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21）
三天後。
拍賣會在市中心的一家大酒店裡，沈渡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懶洋洋的，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明狸站在他的肩膀上，穿著一件新買的淺藍色連衣裙，那是她特意挑的，她要給明珠看看她的新裙子，雖然明珠不一定來。
沈渡低頭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你緊張什麼？」
明狸嘴硬，「我沒緊張。」
「你攥著我頭髮呢。」
她慌忙低頭，果然看見自己死死揪著他的頭髮，指節都捏得泛白，明狸立刻鬆手，飛快把手背到身後，臉頰微微發燙。
「我沒緊張！」
沈渡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帶著幾分縱容，「行，你沒緊張，跟好我，記住，不可以出頭。」
現在沈渡的每一件衣服，都增加了一個大口袋，裡面墊的軟乎乎的，明狸專用。
-
拍賣廳很大，水晶燈亮得晃眼，坐了不少人，都是西裝革履的。
沈渡的位置在第三排，靠過道，他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定住了。
第二排，隔了三個座位，裴衍之坐在那裡，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正在看圖錄。
明狸探出小腦袋，像一個裝飾品一樣，她也看到了裴衍之。
縮回口袋裡，拿出小手機打字。
【裴衍之一個人來的？他的娃娃呢？】
沈渡又看了一眼，裴衍之的西裝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小截淺藍色的波浪邊。
【在口袋裡。】
【沈渡：待會兒別亂來。】
【明狸：我才不會亂來！】
-
拍賣開始了。
前面幾件都是珠寶玉器，沈渡沒興趣，明狸也沒興趣，她時不時的探出頭，往裴衍之那邊瞟一眼。
第四件拍品出來了，是那幅山水畫。
拍賣師報了底價，八百萬。
裴衍之舉了一下牌子，「八百五十萬。」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明狸，明狸沖他使勁點頭，眼睛亮得嚇人。
沈渡舉牌，「九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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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一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沈渡，認出了他，沈家的小兒子，裴衍之的死對頭，圈子裡都知道。
裴衍之頭也沒回，舉牌，「九百五十萬。」
沈渡舉牌，「一千萬。」
裴衍之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圖錄，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舉牌。
拍賣師喊了一遍，兩遍，三遍。
「一千萬，成交。」
錘子落下。
沈渡：「……」
明狸在旁邊小聲說：「他怎麼不跟了？！」
「我說了，他不接招。」
「那你怎麼辦？畫誰買？」
「我買。」
「多少錢？」
「一千萬。」
明狸的嘴張大了，她意識到自己出的這個餿主意，讓沈渡花了一千萬買了一幅他根本不想要的畫。
她縮在口袋裡，不說話了。
-
看著前面的裴衍之，明狸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拿出手機打字。
【我們什麼都沒有搞成，花一千萬買了一幅破畫，下次想點別的招，不能被坑了！】
沈渡學著她的樣子，給她發信息。
【那我們搞什麼呢？】
明狸陷入思考，搞什麼呢？
對上他們，好像毫無勝算啊。
沈渡戳了戳她認真的小臉。
【別想了，先把我那一千萬賺回來再說。】
明狸躲在口袋裡，小聲嘟囔，「一千萬，好多奶茶啊……」
-
拍賣會結束之後，沈渡走進電梯，門剛關上，電梯突然「哐當」一聲停住，燈也暗了半截。
明狸抓住他的口袋邊緣，聲音有些許抖，「怎，怎麼了？」
沈渡正經起來，伸手按了一下開關鍵，沒反應，又按了一下樓層鍵，沒反應。
「電梯停了。」
明狸：「！！！」
沈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信號，他按了一下緊急呼叫按鈕，等了幾秒，沒人接。
他聲線毫無變化，看不出一絲緊張。
明狸抓著他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我們是不是被困住了，會不會死，我不想死，我要吃飯、喝奶茶，看電視！」
「你不會死。」
「你怎麼知道不會死，萬一掉下去呢！萬一沒電了呢！」
沈渡低頭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你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
