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17）
沈渡被說得一慌，差點嗆到，連忙低頭扒拉著碗裡的早飯，含糊應道：「沒有……就、就是有點沒睡好。」
明狸哦了一聲，「我昨天也沒睡好。」
沈渡猛地抬起頭看她，「你昨天也沒睡好？」
明狸抱著麵包啃，點點小腦袋，「你睡覺打呼，吵得我睡不著。」
沈渡臉上的期待全部褪去，只剩下無語，「不可能，我從來不打呼。」
明狸：「你說不打就不打唄～」
語氣里充滿了不與他計較的隨意。
沈渡沒心情想其他的，滿心都是和她爭論打不打呼的事情，爭論了一上午。
直到他把明狸揣在口袋裡，帶回家。
他們到的時候，開鎖師傅已經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叼著煙，提著工具箱，看了一眼斷在鎖孔里的半截鑰匙，哼了一聲，「這鎖芯質量不行，換一個吧。」
「換，換指紋鎖。」
老師傅蹲下來幹活，沈渡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拇指無意識地隔著衣料按了按明狸的背。
她動了動，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小貓，蜷縮了一下，又不動了。
二十分鐘後，鎖換好了，沈渡付了錢，關上門，把明狸從口袋裡撈出來。
明狸的頭髮炸著，左腳的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這次是掉在他外套口袋的底部，他掏出來的時候，鞋底還粘著一粒不知道哪來的餅乾屑。
「你能不能——」沈渡用兩根手指捏著那隻小布鞋，抖掉餅乾屑，「不要把鞋掉在我口袋裡？」
「我又不是故意的！」明狸站在他掌心裡，單腳站著，光著的左腳趾頭蜷縮著，雙手張開保持平衡，像一隻站在樹枝上的麻雀，「你走路的時候晃來晃去的，我的鞋被晃掉的！」
「我走路晃？」
「你走路晃！你步伐太大了！你不能小步一點嗎？」
「我一米八七，我怎么小步？」
「那你別把我放那個口袋裡！那個口袋太深了，我在裡面站不穩！」
「那放哪？放胸口？你在我胸口鼓出來一塊，我出門像長了兩個胸。」
明狸的臉瞬間紅了，她張了張嘴，想懟回去，但腦子裡的畫面感太強了，「像長了兩個胸」，她「噗」了一聲，然後迅速捂住嘴，別過臉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渡看著她憋笑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來，但很快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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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
「沒笑！」明狸的聲音都在抖，「我沒笑，你才笑了，你全家——」
「行了行了，」沈渡把她放在茶几上，「今天不出門了，在家待著，我處理點事情。」
沈渡把門口的快遞拿進來，明狸看到了，一堆的箱子，她故作不在意的問：「買了什麼？」
「拆了你就知道了。」
「沈渡！」
沈渡從工具箱裡翻出美工刀，盤腿坐在地板上，明狸站在他旁邊，眼裡全是期待。
第一個箱子是一個浴缸，浴缸是陶瓷的，白色的，釉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渡：「你不要偷偷用我的漱口杯洗澡了。」
明狸氣到臉漲紅，「沈渡！」
第二個箱子，床，實木床，手工刻的。
第三個餐具，明狸看過，碟子、杯子、勺子、筷子……
和圖片一模一樣。
第四個是明狸的廚具，小鍋、小鏟子、小勺子、小漏勺、小案板、小刀，應有盡有。
第五個箱子，小別墅。
沈渡打開這個箱子的時候，明狸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秒，是一棟小別墅，比他最初買的那個大多了。
「我能進去嗎？」
「當然能，這是你的。」
明狸一刻都不想等，她飛進去了，門比她高大概十厘米，地毯軟軟的，什麼都有，就是一個正常別墅的縮小版。
沈渡哼了兩聲，「我好吧？別的地方可不會給員工買房子。」
明狸：「……」
對他不能有一絲感動。
拆完快遞，明狸飛出來，又飛到沈渡頭上，揪著他的頭髮，開始提要求，「你幫我燒水，我要泡澡。」
「好。」
「要溫水，不能太燙，我皮膚嫩。」
「……你一個二十六厘米的娃娃說自己皮膚嫩？」
「我本來就很嫩，你上次手指戳我的時候，我的臉上紅了半天！」
「那是因為我手指太大力了。」
「就是你手指太粗糙了，你一個大男人，手指那麼粗糙，戳我臉上當然會紅！」
「那我下次輕點。」
「你每次都說輕點，每次都很重。」
「我儘量。」
「你儘量也不行，你要保證。」
「好，我保證。」
明狸停止提要求，兩分鐘。
兩分鐘之後，「沈渡，我餓了。」
沈渡：「你才吃完沒多久。」
明狸不管，「你拿我的小廚具給我做飯。」
「行，」沈渡拍拍屁股站起來，帶著頭上的娃娃去做飯。
一粒米、一勺湯、一小塊蔬菜、一小坨肉。
