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裝失明勾引清冷首輔的商戶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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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停雲答應帶楚瑤出門,也有別的原因。

  一來他早就叫人盯緊了孟家的動向,知道孟文軒今日在康王府赴宴,不可能被楚瑤碰見。

  二來他在京城有一條街的商鋪。

  在那裡,楚瑤想怎麼逛就怎麼逛,也不必怕鋪子裡的人說漏了嘴,只需打發人先去叮囑幾句就行了。

  而楚瑤被扶上了馬車之後,只等江停雲一上來,就忙不迭鑽進了他的懷裡。

  「夫君,我有些怕……」

  楚瑤臉上帶著恐懼之色,緊緊貼在江停雲身上,讓江停雲一下子想起她就是在馬車上遇見的山匪。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到你。」

  江停雲安撫了楚瑤一句,又不太放心地說道:「若是實在怕得厲害,今日就——」


  楚瑤急忙打斷了江停雲的話,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

  江停雲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調侃道:「是你要去的,一會兒可別哭鼻子。」

  楚瑤紅著臉又往江停雲懷裡鑽了鑽,嬌氣地說道:「夫君抱著我,我就不怕了。」

  有那麼一瞬間,江停雲幾乎要以為,自己真的有這樣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妻子。

  但隨後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精心編織謊言騙來的,江停雲的心裡便迎來了更大的失落。

  他抱緊了楚瑤,不由開始渴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不覺間,馬車就到了江停雲名下的那條街。

  一整條街的掌柜和夥計,江停雲都先派人叮囑過了。

  只說是楚瑤膽子小、又目不能視,讓他們稱呼江停云為大人便好,不要點出他首輔的身份,也不要多話。

  江停雲不近女色,在京城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

  於是楚瑤下馬車的時候,街兩邊鋪子裡的夥計、帳房,便都伸著脖子往外張望,想看看這小娘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然而江停雲本來就不打算暴露楚瑤的身份,免得孟文軒找過來,下車之前,就給楚瑤戴好了帷帽。

  一群人期待了半天,最終卻只看見了一個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楚瑤戴的帷帽是雙層的,裡面有一層輕紗,外面還有一圈白玉做成的珠串,即便有風吹過來,也不會讓人看見她的容貌。

  至於楚瑤身上,則穿著蜜合色雞心領團花紋半臂,裡面配著一件白色窄袖衫和一條淡青色和白色相間的間色裙。

  這身裝扮是仕女外出為了方便行動常穿的,秋螢給楚瑤換這一身,也是怕大袖衫裙在外面妨礙行動,會將她絆倒。

  大昭的朝堂很像是明朝,但生活習俗卻更像是盛唐,京中不僅有很多胡商,女子中也有像男子一樣束髮、穿圓領袍外出的,甚至還是京中的一種流行風尚。

  不過要說這裡比現代還開放,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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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真章的時候,依舊還是逃不開封建禮教。

  因此女子當中,格外自由的往往都是宗室女和武勛、高官之女,那些夠不上特權階級,條件又優於大多數市井平民的,則是另一個極端,反而最守規矩。

  原主的身份定位,便是這第二種。

  而她的目標,自然是成為無拘無束的第一種。

  楚瑤被小心翼翼地扶上了二樓,請去了雅間,一群夥計便將備好的招牌菜全都送上了桌,靜靜地退了出去。

  在這之後,江義和秋螢就自覺到門口守著去了。

  自從上次江老夫人撞見楚瑤和江停雲抱在一起之後,府上下人包括秋螢在內,就知道老夫人到底想把楚瑤指給誰了。

  秋螢為著自家小姐打算,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只是她一出去,餵楚瑤吃飯的差事,就落在了江停雲身上。

  江停雲也是等人都出去了,幫楚瑤摘下了帷帽,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將秋螢再叫進來,只略有些不自在地起身坐到了楚瑤旁邊的位置上。

  江停雲的父親雖然不至於也位極人臣,但江家畢竟世代為官,江停雲作為府上唯一的嫡子,自然從出生起,就沒做過任何伺候人的事。

  他不太熟練地用瓷勺撈起一個筍蕨餛飩,吹涼了一些,才湊到楚瑤唇邊,溫聲說道:「嘗嘗這個筍蕨餛飩。」

  古時飲食都講究時令,時下春闈才結束不久,正是吃春菜的時候,因此素菜多是春筍、蕨菜、枸杞芽、韭菜、菊苗、蔞蒿等等。

  葷菜則有鱖魚、小鯽魚、河蝦和常見的雞鴨豬羊。

  楚瑤吃了一個筍蕨餛飩,江停雲就又給她夾了炙羊肉,之後又是八寶鴨、山海兜……末了還吃了一個帶著橘子香氣的小青團。

  沒過多久,楚瑤就被餵飽了,連連擺手說自己不吃了。

  江停雲平日裡其實並不注意女子的食量,見狀不由皺起眉頭,說道:「只吃了這麼點,就吃飽了?」

  「我日日待在府里,又不走動,吃多了不克化,反而難受。」

  楚瑤說到這,又拉住了江停雲的袖子,撒嬌道:「而且吃太飽了,一會兒出去逛就不能吃別的了……我還想你多陪我走走呢……」

  江停雲這才作罷,終於開始顧起了自己。

  兩人吃罷飯,江停雲就有些適應親自照顧楚瑤了,下樓的時候,便主動伸出手扶住了楚瑤的胳膊,另一隻手虛護著她的腰身。

  倒把秋螢這個丫鬟給晾在了一邊。

  秋螢和江義對視了一眼,竊笑了一下,乖乖跟在了兩人身後。

  實際上,秋螢一開始扶著楚瑤上樓的時候,江停雲便有些提心弔膽,怕這麼個小丫鬟萬一扶不穩,將楚瑤摔下去。

  現在他自己親自扶著楚瑤,倒是安心多了。

  只是走在路上,兩邊商鋪的掌柜和夥計看見這一幕,都驚掉了下巴。

  「這姑娘到底是何許人也?我看大人那神色,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還能是什麼人?大人心尖尖兒上的人唄!難道你也以為大人真的有隱疾?」

  「胡說八道!我幾時說過這話了?」

  「那不就結了,這男子對自己的心上人,可不就是這樣嘛!」

  「快別說了,人過來了!」

  幾個夥計看見楚瑤被扶著往這邊走來,連忙停止了議論,走上前恭敬地說道:「貴人快裡邊請!」

  於是楚瑤便被扶進了首飾鋪子。

  江停雲想到她如今看不見,便說道:「將你這裡最好的鐲子和戒指都取過來。」

  掌柜聽見,立刻去取了鋪子裡水頭最好的鐲子和貴重的寶石戒指過來。

  隨後還殷勤地說道:「大人,鋪子裡的瓔珞也是極好的,正適合這位姑娘。」

  江停雲聽了,點頭說道:「都取過來。」

  楚瑤的臉藏在帷帽後面看不見表情,但聲音卻有些緊張。

  她拽了一下江停雲的袖子,低聲說道:「夫君,我的首飾夠用的……」

  夥計聽見這聲夫君,差點跌坐在地上,看向楚瑤和江停雲的眼神透著一股震驚。

  堂堂首輔居然也要騙婚嗎?

  他不會被滅口吧?

  江義看著夥計這沒出息的樣子,瞪了他一眼,揮手示意他別在這裡礙事。

  夥計這才如蒙大赦,跑到後院幹活兒去了。

  江停雲則面不改色地說道:「我說了要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怎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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