「那不一樣，那是搞破壞，這是被困住，搞破壞是我搞別人，被困住是別人搞我，而且我還沒有搞成功。」
沈渡：「你了解裴衍之嗎？」
明狸：「嗯？」
「裴衍之特別討厭，從小就討厭。成績好，長得好，老師喜歡，家長喜歡，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給他多打一勺。」
「那你呢？」
「我？我比他帥。」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你成績好不好。」
「不好。」
「有多不好？」
「數學考過十九分。」
明狸偷偷笑了一下，苦口婆心外加冷嘲熱諷，「沒關係，智商擺在這裡，這已經是你努力的結果了。」
「那是我故意的，考太高了，我爸就要拿我跟裴衍之比，考低一點，他就不比了。」
明狸愣住了，她看著他，「你從小就不想跟他比？」
「不是不想比，是比不過。」
沈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又坦然，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他比我大五歲，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已經上初中了，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已經上高中了，我拿什麼跟他比？」
明狸沒說話。
沈渡繼續說，「後來我就不比了，我玩我的，他卷他的，反正怎麼都比不過，不如開心一點。」
「那你現在呢？你現在還覺得比不過嗎？」
沈渡想了想。
「現在？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有你了。」
明狸愣住了。
沈渡靠在牆上，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他有他的幸運娃娃，我有你，他運氣好，我倒霉，但我覺得倒霉也挺好的。」
「你騙人，沒人會喜歡倒霉的。」
「沒騙你。你要是不信，等會兒出去我給你看銀行簡訊，一千萬，買幅破畫，眼睛都沒眨。這叫什麼？這叫，為博紅顏一笑，千金散盡還復來。」
「你少來這套，那是你自己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讓我抬價的嗎？」
「我讓你抬你就抬？我讓你跳樓你跳不跳？」
「你讓我跳我就跳。」
明狸徹底沒話了。
拍賣會在市中心的一家大酒店裡，沈渡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懶洋洋的，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明狸站在他的肩膀上，穿著一件新買的淺藍色連衣裙，那是她特意挑的，她要給明珠看看她的新裙子，雖然明珠不一定來。
沈渡低頭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你緊張什麼？」
明狸嘴硬，「我沒緊張。」
「你攥著我頭髮呢。」
她慌忙低頭，果然看見自己死死揪著他的頭髮，指節都捏得泛白，明狸立刻鬆手，飛快把手背到身後，臉頰微微發燙。
「我沒緊張！」
沈渡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帶著幾分縱容，「行，你沒緊張，跟好我，記住，不可以出頭。」
現在沈渡的每一件衣服，都增加了一個大口袋，裡面墊的軟乎乎的，明狸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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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廳很大，水晶燈亮得晃眼，坐了不少人，都是西裝革履的。
沈渡的位置在第三排，靠過道，他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定住了。
第二排，隔了三個座位，裴衍之坐在那裡，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正在看圖錄。
明狸探出小腦袋，像一個裝飾品一樣，她也看到了裴衍之。
縮回口袋裡，拿出小手機打字。
【裴衍之一個人來的？他的娃娃呢？】
沈渡又看了一眼，裴衍之的西裝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小截淺藍色的波浪邊。
【在口袋裡。】
【沈渡：待會兒別亂來。】
【明狸：我才不會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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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開始了。
前面幾件都是珠寶玉器，沈渡沒興趣，明狸也沒興趣，她時不時的探出頭，往裴衍之那邊瞟一眼。
第四件拍品出來了，是那幅山水畫。
拍賣師報了底價，八百萬。
裴衍之舉了一下牌子，「八百五十萬。」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明狸，明狸沖他使勁點頭，眼睛亮得嚇人。
