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美食主播和她的十個男友（28）
她完了，還不是今天才完的，她從第一天就完了。
她以為自己養了十條魚，結果她自己才是那條魚，從一開始就在網裡，蹦躂了這麼久，以為自己在游泳，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掌心。
然後，她很生氣。
原本她是應該心虛的，因為她腳踏十條船，可現在她很生氣很生氣，她覺得自己被耍了。
她明明是來攤牌的，明明是來跟十個男朋友分手的，結果發現這十個男朋友是一個人，她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準備、所有的心理建設，全都沒用了。
她像一個傻子一樣，以為自己在操控全局，結果被一個人玩了這麼久。
明狸猛地抬起頭，瞪著季妄生。
「季妄生，你什麼意思？」
季妄生愣了一下。
他以為她會心虛，會害怕，他準備好了接受她的道歉，準備好了原諒她。
但她沒有，她在生氣。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從第一次直播？從你給我刷第一個火箭開始？你就在玩我？」
明狸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看著我一個人在那裡演，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我沒有——」
「你有！」明狸打斷他。
「你看著我每天在十個人之間來回切換，你看著我撒謊，你看著我心虛，你什麼都看到了，你什麼都不說，你就看著我像一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蹦來蹦去！」
她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你覺得把我當猴耍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聽著我對著你一個人叫了十種不同的哥哥，你是不是心裡特別得意？」
季妄生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明狸沒給他機會。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說？你就看著我每天提心弔膽，每天怕被發現，每天在兩個，不對，在十個人之間來回跑，你看著我累得半死，你覺得很有意思對不對？」
「季妄生，你太過分了！」
季妄生站在那裡，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原本覺得他是占理的，他才是被騙的那個人，他才是被戴了十頂綠帽子的那個人。
但現在她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過分，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明狸，你聽我說——」
「我不聽！」明狸捂住耳朵，「你騙了我這麼久，你現在還想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就是覺得我好騙，覺得我好欺負，覺得我傻！」
季妄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拉她，她一巴掌把他的手打開了。
他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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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喜歡我，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把我當猴耍？」
明狸瞪著他，「我告訴你季妄生，我真的很生氣，不是那種哄一哄就能好的生氣！」
季妄生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暗啞：「我帶你去買東西。」
明狸愣了一下，然後更生氣了：「買東西？你覺得我是那種用錢就能打發的人嗎？」
季妄生沒說話。
明狸瞪著他，想起他給她買的那些東西，想起他轉帳的備註自願贈與。
她確實是喜歡錢，但她能讓他這麼覺得嗎？
不能。
她的聲音小了一點，但還是很兇，「雖然我確實喜歡買東西，但是你能這麼覺得嗎？你這是在侮辱我你懂不懂？」
季妄生看著她，抿了抿唇，「我沒有侮辱你。」
「你有！你說『我帶你去買東西』，不就是覺得我貪錢嗎？不就是覺得我只要給錢就能哄好嗎？」
「明狸，我不想你生氣，我想哄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帶你去買東西。」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明狸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又不是那種特別愛錢的人……好吧，特別特別特別愛錢的人，我只是一點點愛而已，反正不是特別愛。」
「……好，你不是。」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無奈。
明狸看著他，又生氣了，「季妄生，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季妄生搖頭，「沒有敷衍你。」
「你有。」
「你說『好，你不是』，你那個語氣，就是在敷衍我。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不對？你覺得我明明才是騙人的那個，結果我還反過來怪你，你覺得我不講道理對不對？」
季妄生沒有說話。
明狸看著他的表情，覺得自己說中了。
「你混蛋、你王八蛋、你臭雞蛋，」明狸的語氣很兇，「我每天在十個人之間來回切換，我小心翼翼地發消息、回語音，累得要死，提心弔膽，怕被發現，結果你一直都知道，你什麼都不說。」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那種感覺嗎？」
季妄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對不起，但話還沒出口，明狸就打斷了他。
「我不要你道歉。」她的眼睛紅紅的，「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很生氣，不是那種你哄一哄就能好的生氣，是很嚴重的那種。」
季妄生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明狸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站在她面前，低下頭，「那要怎麼才能好？」
他在認真地問她，他真的想知道，要怎麼做，她才能不生氣。
明狸的嘴唇抿了又抿。
「我不知道。」她小聲說，聲音軟下來了，「我就是很生氣，你不要問我怎麼辦，你自己想。」
季妄生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不動了。