沈渡用那把比牙籤還短的筷子夾了一粒米，放進她的小碗裡。
「試試。」
明狸端起碗，低頭看著碗裡那粒，碗的大小剛好夠她雙手捧住。
她把米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好吃嗎？」
「……米粒而已，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
「那你還嚼那麼久。」
明狸沒理他，吃完飯後，她蹲在自己的小餐具旁邊，把碗、碟子、杯子、勺子、筷子一件一件地收攏，疊成一摞。
她雙手抱起這摞餐具，看著地面，又看著手裡的碗。
「沈渡！抱我下去，我要洗碗。」
沈渡在接電話，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左腳懸在空中，右腳在茶几邊緣蹭來蹭去，表情像一隻站在樹枝上不敢跳的考拉。
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你等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茶几前，一隻手還捂著聽筒，另一隻手伸出來，攤開手掌，放在茶几邊緣。
明狸抱著餐具，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手掌旁邊，先把一隻腳踩上去，再把另一隻腳踩上去，整個人連同一摞餐具，站在他的掌心裡。
沈渡把她送到洗手台上，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繼續打電話。
明狸把餐具放在水槽旁邊的檯面上，飛到水龍頭上打開，在洗潔精下面墊了一塊小小的海綿，是沈渡幫她剪的，然後再站到洗潔精上蹦迪，成功按壓出來。
她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海綿，一圈一圈地洗，一件一件的洗。
最後一件洗完了，把東西擺到特製的瀝水架上，明狸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站起來，水槽邊緣是濕的，她的腳往前滑，身體往後倒，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圈，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是熱的。
是沈渡的手指，她的左手攥著他的食指，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考拉掛在樹枝上。
明狸哦了一聲，「我昨天也沒睡好。」
沈渡猛地抬起頭看她，「你昨天也沒睡好？」
明狸抱著麵包啃，點點小腦袋，「你睡覺打呼，吵得我睡不著。」
沈渡臉上的期待全部褪去，只剩下無語，「不可能，我從來不打呼。」
明狸：「你說不打就不打唄～」
語氣里充滿了不與他計較的隨意。
沈渡沒心情想其他的，滿心都是和她爭論打不打呼的事情，爭論了一上午。
直到他把明狸揣在口袋裡，帶回家。
他們到的時候，開鎖師傅已經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叼著煙，提著工具箱，看了一眼斷在鎖孔里的半截鑰匙，哼了一聲，「這鎖芯質量不行，換一個吧。」
「換，換指紋鎖。」
老師傅蹲下來幹活，沈渡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拇指無意識地隔著衣料按了按明狸的背。
她動了動，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小貓，蜷縮了一下，又不動了。
二十分鐘後，鎖換好了，沈渡付了錢，關上門，把明狸從口袋裡撈出來。
明狸的頭髮炸著，左腳的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這次是掉在他外套口袋的底部，他掏出來的時候，鞋底還粘著一粒不知道哪來的餅乾屑。
「你能不能——」沈渡用兩根手指捏著那隻小布鞋，抖掉餅乾屑，「不要把鞋掉在我口袋裡？」
「我又不是故意的！」明狸站在他掌心裡，單腳站著，光著的左腳趾頭蜷縮著，雙手張開保持平衡，像一隻站在樹枝上的麻雀，「你走路的時候晃來晃去的，我的鞋被晃掉的！」
「我走路晃？」
「你走路晃！你步伐太大了！你不能小步一點嗎？」
「我一米八七，我怎么小步？」
「那你別把我放那個口袋裡！那個口袋太深了，我在裡面站不穩！」
「那放哪？放胸口？你在我胸口鼓出來一塊，我出門像長了兩個胸。」
明狸的臉瞬間紅了，她張了張嘴，想懟回去，但腦子裡的畫面感太強了，「像長了兩個胸」，她「噗」了一聲，然後迅速捂住嘴，別過臉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渡看著她憋笑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來，但很快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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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
