沒有明確的質疑，模稜兩可，讓人捉摸不透心思。
他沒有糾結方才的問題，轉問其他，「孤兒？」
「是。」
「考上大學，好像從來沒有去孤兒院看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葉修揚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太了解大哥了，這種看似隨意的轉折，往往比直接質問更鋒利。
大哥在試探她，不信任她，在等她露出一點心虛或者破綻。
但是明狸是好人，而且大哥這樣子去戳別人心窩子是不對的。
正要開口制止時，明狸說話了：「沒有回去過。」
葉修雲沒接話，等她繼續。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待遇不算好。」明狸垂下眼，盯著自己交疊的手指，「孤兒院一直受到資助，其他小朋友……總之我的衣服是別人穿剩下的，飯是最後一個打，沒有飯吃也是常事。」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葉修雲，「我從小就開始在院裡幫廚、打掃衛生，盡我所能。」
「十二歲那年，院外小賣部招人幫忙看店，我放學後去坐六個小時，一個月能拿兩百塊，那筆錢我交回院裡，換的是他們不扣我的飯。」
葉修揚呼吸一滯。
他想像不出來。
十二歲，他十二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在抱怨補習班太多，在因為遊戲機被沒收跟家裡鬧脾氣，在嫌棄保姆做的牛排太老。
而她十二歲，站在小賣部的櫃檯後面，賺著不屬於自己的兩百塊錢。
「高中三年，我每天五點起床，第一個到教室，最後一個走。」明狸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簡歷，「不是因為我多喜歡學習，是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不是第一名，資助的金額，我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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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掉。」
葉修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說話。
「大一那年，我回過一次孤兒院。」明狸忽然笑了笑，「那次我拿了獎學金，院長讓我捐給院裡'支持建設'，我說不行，我還要交書本費、要留生活費，她臉色就變了，說你讀了大學翅膀硬了，忘了是誰供你長大的。」
「從那以後我就沒再回去過。」
葉修揚的眼眶紅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聲音壓不住地沖了出來：「哥，你別問了行不行？」
葉修雲抬眼掃他。
「你知不知道她——」葉修揚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替她賣慘，那是對她尊嚴的另一種冒犯。
他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她說的那些，你……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什麼？」葉修雲反問。
「聽出來——」葉修揚聲音啞了，「她從來沒靠過任何人，她靠的是她自己。」
葉修雲沒說話。
他重新看向明狸，良久，才開口。
「你大一那年的成績，是全系第幾？」
「第一。」
「獎學金拿了？」
「拿了，一等，加上資助的錢，剛好夠學費和住宿費……就是我因為第一次來到這麼大的城市，有點被迷了眼……有點愛美，所以生活費的開支比較大。」
「不過，我現在改了，我現在也在努力兼職，不該花的東西不會亂花。」
葉修雲倚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懷疑什麼，明狸後背都快冒汗了，一直這麼盯著她，壓力很大好不好？
死寂的氛圍僵持了數秒，葉修雲開口命令：「葉修揚，你先出去。」
話音落下，葉修揚瞬間急了，想都沒想就要開口拒絕：「哥，我不出去！」
「沒事。」明狸偏頭看向他，「你先出去等我，不會有事的，只是聊天而已。」
葉修揚皺緊眉頭，一邊是說一不二的親哥，一邊是獨自承壓的明狸。
他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終究不敢再忤逆葉修雲的命令。
他萬般不放心地看了明狸好幾眼，低聲叮囑：「那、那我就在門口等著，你有事立刻喊我。」
得到明狸點頭的回應後，他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門口，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包廂內的兩人，滿心忐忑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廂門再次關上。
「你接近葉修揚，」他開門見山，「是為了什麼？」
「葉總覺得我是為了錢？」她反問。
葉修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前是，現在不知道。」
明狸嗤笑一聲：「葉總，您這麼關心弟弟的感情生活，是不是因為您自己沒有？」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聲音低了一度，「你膽子，比我想像的大。」
明狸感覺後背一涼，她告訴自己：別慌，大不了就喊，葉修揚在外面呢。
而葉修揚呢，等得越來越焦急了，就在他想破門而入的時候，包廂的門終於被推開。
葉修雲率先邁步走出來，神色淡漠，明狸跟在他身後，臉上看不出喜怒。
葉修揚立刻迎上來，張嘴就想問裡面到底聊了什麼，有沒有為難明狸。
可葉修雲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
「哥！」葉修揚出聲喊住他。
葉修雲腳步頓住，沒有回頭，他手往口袋一探，抽出來一張黑色的卡片，反手往後遞過來，也不看任何人。
「隨便刷。」他聲音平平，字句卻帶著敲打，「但不要給不該給的人刷。」
明狸在心底輕嗤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葉修雲不再多言，徑直向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廊只剩下葉修揚和明狸兩個人。
葉修揚長長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別理我哥，他大姨夫來了，說話就這個德行。」
明狸一愣：「啊？你這麼說你親哥？」
話音落地，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葉修揚瞬間回神，想都沒想就開口辯解：「哥，是我主動找的她，是我天天粘著她，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要冤枉人。」
「閉嘴。」