「明狸。」
「……幹嘛。」
「我錯了。」
她以為自己養了十條魚，結果她自己才是那條魚，從一開始就在網裡，蹦躂了這麼久，以為自己在游泳，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掌心。
然後，她很生氣。
原本她是應該心虛的，因為她腳踏十條船，可現在她很生氣很生氣，她覺得自己被耍了。
她明明是來攤牌的，明明是來跟十個男朋友分手的，結果發現這十個男朋友是一個人，她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準備、所有的心理建設，全都沒用了。
她像一個傻子一樣，以為自己在操控全局，結果被一個人玩了這麼久。
明狸猛地抬起頭，瞪著季妄生。
「季妄生，你什麼意思？」
季妄生愣了一下。
他以為她會心虛，會害怕，他準備好了接受她的道歉，準備好了原諒她。
但她沒有，她在生氣。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從第一次直播？從你給我刷第一個火箭開始？你就在玩我？」
明狸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看著我一個人在那裡演，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我沒有——」
「你有！」明狸打斷他。
「你看著我每天在十個人之間來回切換，你看著我撒謊，你看著我心虛，你什麼都看到了，你什麼都不說，你就看著我像一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蹦來蹦去！」
她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你覺得把我當猴耍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聽著我對著你一個人叫了十種不同的哥哥，你是不是心裡特別得意？」
季妄生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明狸沒給他機會。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說？你就看著我每天提心弔膽，每天怕被發現，每天在兩個，不對，在十個人之間來回跑，你看著我累得半死，你覺得很有意思對不對？」
「季妄生，你太過分了！」
季妄生站在那裡，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原本覺得他是占理的，他才是被騙的那個人，他才是被戴了十頂綠帽子的那個人。
但現在她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過分，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明狸，你聽我說——」
「我不聽！」明狸捂住耳朵，「你騙了我這麼久，你現在還想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就是覺得我好騙，覺得我好欺負，覺得我傻！」
季妄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拉她，她一巴掌把他的手打開了。
他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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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喜歡我，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把我當猴耍？」
明狸瞪著他，「我告訴你季妄生，我真的很生氣，不是那種哄一哄就能好的生氣！」
季妄生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暗啞：「我帶你去買東西。」
明狸愣了一下，然後更生氣了：「買東西？你覺得我是那種用錢就能打發的人嗎？」
季妄生沒說話。
明狸瞪著他，想起他給她買的那些東西，想起他轉帳的備註自願贈與。
她確實是喜歡錢，但她能讓他這麼覺得嗎？
不能。
她的聲音小了一點，但還是很兇，「雖然我確實喜歡買東西，但是你能這麼覺得嗎？你這是在侮辱我你懂不懂？」
季妄生看著她，抿了抿唇，「我沒有侮辱你。」
「你有！你說『我帶你去買東西』，不就是覺得我貪錢嗎？不就是覺得我只要給錢就能哄好嗎？」
「明狸，我不想你生氣，我想哄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帶你去買東西。」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明狸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又不是那種特別愛錢的人……好吧，特別特別特別愛錢的人，我只是一點點愛而已，反正不是特別愛。」
「……好，你不是。」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無奈。
明狸看著他，又生氣了，「季妄生，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季妄生搖頭，「沒有敷衍你。」
「你有。」
「你說『好，你不是』，你那個語氣，就是在敷衍我。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不對？你覺得我明明才是騙人的那個，結果我還反過來怪你，你覺得我不講道理對不對？」
季妄生沒有說話。
明狸看著他的表情，覺得自己說中了。
「你混蛋、你王八蛋、你臭雞蛋，」明狸的語氣很兇，「我每天在十個人之間來回切換，我小心翼翼地發消息、回語音，累得要死，提心弔膽，怕被發現，結果你一直都知道，你什麼都不說。」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那種感覺嗎？」
季妄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對不起，但話還沒出口，明狸就打斷了他。
「我不要你道歉。」她的眼睛紅紅的，「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很生氣，不是那種你哄一哄就能好的生氣，是很嚴重的那種。」
季妄生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明狸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站在她面前，低下頭，「那要怎麼才能好？」
他在認真地問她，他真的想知道，要怎麼做，她才能不生氣。
明狸的嘴唇抿了又抿。
「我不知道。」她小聲說，聲音軟下來了，「我就是很生氣，你不要問我怎麼辦，你自己想。」
季妄生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不動了。
「明狸。」
「……幹嘛。」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