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青梅竹馬,天生一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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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卻依然倔強:「反正我話撂在這兒了,抓到了我就馬上跟你——」

  那個「分手」兩個字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

  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腰間一緊,後背撞上了他結實的胸膛,緊接著下巴再一次被他捏住,不由分說地往上抬。

  他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嘴唇壓上來的力道讓她微微吃痛,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不留一絲退路。

  他的牙齒銜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帶著一種明確的懲戒意味。

  明狸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伸手去推他,但他紋絲不動。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帶著侵略性的強勢。

  他掃過她口腔內的每一寸,力道時而重時而輕,每一次重了之後又會溫柔地舔舐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告訴她,只要你乖,我就不弄疼你。

  明狸被他吻得喘不上氣,雙手撐在他胸口試圖推開他,但他堅如磐石,她的那點力氣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她嗚嗚地抗議著,換來的是他更深的侵入和更重的吮咬。

  他的牙齒再次銜住她的下唇,這一次比剛才更用力一些,她甚至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他真的把她的嘴唇咬破了。

  一絲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混著唾液和彼此的氣息,透著原始野性的信號。

  邢淮錦似乎是嘗到了那絲血腥味,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退開了一點,垂眸看著她的嘴唇。

  她的下唇正中有一個小小的破口,正滲出一顆圓潤的血珠,鮮紅地綴在她飽滿的唇瓣上,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像是一顆落在雪地上的硃砂。

  他的目光暗了暗,然後他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舔掉了那顆血珠。

  動作緩慢而細緻,舌尖划過她唇瓣的觸感濕潤而溫熱,彰顯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

  明狸連呼吸都忘了。

  他舔完之後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在她受傷的唇瓣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啄吻著,像是在安撫自己弄疼了她的地方。

  每一次啄吻都極輕極柔,跟剛才那個粗暴的懲罰之吻判若兩人。

  他貼著被她咬破的地方,低聲開口,嗓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未褪盡的欲望和近乎偏執的溫柔:「你再說那個詞,我就親到你再也說不出話為止。」

  他的嘴唇還貼著她的,說話時氣息拂過她破損的傷口,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和酥麻。

  「你可以試試看我做不做得到。」

  明狸被他這句話震懾住的恍惚中,心臟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不說就不說。」她悶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軟,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還沒緩過勁來。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T恤領口的紋路上,醞釀了幾秒鐘,然後重新抬起頭,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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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搬回學校住。」

  邢淮錦原本正要轉身去倒杯水,聞言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身,看著她,目光里那點殘餘的溫情緩緩沉澱下去,變成一種審視般的注視。

  「理由。」

  明狸早就打好腹稿了,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列給他聽。

  「第一,學校規定大一新生原則上必須住校,我一開始申請外宿的時候就費了好大勁才批下來,輔導員上周已經在群里催了,說外宿名額要重新審核。第二,你這裡離教學樓太遠了,要是有早讀的時候我六點半就得起床,根本睡不夠。第三——」

  她頓了頓,腦子飛速轉了一下,臨時編了第三條:「第三,我想體驗集體生活,大學四年不住宿舍,以後回憶起來都是遺憾,別人都是室友閨蜜一起夜聊一起吃宵夜,我呢?我只能對著你這張臉,早晚會看膩的。」

  最後那句話明顯是故意的,她說的時候還特意瞟了他一眼,觀察他的反應。

  邢淮錦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聽她說完這堆理由,既沒有被刺激到,也沒有因為她列舉的理由而產生絲毫動搖。

  等她說完,他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明狸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為什麼不行?」她的聲音拔高了,「我理由都說得很清楚了,學校規定的。又不是我故意要搬!」

  「學校那邊我去打招呼,外宿名額不會有問題。」

  「早上起不來我送你,車接車送,你在車上還能接著睡。至於集體生活——」

  他看著她,目光沉靜:「你想體驗,周末我可以約你的室友們出來聚餐,或者偶爾讓她們來家裡過夜,我不介意。」

  「我介意,」明狸氣得跺腳,「邢淮錦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我就是想住宿舍,我不想天天跟你待在一個屋檐下,我需要自己的空間,你懂不懂什麼叫私人空間!」

