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被病嬌控制的11天
二教201，江嶼來得很早。
他把簽到表放在第一排的桌上，調試了一下投影儀，然後靠在講台邊上看手機，屏幕上還是是那條簡訊。
那張「睡不著，想你了」的表情包，他保存了。
林一騁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鎖了屏。
「來了多少人？」
「沒數。」江嶼把簽到表推過去，「你自己看。」
人陸陸續續地到了。
教室里漸漸熱鬧起來，新生的面孔一張接一張地出現，有的緊張，有的興奮，三三兩兩地找位置坐下。
距離開會還有兩分鐘。
明狸彎著腰，沿著牆根溜進去，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她選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塞進椅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坐定之後才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密密麻麻的後腦勺，落在講台上那個人的身上。
江嶼穿了一件黑色的騎行服，拉鏈拉到鎖骨的位置，露出線條分明的脖頸。
明狸戴上帽子，耷拉著腦袋，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鏡頭透過前排人群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講台上調試投影儀的那個人。
她按下拍攝鍵。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階梯教室里格外清晰，明狸的手指僵住了，飛快地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整個人縮進帽子裡，假裝自己是一株無害的蘑菇。
前排有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
明狸等了幾分鐘，才慢慢抬起頭。
江嶼沒有注意到，他沒有看這邊，他還在講，不知道講些什麼，明狸都沒有聽。
她拿起手機，繼續拍，這次她小心了一點，她用宣傳單擋住一半鏡頭，只留一個小孔露出來，關掉聲音，應該不會被發現。
講台上的江嶼忽然抬了一下眼，直直地、準確地，看向了明狸的方向。
明狸的手指頓在快門鍵上，整個人僵住了，理論上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他應該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還是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了過去，縮了縮脖子，假裝在低頭看桌面上的騎行社宣傳單。
江嶼笑了一下，看著她迅速把屏幕按滅了，那動作太快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但他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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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了，又把手機翻過來，鏡頭重新對準講台。
江嶼正側身說話，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頜線，還有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
明狸抿了抿嘴唇，按下了拍攝鍵。
江嶼開始講騎行裝備了。
他把頭盔拿起來，講解外殼材質和緩衝層的區別，又拿起手套演示正確的佩戴方式。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黑色手套裹上去的時候有一種禁慾又危險的美感，像是賽車手，又像是某種夜間出行的掠食者。
明狸盯著他戴手套的動作，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她想拍這個。
她悄悄伸手去夠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
講台上，江嶼的語速忽然慢了半拍，他套好右手的手套，捏了捏拳，然後抬起頭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機上。
停留了很久，可能不久，但是明狸覺得很久很久。
他移開了視線，繼續講手套的材質對比，聲音平穩得不像話，他甚至還翻了一頁PPT，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任何停頓或遲疑。
明狸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手機，也許沒有？她扣得夠嚴實了，宣傳單也擋住了大半，從講台那個距離應該看不清吧？
明狸拿起手機，開始檢查自己拍攝的照片。
慢慢的，江嶼的聲音忽然近了。
明狸抬起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講台後面走了出來，正沿著過道慢慢往前走。
他走的是她這一側的過道。
明狸的手指收緊了，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回桌面，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她把帽子抽繩拉的更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江嶼停下來了，他在回答一個男生的提問，側臉對著明狸的方向，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耳朵的輪廓。
明狸的手又開始癢了。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內心進行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就一張，就一張，趁他沒看這邊，反正他很遲鈍的。
她飛快地拿起手機，對準他的側臉，按了一下快門。
動作快得像做賊，拍完就把手機塞回了口袋，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江嶼又笑了，不過弧度很小，像是說話而導致的嘴角上揚。
見面會結束後，明狸沒有立刻走，她等前排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才低著頭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講台。
江嶼正低頭收電腦，翻頁筆塞進口袋，充電線繞好放進背包。
他沒有抬頭，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
明狸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教室，他肯定沒有發現，她做的很隱蔽的。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轉身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講台上的人抬起了頭。
江嶼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手裡的充電線攥了兩秒才鬆開。
他的目光落在她坐過的那個角落，空蕩蕩的椅子上，一張騎行社的宣傳單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邊角被她無意識地卷了起來。
他很開心。
新生見面會的流程他早就爛熟於心了，自我介紹、社團介紹、活動安排、安全須知，這些他都能倒著背出來。
但今天他講得比平時慢了一點，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令人心動的事情。
她假裝低頭看手機，實際上鏡頭悄悄對準了他。
每次都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拍的，角度刁鑽，時機隱秘，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動作，全部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低頭的時候，他知道她在看手機；她舉起手機的時候，他知道鏡頭對著哪個方向；她按快門的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屏住的呼吸。
本來他是隨意靠著的，察覺到她的鏡頭之後，他把肩膀打開了一點，下巴微微抬起，讓自己的輪廓在燈光下更加分明。
每次他的視線過去，她就會迅速的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的耳朵會紅，而且越來越紅。
他從講台邊上看過去，正好可以捕捉到那一抹紅色，在教室的日光燈下，她的耳廓幾乎是透明的，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像被熱水泡過的貝殼。
