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14）
明狸認命的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外走。
到了停車場，把他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一路上江望都很安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明狸專注地開著車，沒有說話。
到了公寓樓下，她把車停好，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解開江望的安全帶，再次把他扶了出來。
江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認出是熟悉的地下車庫，含糊地問了一句：「到家了？」
「嗯。」
明狸扶著他進了電梯，按下六樓。
電梯裡很安靜，江望靠著她的肩膀，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更暈了。
到了603，明狸從他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她把江望扶進屋裡，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起不來，就請假。」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明狸回過頭。
江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仰著頭看她。
他的眼神還帶著醉意的迷濛，但焦點卻很認真地落在她臉上，「姐姐……」
明狸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撐著沙發站了起來，踉蹌了一步，站到了她面前。
江望抬起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吻了上來。
唇瓣相觸的那一刻，明狸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等回過神，她伸出手，乾脆利落地把江望推了出去。
江望完全沒有防備，腳下踉蹌了兩步，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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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哼了一聲，躺在地上，半天沒動彈。
明狸抉擇過後，還是彎腰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重新扶回沙發上放好。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走出了603，沒有再管。
半夜，江望醒了。
喉嚨里像火燒一樣，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自家客廳的天花板
撐著沙發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回來的？
記憶像泡在水裡的碎片，撈不起來。
他只記得清吧里大家在玩遊戲，他喝了很多杯，後面的畫面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片段……
……好像有一個吻。
江望的動作僵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拼命回憶。
那個吻的畫面模模糊糊的，像是真的發生過，又像是他醉酒後做的一個夢。
他記得自己好像捧住了誰的臉，記得嘴唇觸碰到的柔軟觸感，記得那一瞬間心臟快要炸開的劇烈跳動……
然後呢？
然後好像被推開了。
他不太確定。
江望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地低罵了一聲。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十分。
微信上沒有新消息。
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起身去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靠在瓷磚牆上，閉上眼又回憶了一遍那些碎片。
那個吻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豈不是在酒後幹了件大事？如果是假的……
那他為什麼會夢到這個？
他洗完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想來想去，最後走進了廚房。
剛好有時間，可以把雞燉了。
他把冷凍室的雞拿出來泡水解凍，又從柜子里翻出紅棗、枸杞。
砂鍋洗淨，雞肉焯水，撇去浮沫，然後把所有材料一股腦地放進去，加上清水，開火。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廚房裡漸漸瀰漫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江望靠在灶台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湯麵發呆。
吻。
吻？
吻！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了。
萬一是他喝醉了做的夢，跑去問她，那也太丟人了。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呢？
算了，下次再來一次。
不是真的也變成真的。
湯燉了整整三個小時，從凌晨三點到六點多，他關火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他把湯表面的浮油仔細撇乾淨，盛進保溫桶里，又洗了一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還行，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他掏出手機，點開明狸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江望： 姐姐起床了嗎？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對面回了一條：
明狸： 起了。
江望鬆了口氣，立刻打字：我燉了湯，給你送上去？
對面停頓了幾秒。
江望害怕被拒絕，連忙補充：我燉了雞湯，燉了很久，油都撇乾淨了，不會膩的。
江望：姐姐趁熱喝兩口嘗嘗？
明狸回了： 嗯。
江望得到准予，嘴角立刻揚了起來，他又拿了兩個小碗、兩個勺子，用開水燙了一遍，擦乾。
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了，他拎起保溫桶，換上鞋，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
當站在明狸家門口時，他多次調整呼吸，才抬起手，敲門。
門開了。
她的頭髮散著，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有幾縷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把家居服的肩膀洇濕了一小片。