  她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帶著真切的煩躁和怒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住宿舍,還是單純地想反抗他,或許兩者都有。

  他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就越想做,他越是想要把她牢牢攥在手心裡,她就越想要掙脫出去。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養的一隻寵物!」她的眼眶又開始泛紅了,「你什麼事情都要管著我,我做什麼都要經過你同意,我現在連想住個宿舍都不行了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只是『擁有我』這種感覺吧?」

  她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收不住,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應該尊重我的想法,而不是我說什麼你都反對,我連選擇自己住在哪裡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你這樣跟控制狂有什麼區別?我以後是不是連出門見個朋友都要跟你打報告?邢淮錦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到底是真的為我好,還是只是想把我綁在你身邊?」

  客廳里靜謐蔓延。

  邢淮錦直起身,朝她走過來。

  明狸下意識地往後退,但她無路可退。

  他沒有給她更多逃跑的機會。他彎下腰,乾脆利落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明狸嚇了一跳,本能地掙紮起來,雙腿亂蹬,拳頭捶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邢淮錦!你放我下來,我在跟你說正經事!」

  他沒有理會她的掙扎,抱著她大步走進了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簡潔、冷淡、黑白灰三色為主,床單鋪得一絲褶皺都沒有,床頭柜上只有一盞檯燈和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窗簾是深灰色的,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的夜色和雨後的濕氣全部隔絕在外。

  他走到床邊,將她放了上去。

  明狸一沾到床就立刻想翻身爬起來,但他更快,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往床中央攏了攏,被子的邊緣被他掖得嚴嚴實實,把她裹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蠶蛹。

  「邢淮錦!!」明狸在被子裡奮力掙扎,但因為被裹得太緊,她的掙扎看起來就像是一條被網住的魚在徒勞地撲騰,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他俯下身。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隔著被子按住她亂動的身體,然後他低下了頭,額頭頂住了她的額頭。

  「明狸。」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隱忍到了極致之後的沙啞和疲憊,「別讓我用更極端的方式留下你。」

  他說話時嘴唇幾乎是在她的唇瓣上方翕動,氣息拂過她剛剛被他咬破的傷口,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我保證,」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度,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低音,「你會受不了的。」

  明狸的呼吸停滯了。

  他已經在懸崖邊上站了很久了,而她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反抗、每一次試圖逃離,都是在把他往懸崖下面推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在懸崖下面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明狸被他眼底那片深沉到近乎黑暗的顏色震懾著,一時間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然後他開始吻她。

  他先是吻她的眉心,嘴唇落在她蹙起的眉頭上,輕輕地貼了一下,像是在撫平那裡的褶皺。

  然後他的唇移到她的眼瞼上,吻了吻她微微顫抖的眼皮,動作極輕極慢,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鼻樑滑下來,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個極短的吻。

  每一個吻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卻又溫柔到了極致,像是信徒在朝拜自己唯一的神祇。

  他的嘴唇是熱的,但他的吻是克制的,克制到近乎隱忍,仿佛他正在用這種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她是他的,她還是他的,她還在他懷裡。

  明狸被他這一連串細密的吻吻得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和反抗都在他額頭抵上來的那一刻被凍結了。

  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抿了一下,濕熱的氣息鑽進她的耳道,她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

  他的嘴唇又滑到她的下巴尖,然後——

  他的嘴唇落在她頸側那根細細的筋脈上,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紋路,脈搏在皮膚下突突地跳動。

  他用嘴唇貼住那裡,感受著她的脈搏,像是通過這種方式感知她的生命和存在。

  然後他的舌尖沿著那根筋脈緩緩向上舔舐,一直到她的耳根下方,又折返回來,在她鎖骨上方那塊凹陷處停留了片刻,留下一個濕潤的吻痕。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也沒有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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