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才不會愛上好兄弟呢（17）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點進去，他不是喜歡同性，他不喜歡同性。
他只是在跟一個同性做兄弟，做兄弟，不是喜歡。
可他實在控制不住，點進去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個回答。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覺得他什麼都好，他笑的時候你也想笑，他不開心的時候你也不開心，你會想給他買東西，想照顧他，想讓他只對你一個人笑。」
顧星河盯著這段文字，盯了很久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沒有覺得明狸什麼都好，他只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安靜不吵，說話聲音好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這不是覺得她什麼都好，這是客觀評價。
他不是喜歡她。
他沒有喜歡上明狸，他沒有喜歡上自己的兄弟，他不是同性戀。
他把手機舉起來，打開了一個新的搜索框。
這一次他猶豫了很久，打出了一行字。
「男生覺得另一個男生好聞是什麼原因」
搜索。
答案：1.沐浴露或洗衣液的味道。2.信息素，人與人之間的體味吸引力。3.喜歡。
顧星河把第三條那個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對，不是喜歡，是信息素。
信息素，生物學的概念，跟喜歡沒有關係，人聞到好聞的味道會想靠近，這是本能，是生理反應，不是心理選擇。
他不是喜歡她的味道，是他的鼻子喜歡她的味道。
鼻子是鼻子，心是心，兩碼事。
顧星河把這段邏輯在心裡過了三遍，覺得有理有據，無可挑剔。
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他迅速翻過身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亮著，微信有一條新消息。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打開一看，原來是方景發的一條連結。
標題是「如何判斷你對兄弟的感情是不是正常的」。
下面跟了一條消息：「星哥，你看看這個，我覺得你需要。」
顧星河盯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我看過了，不用看了。」
方景回得很快：「那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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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帖子說的都不對，兄弟之間本來就是這樣，你們不懂。」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我跟明狸是兄弟，你們別想多了。」
方景回了一個字：「哦。」
顧星河盯著那個「哦」字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哦」裡面藏著很多他沒說出來的意思。
他想追問，但又覺得追問了顯得他很在意。
他不在意，他只是覺得方景這個「哦」打得太敷衍了。
他又發了一條：「本來就是，你們不了解我們的關係。」
方景沒有回他。
顧星河等了大概一分鐘，確認他不會回消息了，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本來就是好兄弟。
-
周五，從早上開始，顧星河就不太對勁。
上課的時候，他坐在明狸旁邊，目光盯著黑板，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老師在講建築構造，他在想，明天就是周末了。
他用餘光掃到明狸的側臉，她正低頭記筆記，睫毛垂著，手指握著筆在紙上移動，很安靜，很專注。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明天要跟陳嶼白出去這件事。
她不在意，他在意什麼？
一直到晚上。
他終於忍不住了。
打字：「你周末要去倉庫？」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嗯。」
顧星河盯著那個「嗯」字，胸口那個石頭又重了幾分，「幾點？」
「沒定，看他。」
看他？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陳嶼白，陳嶼白說幾點就幾點，她跟他一起出門，一起去倉庫，一起待上一整個下午。
顧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你腿還沒好全，倉庫那邊路不平，萬一摔了怎麼辦？」
「還好吧，那邊是水泥路。」
「水泥路也有坑，我上次去的時候，門口有一個大坑，差點絆倒。」
「你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大一。」
「……那個坑可能早就修好了。」
「萬一沒修好呢？」
明狸沒有立刻回這條消息。
顧星河盯著對話框，心跳越來越快。
過了片刻，明狸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星河盯著這行字，他不是想說什麼，他是想讓她不去倉庫。
但他不能直說，他得有一個理由，一個合理的、正當的、不是為了她跟陳嶼白單獨出去的正當理由。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明狸周末有別的事情做。
有別的事情做了，她就不會去倉庫了，不去了，就不用跟陳嶼白單獨待在一起了。
那讓她做什麼呢？
他想了很久。
約她去看電影？不行，太刻意了，兩個男生去看電影算什麼。
約她去看展覽？這學期建築系有個不錯的展，但明狸本來就是學建築的，可能會覺得是在學習，不像是放鬆。
約她去游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顧星河愣了一下。
游泳。
對，游泳。
運動對腿恢復好，泡在水裡可以減輕關節負擔，游泳是最好的康復運動。
他在手機上查了一下，把那些康復理療的文章截圖保存下來，作為他「約她去游泳」的理論依據。
他打字，手指快得像在逃亡。
「你別去倉庫了，學校的游泳館新開了，水質不錯，人也不多。」
他把剛查的那些康復理療的文章一股腦地發了過去，發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太像在背課文了，但他停不下來。
「你那個腿需要康復訓練，光躺著沒用，走路對膝蓋有衝擊，游泳沒有，水的浮力可以減輕關節壓力，還能鍛鍊肌肉力量，我看了好幾篇論文，都說游泳是下肢損傷恢復期最好的運動方式。」
明狸回了一條消息：「你在約我？」
顧星河盯著這「約」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字：「不是約，是建議，我以專業的角度建議你游泳。」
「你什麼專業？」
「建築。」
「建築專業建議人游泳？」
「建築專業也要注意身體健康。」
他只是在跟一個同性做兄弟，做兄弟，不是喜歡。