她沒有戴眼鏡，整張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江望看著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姐姐好好看。
「看什麼？」明狸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江望回過神來，耳朵「騰」的一下紅了。
「沒、沒什麼，」他趕緊低下頭，舉了舉保溫桶，「湯，趁熱喝。」
明狸側了側身，讓他進來。
江望乖乖換了鞋走進去，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擰開蓋子，熱氣帶著香味一下子散開。
他拿勺子舀了一碗，湯色清亮，沒有浮油，雞肉已經燉到脫骨，紅棗和枸杞在湯里沉沉浮浮，看起來溫潤又妥帖。
他把小碗端到明狸面前，勺子放好。
明狸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湯，「一大早喝這個，會不會太膩了？」
「不會不會！」江望連忙搖頭，「我處理得很乾淨的，真的不膩，姐姐你就嘗一口，就一口，不好喝我馬上拿走，絕不強迫你喝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股讓人不忍拒絕的央求勁兒。
明狸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江望站在旁邊，緊張地盯著她的表情。
「還行。」
江望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那姐姐再喝兩口？剩下的帶去公司中午喝，微波爐叮一下就行。」
明狸沒有拒絕，又喝了一口，問：「燉了多久。」
「三個小時。」
明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那你沒怎麼睡覺？要不要請假？」
「睡了的。」他低下頭，「我想和姐姐一起上班。」
明狸不置可否，她把碗中的湯喝完，江望把碗收回來，把東西收好，準備端下去。
「那……我先下去了，」江望說，「姐姐你和我一起上班？」
明狸點了點頭。
江望走了出去，按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還沒有上到頂層，他看著數字跳動，忽然覺得口袋裡少了什麼東西。
他摸了摸左邊的口袋，沒有，又摸了摸右邊，也沒有。
他放下東西，把所有的口袋翻了一遍，又翻了褲袋，又翻了外套的夾層。
沒有。
鑰匙，他沒有帶出來。
他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又緩緩關上，然後他轉過身，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門開了，明狸見到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怎麼了？」
「姐姐我鑰匙忘帶了……」江望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在你這裡待一會兒……我叫個開鎖的。」
明狸偏了一下頭，像是覺得有點好笑，「密碼鎖，沒有鑰匙也可以用密碼開門。」
江望愣住了，因為明狸給了他鑰匙，他每次都習慣性地掏鑰匙開門，他完全忘了密碼鎖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頭頂冒著一團肉眼可見的熱氣。
明狸沒笑他，「自己設的密碼，應該還記得吧？」
江望的耳朵更紅了，他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謝謝姐姐。」
然後他轉身就跑，連電梯都沒敢等，腳步聲噼里啪啦地消失在樓道里。
他跑了好幾樓，才猛地停下來，背靠著牆壁蹲下身，心跳砰砰砰跳的厲害。
好丟臉。
他蹲了一會兒，緩過來後，慢慢站起來，悄悄走回電梯，到了603，輸入密碼進去。
走進屋，把保溫桶放在料理台上，然後靠著廚房的門框，又慢慢滑了下去，雙手捂住了臉。
她給他鑰匙，也設了密碼，兩重保障，他偏偏忘帶了鑰匙，也忘了密碼鎖的存在，被她說破之後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衝進安全通道。
真的好丟臉啊。
但是姐姐沒有笑他。
江望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收拾好東西，鑽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對著鏡子仔細鑑賞自己。
不錯。
他背上包，換好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出門，應該剛好可以偶遇姐姐。
他正想著要不要主動發個消息問一句，手機先震了一下。
通知欄彈出一條轉帳消息。
明狸向你轉帳6000.00元
備註：伙食費。
江望愣了許久，截圖，退出去，點開對話框。
江望：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明狸： 伙食費。
江望： 不是，這也太多了吧？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明狸： 所以你工資太低。
江望： ……
明狸： 拿著。
江望想退回去，他喜歡姐姐，所以對姐姐好，這是不需要回報的。
但轉念一想，收了這筆錢，不就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給她做飯、帶飯、伺候她的一日三餐了嗎？
名正言順。
合情合理。
他甚至可以每天變著花樣問她：「姐姐明天想吃什麼？」
想到這裡，江望的手指動了。
江望： 好，那我收了，謝謝姐姐。
他點了收款。
然後他又點開表情包列表，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個柴犬飛吻的表情，發了過去。
發完的瞬間，他的心懸了起來。
這個表情……會不會太曖昧了？
他把手指懸在撤回鍵上方。
但如果她沒說什麼呢？那是不是說明她不反感？
如果她問了，他就說是朋友之間表達感謝用的，網上都這麼發。
給自己留好了退路之後，他心安理得地放下了手機。
然而等了半天，對面沒有任何回應。
江望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好吧。
他收起手機，站起來，對著門口的穿衣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扯出一個精神抖擻的笑容。
沒事，姐姐沒問，那就是不反感。
他拉開房門，正好看到電梯門打開，明狸從裡面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棕色外套，頭髮挽了起來，整個人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
「走吧。」
江望快步跟上她，按下電梯按鈕，站在她身側，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來日方長。
近水樓台先得月。
到了停車場，把他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一路上江望都很安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明狸專注地開著車，沒有說話。