沈渡舉牌，「九百萬。」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全場安靜了一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沈渡，認出了他，沈家的小兒子，裴衍之的死對頭，圈子裡都知道。
裴衍之頭也沒回，舉牌，「九百五十萬。」
沈渡舉牌，「一千萬。」
裴衍之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圖錄，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舉牌。
拍賣師喊了一遍，兩遍，三遍。
「一千萬，成交。」
錘子落下。
沈渡：「……」
明狸在旁邊小聲說：「他怎麼不跟了？！」
「我說了，他不接招。」
「那你怎麼辦？畫誰買？」
「我買。」
「多少錢？」
「一千萬。」
明狸的嘴張大了，她意識到自己出的這個餿主意，讓沈渡花了一千萬買了一幅他根本不想要的畫。
她縮在口袋裡，不說話了。
-
看著前面的裴衍之，明狸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拿出手機打字。
【我們什麼都沒有搞成，花一千萬買了一幅破畫，下次想點別的招，不能被坑了！】
沈渡學著她的樣子，給她發信息。
【那我們搞什麼呢？】
明狸陷入思考，搞什麼呢？
對上他們，好像毫無勝算啊。
沈渡戳了戳她認真的小臉。
【別想了，先把我那一千萬賺回來再說。】
明狸躲在口袋裡，小聲嘟囔，「一千萬，好多奶茶啊……」
-
拍賣會結束之後，沈渡走進電梯，門剛關上，電梯突然「哐當」一聲停住，燈也暗了半截。
明狸抓住他的口袋邊緣，聲音有些許抖，「怎，怎麼了？」
沈渡正經起來，伸手按了一下開關鍵，沒反應，又按了一下樓層鍵，沒反應。
「電梯停了。」
明狸：「！！！」
沈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信號，他按了一下緊急呼叫按鈕，等了幾秒，沒人接。
他聲線毫無變化，看不出一絲緊張。
明狸抓著他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我們是不是被困住了，會不會死，我不想死，我要吃飯、喝奶茶，看電視！」
「你不會死。」
「你怎麼知道不會死，萬一掉下去呢！萬一沒電了呢！」
沈渡低頭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你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
「那不一樣，那是搞破壞，這是被困住，搞破壞是我搞別人，被困住是別人搞我，而且我還沒有搞成功。」
沈渡：「你了解裴衍之嗎？」
明狸：「嗯？」
「裴衍之特別討厭，從小就討厭。成績好，長得好，老師喜歡，家長喜歡，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給他多打一勺。」
「那你呢？」
「我？我比他帥。」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你成績好不好。」
「不好。」
「有多不好？」
「數學考過十九分。」
明狸偷偷笑了一下，苦口婆心外加冷嘲熱諷，「沒關係，智商擺在這裡，這已經是你努力的結果了。」
「那是我故意的，考太高了，我爸就要拿我跟裴衍之比，考低一點，他就不比了。」
明狸愣住了，她看著他，「你從小就不想跟他比？」
「不是不想比，是比不過。」
沈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又坦然，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他比我大五歲，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已經上初中了，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已經上高中了，我拿什麼跟他比？」
明狸沒說話。
沈渡繼續說，「後來我就不比了，我玩我的，他卷他的，反正怎麼都比不過，不如開心一點。」
「那你現在呢？你現在還覺得比不過嗎？」
沈渡想了想。
「現在？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有你了。」
明狸愣住了。
沈渡靠在牆上，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他有他的幸運娃娃，我有你，他運氣好，我倒霉，但我覺得倒霉也挺好的。」
「你騙人，沒人會喜歡倒霉的。」
「沒騙你。你要是不信，等會兒出去我給你看銀行簡訊，一千萬，買幅破畫，眼睛都沒眨。這叫什麼？這叫，為博紅顏一笑，千金散盡還復來。」
「你少來這套，那是你自己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讓我抬價的嗎？」
「我讓你抬你就抬？我讓你跳樓你跳不跳？」
「你讓我跳我就跳。」
明狸徹底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