葉修雲淡淡兩個字，讓葉修揚到了嘴邊的所有辯解全部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狸面對男人審視般的目光，緩緩開口：「葉總，我今天之前，一直不知道葉修揚是葉家的小公子。」
葉修雲垂眸，冷哼一聲，這一聲哼，聽不出半分信任，也沒有明確的質疑，模稜兩可，讓人捉摸不透心思。
他沒有糾結方才的問題，轉問其他，「孤兒？」
「是。」
「考上大學，好像從來沒有去孤兒院看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葉修揚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太了解大哥了，這種看似隨意的轉折，往往比直接質問更鋒利。
大哥在試探她，不信任她，在等她露出一點心虛或者破綻。
但是明狸是好人，而且大哥這樣子去戳別人心窩子是不對的。
正要開口制止時，明狸說話了：「沒有回去過。」
葉修雲沒接話，等她繼續。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待遇不算好。」明狸垂下眼，盯著自己交疊的手指，「孤兒院一直受到資助，其他小朋友……總之我的衣服是別人穿剩下的，飯是最後一個打，沒有飯吃也是常事。」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葉修雲，「我從小就開始在院裡幫廚、打掃衛生，盡我所能。」
「十二歲那年，院外小賣部招人幫忙看店，我放學後去坐六個小時，一個月能拿兩百塊，那筆錢我交回院裡，換的是他們不扣我的飯。」
葉修揚呼吸一滯。
他想像不出來。
十二歲，他十二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在抱怨補習班太多，在因為遊戲機被沒收跟家裡鬧脾氣，在嫌棄保姆做的牛排太老。
而她十二歲，站在小賣部的櫃檯後面，賺著不屬於自己的兩百塊錢。
「高中三年，我每天五點起床，第一個到教室，最後一個走。」明狸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簡歷，「不是因為我多喜歡學習，是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不是第一名，資助的金額，我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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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掉。」
葉修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說話。
「大一那年，我回過一次孤兒院。」明狸忽然笑了笑，「那次我拿了獎學金，院長讓我捐給院裡'支持建設'，我說不行，我還要交書本費、要留生活費，她臉色就變了，說你讀了大學翅膀硬了，忘了是誰供你長大的。」
「從那以後我就沒再回去過。」
葉修揚的眼眶紅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聲音壓不住地沖了出來：「哥，你別問了行不行？」
葉修雲抬眼掃他。
「你知不知道她——」葉修揚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替她賣慘，那是對她尊嚴的另一種冒犯。
他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她說的那些，你……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什麼？」葉修雲反問。
「聽出來——」葉修揚聲音啞了，「她從來沒靠過任何人，她靠的是她自己。」
葉修雲沒說話。
他重新看向明狸，良久，才開口。
「你大一那年的成績，是全系第幾？」
「第一。」
「獎學金拿了？」
「拿了，一等，加上資助的錢，剛好夠學費和住宿費……就是我因為第一次來到這麼大的城市，有點被迷了眼……有點愛美，所以生活費的開支比較大。」
「不過，我現在改了，我現在也在努力兼職，不該花的東西不會亂花。」
葉修雲倚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懷疑什麼，明狸後背都快冒汗了，一直這麼盯著她，壓力很大好不好？
死寂的氛圍僵持了數秒，葉修雲開口命令：「葉修揚，你先出去。」
話音落下，葉修揚瞬間急了，想都沒想就要開口拒絕：「哥，我不出去！」
「沒事。」明狸偏頭看向他，「你先出去等我，不會有事的，只是聊天而已。」
葉修揚皺緊眉頭，一邊是說一不二的親哥，一邊是獨自承壓的明狸。
他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終究不敢再忤逆葉修雲的命令。
他萬般不放心地看了明狸好幾眼，低聲叮囑：「那、那我就在門口等著，你有事立刻喊我。」
得到明狸點頭的回應後，他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門口，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包廂內的兩人，滿心忐忑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廂門再次關上。
「你接近葉修揚，」他開門見山，「是為了什麼？」
「葉總覺得我是為了錢？」她反問。
葉修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前是，現在不知道。」
明狸嗤笑一聲：「葉總，您這麼關心弟弟的感情生活，是不是因為您自己沒有？」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聲音低了一度，「你膽子，比我想像的大。」
明狸感覺後背一涼，她告訴自己：別慌，大不了就喊，葉修揚在外面呢。
而葉修揚呢，等得越來越焦急了，就在他想破門而入的時候，包廂的門終於被推開。
葉修雲率先邁步走出來，神色淡漠，明狸跟在他身後，臉上看不出喜怒。
葉修揚立刻迎上來，張嘴就想問裡面到底聊了什麼，有沒有為難明狸。
可葉修雲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
「哥！」葉修揚出聲喊住他。
葉修雲腳步頓住，沒有回頭，他手往口袋一探，抽出來一張黑色的卡片，反手往後遞過來，也不看任何人。
「隨便刷。」他聲音平平，字句卻帶著敲打，「但不要給不該給的人刷。」
明狸在心底輕嗤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葉修雲不再多言，徑直向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廊只剩下葉修揚和明狸兩個人。
葉修揚長長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別理我哥，他大姨夫來了，說話就這個德行。」
明狸一愣：「啊？你這麼說你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