到了公寓樓下，她把車停好，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解開江望的安全帶，再次把他扶了出來。
江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認出是熟悉的地下車庫，含糊地問了一句：「到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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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很安靜，江望靠著她的肩膀，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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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江望扶進屋裡，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起不來，就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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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明狸回過頭。
江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仰著頭看她。
他的眼神還帶著醉意的迷濛，但焦點卻很認真地落在她臉上，「姐姐……」
明狸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撐著沙發站了起來，踉蹌了一步，站到了她面前。
江望抬起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吻了上來。
唇瓣相觸的那一刻，明狸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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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望醒了。
喉嚨里像火燒一樣，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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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沙發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回來的？
記憶像泡在水裡的碎片，撈不起來。
他只記得清吧里大家在玩遊戲，他喝了很多杯，後面的畫面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片段……
……好像有一個吻。
江望的動作僵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拼命回憶。
那個吻的畫面模模糊糊的，像是真的發生過，又像是他醉酒後做的一個夢。
他記得自己好像捧住了誰的臉，記得嘴唇觸碰到的柔軟觸感，記得那一瞬間心臟快要炸開的劇烈跳動……
然後呢？
然後好像被推開了。
他不太確定。
江望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地低罵了一聲。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十分。
微信上沒有新消息。
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起身去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靠在瓷磚牆上，閉上眼又回憶了一遍那些碎片。
那個吻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豈不是在酒後幹了件大事？如果是假的……
那他為什麼會夢到這個？
他洗完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想來想去，最後走進了廚房。
剛好有時間，可以把雞燉了。
他把冷凍室的雞拿出來泡水解凍，又從柜子里翻出紅棗、枸杞。
砂鍋洗淨，雞肉焯水，撇去浮沫，然後把所有材料一股腦地放進去，加上清水，開火。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廚房裡漸漸瀰漫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江望靠在灶台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湯麵發呆。
吻。
吻？
吻！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了。
萬一是他喝醉了做的夢，跑去問她，那也太丟人了。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呢？
算了，下次再來一次。
不是真的也變成真的。
湯燉了整整三個小時，從凌晨三點到六點多，他關火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他把湯表面的浮油仔細撇乾淨，盛進保溫桶里，又洗了一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還行，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他掏出手機，點開明狸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江望： 姐姐起床了嗎？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對面回了一條：
明狸： 起了。
江望鬆了口氣，立刻打字：我燉了湯，給你送上去？
對面停頓了幾秒。
江望害怕被拒絕，連忙補充：我燉了雞湯，燉了很久，油都撇乾淨了，不會膩的。
江望：姐姐趁熱喝兩口嘗嘗？
明狸回了： 嗯。
江望得到准予，嘴角立刻揚了起來，他又拿了兩個小碗、兩個勺子，用開水燙了一遍，擦乾。
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了，他拎起保溫桶，換上鞋，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
當站在明狸家門口時，他多次調整呼吸，才抬起手，敲門。
門開了。
她的頭髮散著，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有幾縷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把家居服的肩膀洇濕了一小片。
她沒有戴眼鏡，整張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江望看著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姐姐好好看。