「沒笑！」明狸的聲音都在抖，「我沒笑，你才笑了，你全家——」
「行了行了，」沈渡把她放在茶几上，「今天不出門了，在家待著，我處理點事情。」
沈渡把門口的快遞拿進來，明狸看到了，一堆的箱子，她故作不在意的問：「買了什麼？」
「拆了你就知道了。」
「沈渡！」
沈渡從工具箱裡翻出美工刀，盤腿坐在地板上，明狸站在他旁邊，眼裡全是期待。
第一個箱子是一個浴缸，浴缸是陶瓷的，白色的，釉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渡：「你不要偷偷用我的漱口杯洗澡了。」
明狸氣到臉漲紅，「沈渡！」
第二個箱子，床，實木床，手工刻的。
第三個餐具，明狸看過，碟子、杯子、勺子、筷子……
和圖片一模一樣。
第四個是明狸的廚具，小鍋、小鏟子、小勺子、小漏勺、小案板、小刀，應有盡有。
第五個箱子，小別墅。
沈渡打開這個箱子的時候，明狸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秒，是一棟小別墅，比他最初買的那個大多了。
「我能進去嗎？」
「當然能，這是你的。」
明狸一刻都不想等，她飛進去了，門比她高大概十厘米，地毯軟軟的，什麼都有，就是一個正常別墅的縮小版。
沈渡哼了兩聲，「我好吧？別的地方可不會給員工買房子。」
明狸：「……」
對他不能有一絲感動。
拆完快遞，明狸飛出來，又飛到沈渡頭上，揪著他的頭髮，開始提要求，「你幫我燒水，我要泡澡。」
「好。」
「要溫水，不能太燙，我皮膚嫩。」
「……你一個二十六厘米的娃娃說自己皮膚嫩？」
「我本來就很嫩，你上次手指戳我的時候，我的臉上紅了半天！」
「那是因為我手指太大力了。」
「就是你手指太粗糙了，你一個大男人，手指那麼粗糙，戳我臉上當然會紅！」
「那我下次輕點。」
「你每次都說輕點，每次都很重。」
「我儘量。」
「你儘量也不行，你要保證。」
「好，我保證。」
明狸停止提要求，兩分鐘。
兩分鐘之後，「沈渡，我餓了。」
沈渡：「你才吃完沒多久。」
明狸不管，「你拿我的小廚具給我做飯。」
「行，」沈渡拍拍屁股站起來，帶著頭上的娃娃去做飯。
一粒米、一勺湯、一小塊蔬菜、一小坨肉。
沈渡用那把比牙籤還短的筷子夾了一粒米，放進她的小碗裡。
「試試。」
明狸端起碗，低頭看著碗裡那粒，碗的大小剛好夠她雙手捧住。
她把米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好吃嗎？」
「……米粒而已，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
「那你還嚼那麼久。」
明狸沒理他，吃完飯後，她蹲在自己的小餐具旁邊，把碗、碟子、杯子、勺子、筷子一件一件地收攏，疊成一摞。
她雙手抱起這摞餐具，看著地面，又看著手裡的碗。
「沈渡！抱我下去，我要洗碗。」
沈渡在接電話，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左腳懸在空中，右腳在茶几邊緣蹭來蹭去，表情像一隻站在樹枝上不敢跳的考拉。
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你等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茶几前，一隻手還捂著聽筒，另一隻手伸出來，攤開手掌，放在茶几邊緣。
明狸抱著餐具，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手掌旁邊，先把一隻腳踩上去，再把另一隻腳踩上去，整個人連同一摞餐具，站在他的掌心裡。
沈渡把她送到洗手台上，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繼續打電話。
明狸把餐具放在水槽旁邊的檯面上，飛到水龍頭上打開，在洗潔精下面墊了一塊小小的海綿，是沈渡幫她剪的，然後再站到洗潔精上蹦迪，成功按壓出來。
她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海綿，一圈一圈地洗，一件一件的洗。
最後一件洗完了，把東西擺到特製的瀝水架上，明狸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站起來，水槽邊緣是濕的，她的腳往前滑，身體往後倒，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圈，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是熱的。
是沈渡的手指，她的左手攥著他的食指，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考拉掛在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