可他實在控制不住，點進去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個回答。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覺得他什麼都好，他笑的時候你也想笑，他不開心的時候你也不開心，你會想給他買東西，想照顧他，想讓他只對你一個人笑。」
顧星河盯著這段文字，盯了很久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沒有覺得明狸什麼都好，他只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安靜不吵，說話聲音好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這不是覺得她什麼都好，這是客觀評價。
他不是喜歡她。
他沒有喜歡上明狸，他沒有喜歡上自己的兄弟，他不是同性戀。
他把手機舉起來，打開了一個新的搜索框。
這一次他猶豫了很久，打出了一行字。
「男生覺得另一個男生好聞是什麼原因」
搜索。
答案：1.沐浴露或洗衣液的味道。2.信息素，人與人之間的體味吸引力。3.喜歡。
顧星河把第三條那個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對，不是喜歡，是信息素。
信息素，生物學的概念，跟喜歡沒有關係，人聞到好聞的味道會想靠近，這是本能，是生理反應，不是心理選擇。
他不是喜歡她的味道，是他的鼻子喜歡她的味道。
鼻子是鼻子，心是心，兩碼事。
顧星河把這段邏輯在心裡過了三遍，覺得有理有據，無可挑剔。
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他迅速翻過身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亮著，微信有一條新消息。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打開一看，原來是方景發的一條連結。
標題是「如何判斷你對兄弟的感情是不是正常的」。
下面跟了一條消息：「星哥，你看看這個，我覺得你需要。」
顧星河盯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我看過了，不用看了。」
方景回得很快：「那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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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帖子說的都不對，兄弟之間本來就是這樣，你們不懂。」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我跟明狸是兄弟，你們別想多了。」
方景回了一個字：「哦。」
顧星河盯著那個「哦」字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哦」裡面藏著很多他沒說出來的意思。
他想追問，但又覺得追問了顯得他很在意。
他不在意，他只是覺得方景這個「哦」打得太敷衍了。
他又發了一條：「本來就是，你們不了解我們的關係。」
方景沒有回他。
顧星河等了大概一分鐘，確認他不會回消息了，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本來就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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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從早上開始，顧星河就不太對勁。
上課的時候，他坐在明狸旁邊，目光盯著黑板，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老師在講建築構造，他在想，明天就是周末了。
他用餘光掃到明狸的側臉，她正低頭記筆記，睫毛垂著，手指握著筆在紙上移動，很安靜，很專注。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明天要跟陳嶼白出去這件事。
她不在意，他在意什麼？
一直到晚上。
他終於忍不住了。
打字：「你周末要去倉庫？」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嗯。」
顧星河盯著那個「嗯」字，胸口那個石頭又重了幾分，「幾點？」
「沒定，看他。」
看他？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陳嶼白，陳嶼白說幾點就幾點，她跟他一起出門，一起去倉庫，一起待上一整個下午。
顧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你腿還沒好全，倉庫那邊路不平，萬一摔了怎麼辦？」
「還好吧，那邊是水泥路。」
「水泥路也有坑，我上次去的時候，門口有一個大坑，差點絆倒。」
「你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大一。」
「……那個坑可能早就修好了。」
「萬一沒修好呢？」
明狸沒有立刻回這條消息。
顧星河盯著對話框，心跳越來越快。
過了片刻，明狸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星河盯著這行字，他不是想說什麼，他是想讓她不去倉庫。
但他不能直說，他得有一個理由，一個合理的、正當的、不是為了她跟陳嶼白單獨出去的正當理由。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明狸周末有別的事情做。
有別的事情做了，她就不會去倉庫了，不去了，就不用跟陳嶼白單獨待在一起了。
那讓她做什麼呢？
他想了很久。
約她去看電影？不行，太刻意了，兩個男生去看電影算什麼。
約她去看展覽？這學期建築系有個不錯的展，但明狸本來就是學建築的，可能會覺得是在學習，不像是放鬆。
約她去游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顧星河愣了一下。
游泳。
對，游泳。
運動對腿恢復好，泡在水裡可以減輕關節負擔，游泳是最好的康復運動。
他在手機上查了一下，把那些康復理療的文章截圖保存下來，作為他「約她去游泳」的理論依據。
他打字，手指快得像在逃亡。
「你別去倉庫了，學校的游泳館新開了，水質不錯，人也不多。」
他把剛查的那些康復理療的文章一股腦地發了過去，發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太像在背課文了，但他停不下來。
「你那個腿需要康復訓練，光躺著沒用，走路對膝蓋有衝擊，游泳沒有，水的浮力可以減輕關節壓力，還能鍛鍊肌肉力量，我看了好幾篇論文，都說游泳是下肢損傷恢復期最好的運動方式。」
明狸回了一條消息：「你在約我？」
顧星河盯著這「約」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字：「不是約，是建議，我以專業的角度建議你游泳。」
「你什麼專業？」
「建築。」
「建築專業建議人游泳？」
「建築專業也要注意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