「看什麼？」明狸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江望回過神來，耳朵「騰」的一下紅了。
「沒、沒什麼，」他趕緊低下頭，舉了舉保溫桶，「湯，趁熱喝。」
明狸側了側身，讓他進來。
江望乖乖換了鞋走進去，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擰開蓋子，熱氣帶著香味一下子散開。
他拿勺子舀了一碗，湯色清亮，沒有浮油，雞肉已經燉到脫骨，紅棗和枸杞在湯里沉沉浮浮，看起來溫潤又妥帖。
他把小碗端到明狸面前，勺子放好。
明狸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湯，「一大早喝這個，會不會太膩了？」
「不會不會！」江望連忙搖頭，「我處理得很乾淨的，真的不膩，姐姐你就嘗一口，就一口，不好喝我馬上拿走，絕不強迫你喝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股讓人不忍拒絕的央求勁兒。
明狸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江望站在旁邊，緊張地盯著她的表情。
「還行。」
江望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那姐姐再喝兩口？剩下的帶去公司中午喝，微波爐叮一下就行。」
明狸沒有拒絕，又喝了一口，問：「燉了多久。」
「三個小時。」
明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那你沒怎麼睡覺？要不要請假？」
「睡了的。」他低下頭，「我想和姐姐一起上班。」
明狸不置可否，她把碗中的湯喝完，江望把碗收回來，把東西收好，準備端下去。
「那……我先下去了，」江望說，「姐姐你和我一起上班？」
明狸點了點頭。
江望走了出去，按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還沒有上到頂層，他看著數字跳動，忽然覺得口袋裡少了什麼東西。
他摸了摸左邊的口袋，沒有，又摸了摸右邊，也沒有。
他放下東西，把所有的口袋翻了一遍，又翻了褲袋，又翻了外套的夾層。
沒有。
鑰匙，他沒有帶出來。
他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又緩緩關上，然後他轉過身，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門開了，明狸見到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怎麼了？」
「姐姐我鑰匙忘帶了……」江望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在你這裡待一會兒……我叫個開鎖的。」
明狸偏了一下頭，像是覺得有點好笑，「密碼鎖，沒有鑰匙也可以用密碼開門。」
江望愣住了，因為明狸給了他鑰匙，他每次都習慣性地掏鑰匙開門，他完全忘了密碼鎖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頭頂冒著一團肉眼可見的熱氣。
明狸沒笑他，「自己設的密碼，應該還記得吧？」
江望的耳朵更紅了，他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謝謝姐姐。」
然後他轉身就跑，連電梯都沒敢等，腳步聲噼里啪啦地消失在樓道里。
他跑了好幾樓，才猛地停下來，背靠著牆壁蹲下身，心跳砰砰砰跳的厲害。
好丟臉。
他蹲了一會兒，緩過來後，慢慢站起來，悄悄走回電梯，到了603，輸入密碼進去。
走進屋，把保溫桶放在料理台上，然後靠著廚房的門框，又慢慢滑了下去，雙手捂住了臉。
她給他鑰匙，也設了密碼，兩重保障，他偏偏忘帶了鑰匙，也忘了密碼鎖的存在，被她說破之後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衝進安全通道。
真的好丟臉啊。
但是姐姐沒有笑他。
江望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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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他背上包，換好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出門，應該剛好可以偶遇姐姐。
他正想著要不要主動發個消息問一句，手機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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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向你轉帳6000.00元
備註：伙食費。
江望愣了許久，截圖，退出去，點開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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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 伙食費。
江望： 不是，這也太多了吧？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明狸： 所以你工資太低。
江望： ……
明狸： 拿著。
江望想退回去，他喜歡姐姐，所以對姐姐好，這是不需要回報的。
但轉念一想，收了這筆錢，不就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給她做飯、帶飯、伺候她的一日三餐了嗎？
名正言順。
合情合理。
他甚至可以每天變著花樣問她：「姐姐明天想吃什麼？」
想到這裡，江望的手指動了。
江望： 好，那我收了，謝謝姐姐。
他點了收款。
然後他又點開表情包列表，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個柴犬飛吻的表情，發了過去。
發完的瞬間，他的心懸了起來。
這個表情……會不會太曖昧了？
他把手指懸在撤回鍵上方。
但如果她沒說什麼呢？那是不是說明她不反感？
如果她問了，他就說是朋友之間表達感謝用的，網上都這麼發。
給自己留好了退路之後，他心安理得地放下了手機。
然而等了半天，對面沒有任何回應。
江望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好吧。
他收起手機，站起來，對著門口的穿衣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扯出一個精神抖擻的笑容。
沒事，姐姐沒問，那就是不反感。
他拉開房門，正好看到電梯門打開，明狸從裡面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棕色外套，頭髮挽了起來，整個人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
「走吧。」
江望快步跟上她，按下電梯按鈕，站在她身側，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來日方長。
近水樓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