他把簽到表放在第一排的桌上，調試了一下投影儀，然後靠在講台邊上看手機，屏幕上還是是那條簡訊。
那張「睡不著，想你了」的表情包，他保存了。
林一騁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鎖了屏。
「來了多少人？」
「沒數。」江嶼把簽到表推過去，「你自己看。」
人陸陸續續地到了。
教室里漸漸熱鬧起來，新生的面孔一張接一張地出現，有的緊張，有的興奮，三三兩兩地找位置坐下。
距離開會還有兩分鐘。
明狸彎著腰，沿著牆根溜進去，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她選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塞進椅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坐定之後才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密密麻麻的後腦勺，落在講台上那個人的身上。
江嶼穿了一件黑色的騎行服，拉鏈拉到鎖骨的位置，露出線條分明的脖頸。
明狸戴上帽子，耷拉著腦袋，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鏡頭透過前排人群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講台上調試投影儀的那個人。
她按下拍攝鍵。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階梯教室里格外清晰，明狸的手指僵住了，飛快地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整個人縮進帽子裡，假裝自己是一株無害的蘑菇。
前排有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
明狸等了幾分鐘，才慢慢抬起頭。
江嶼沒有注意到，他沒有看這邊，他還在講，不知道講些什麼，明狸都沒有聽。
她拿起手機，繼續拍，這次她小心了一點，她用宣傳單擋住一半鏡頭，只留一個小孔露出來，關掉聲音，應該不會被發現。
講台上的江嶼忽然抬了一下眼，直直地、準確地，看向了明狸的方向。
明狸的手指頓在快門鍵上，整個人僵住了，理論上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他應該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還是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了過去，縮了縮脖子，假裝在低頭看桌面上的騎行社宣傳單。
江嶼笑了一下，看著她迅速把屏幕按滅了，那動作太快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但他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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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了，又把手機翻過來，鏡頭重新對準講台。
江嶼正側身說話，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頜線，還有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
明狸抿了抿嘴唇，按下了拍攝鍵。
江嶼開始講騎行裝備了。
他把頭盔拿起來，講解外殼材質和緩衝層的區別，又拿起手套演示正確的佩戴方式。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黑色手套裹上去的時候有一種禁慾又危險的美感，像是賽車手，又像是某種夜間出行的掠食者。
明狸盯著他戴手套的動作，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她想拍這個。
她悄悄伸手去夠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
講台上，江嶼的語速忽然慢了半拍，他套好右手的手套，捏了捏拳，然後抬起頭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機上。
停留了很久，可能不久，但是明狸覺得很久很久。
他移開了視線，繼續講手套的材質對比，聲音平穩得不像話，他甚至還翻了一頁PPT，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任何停頓或遲疑。
明狸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手機，也許沒有？她扣得夠嚴實了，宣傳單也擋住了大半，從講台那個距離應該看不清吧？
明狸拿起手機，開始檢查自己拍攝的照片。
慢慢的，江嶼的聲音忽然近了。
明狸抬起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講台後面走了出來，正沿著過道慢慢往前走。
他走的是她這一側的過道。
明狸的手指收緊了，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回桌面，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她把帽子抽繩拉的更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江嶼停下來了，他在回答一個男生的提問，側臉對著明狸的方向，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耳朵的輪廓。
明狸的手又開始癢了。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內心進行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就一張，就一張，趁他沒看這邊，反正他很遲鈍的。
她飛快地拿起手機，對準他的側臉，按了一下快門。
動作快得像做賊，拍完就把手機塞回了口袋，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江嶼又笑了，不過弧度很小，像是說話而導致的嘴角上揚。
見面會結束後，明狸沒有立刻走，她等前排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才低著頭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講台。
江嶼正低頭收電腦，翻頁筆塞進口袋，充電線繞好放進背包。
他沒有抬頭，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
明狸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教室，他肯定沒有發現，她做的很隱蔽的。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轉身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講台上的人抬起了頭。
江嶼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手裡的充電線攥了兩秒才鬆開。
他的目光落在她坐過的那個角落，空蕩蕩的椅子上，一張騎行社的宣傳單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邊角被她無意識地卷了起來。
他很開心。
新生見面會的流程他早就爛熟於心了，自我介紹、社團介紹、活動安排、安全須知，這些他都能倒著背出來。
但今天他講得比平時慢了一點，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令人心動的事情。
她假裝低頭看手機，實際上鏡頭悄悄對準了他。
每次都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拍的，角度刁鑽，時機隱秘，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動作，全部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低頭的時候，他知道她在看手機；她舉起手機的時候，他知道鏡頭對著哪個方向；她按快門的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屏住的呼吸。
本來他是隨意靠著的，察覺到她的鏡頭之後，他把肩膀打開了一點，下巴微微抬起，讓自己的輪廓在燈光下更加分明。
每次他的視線過去，她就會迅速的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的耳朵會紅，而且越來越紅。
他從講台邊上看過去，正好可以捕捉到那一抹紅色，在教室的日光燈下，她的耳廓幾乎是透明的，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像被熱水泡過的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