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裝失明勾引清冷首輔的商戶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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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停雲本來也有些羞赧無措,現在看到楚瑤這樣子,那股被母親撞破的尷尬反而沖淡了不少。

  看見就看見了。

  反正母親也樂見其成。

  江停雲不是感覺不到母親的撮合之意,只是之前他為了人命關天,不得不答應。

  那時候他還覺得,自己無心男女之事,就算母親有旁的心思,最後也還是要落空。


  這話委實是說早了。

  他也想不到自己偶然救下來的女子,如此可憐,又如此可愛。

  讓他如此放心不下。

  事到如今,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為了讓楚瑤活下去而不得不撒謊,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心甘情願撒謊了。

  江停雲此刻既幸福又煎熬,欲望和原則在身體裡打架,明知不該錯下去,卻還是放任著自己繼續錯了下去。

  他捧起楚瑤的臉,溫聲安慰道:「母親盼著我們兩個好,只會覺得欣慰。」

  楚瑤這才好了一些,臉上的熱度也漸漸褪去了。

  江停雲又想起那碗藥,扶著楚瑤坐下,便端起藥碗說道:「用不用我餵你?」

  楚瑤趕緊搖了搖頭,說道:「這藥苦得很,還是一口氣喝了的好。」

  真像電視劇里那樣一勺一勺地喂,她可遭老罪了……

  楚瑤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隨即嘴裡就被塞了一顆蜜餞。

  她聽秋螢給她念過藥方,也讓008查過,發現就是一些消炎和疏肝的藥。

  除此之外,她每天還會外敷一些明目的藥水。

  實際上,人的眼睛被揚了石灰,如果真中招了,吃藥的效果是很有限的,除非眼球本身就傷得不重,看不見明顯的外傷。

  不過這些藥對身體無害,楚瑤為了做戲,也只能捏著鼻子喝了。

  好在只要她情緒穩定的時候,丫鬟也不會頓頓看著她喝,等丫鬟一走開,她就會趁機把藥倒進花盆裡。

  所以總共也沒喝過幾回。

  而江停雲因為有了私心,等楚瑤吃過了藥,又陪她說了會兒話,便去前面書房辦正事去了。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得如何了?」

  「啟稟大人,小的去沿街的街坊那裡打聽過了,又問了會仙樓的夥計。孟文軒騎馬巡街那日,宣陽縣主確實在二樓訂了一個雅間,還在孟文軒經過時,臨窗拋了一束蘭花。」

  古詩有雲,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說得就是登科之後騎馬遊街的景象。

  而大昭有榜下捉婿的習俗,放榜時女子看見心儀之人,拋花便有表達愛慕之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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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舉大膽,大家小姐敢如此作為的,還是少數。

  因此遊街這日,拋花的也多是市井間的平民女子,不過是看見小郎君長得俊俏湊個熱鬧罷了。

  然而宣陽縣主身份貴重,若非真的有意,是斷不會做出這種逾矩的舉動的。

  想來就是宣陽縣主此舉,才讓某些人起了攀附權貴的心思,甚至不惜買兇殺人,企圖隱瞞孟文軒定過親的事實。

  畢竟宣陽縣主是親王之女、也是陛下的親侄女,身份何等尊貴?

  若她知道了孟文軒早有婚約,豈會受這種委屈?

  說不定一氣之下,就另擇他人了。

  江停雲找到了孟家父母行兇的源頭,接下來該如何試探孟文軒,也就變得明朗了。

  若孟文軒真的知情,且抱有同樣的心思,是定不會承認自己還有一個未婚妻的。

  只是如今知曉了看上孟文軒的人是宣陽縣主,此事就另有棘手之處了。

  就怕宣陽郡主不拿一個平民女子的命當一回事,要力保孟家。

  江停雲是個純臣,雖然是百官之首,但卻並不結黨營私。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通庶務。

  恰恰相反,越是不結黨營私還能在官場裡站穩腳跟的人,其實才越懂官場的門道。

  只不過是實力足夠,不需要蹚結黨營私這趟渾水,就能步步高升罷了。

  江停雲很清楚,即便這些皇親國戚面對臣子時表現得平易近人,也不代表他們真的會拿平民當人看。

  畢竟一些小官小吏,仗著官袍草菅人命的,也不是沒有。

  楚瑤如今並未被殺,她受的苦,在宣陽縣主眼裡恐怕就更算不得什麼了。

  既然沒出人命,這個案子是否嚴辦,其實也不過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論親疏遠近,一個平民女子,自然是比不上侄女婿的。

  因此江停雲不僅要試探孟文軒,還要弄清楚宣陽縣主的態度。

  莽撞行事,反而會給楚瑤帶來麻煩。

  於是到了第二天休沐結束,江停雲去上了朝,下朝的時候,便去了翰林院。

  作為首輔,江停雲以及其所在內閣,有統管票擬、館閣文教、庶吉士教習和翰林官升轉的職責。

  也就是說,除開刑部尚書本來的權力之外,江停雲本就有督查翰林院的職權。

  包括翰林院的官員升官轉職,也都要由內閣的首肯。

  所以江停雲偶爾也會行使大學士的權力,當場考校、點評翰林院編寫的文章典籍。

  於是這天江停雲一到翰林院,翰林院的一眾官員就像是接受師長視察的學子似的,列做兩排,行禮拜見。

  「見過首輔大人!」

  「不必多禮。」

  江停雲擺了擺手,便看了今年的新科狀元一眼,說道:「今年翰林院又多了幾位才子,然本官近來公務繁忙,一直也未曾有機會考教一二,遂今日便特地來看看,幾位新來的翰林學問如何。」

  掌院學士聽見這話,立刻衝下屬吩咐道:「快去將陳翰林幾人所修文章取來,請首輔大人點評。」

  孟文軒也是頭一次面對面被這位年輕的首輔大人點評文章,聞言下意識和狀元、榜眼二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緊張。

  但緊張之餘,他也忍不住偷偷打量了江停雲一眼,暗中驚訝於他的年輕。

  他只聽說當今首輔是不世出的天才,年紀不大就已位極人臣。

  可他也沒想到,江停雲能年輕到這個份上!

  看起來至多也就比他年長几歲罷了。

  孟文軒今年剛剛及冠,這個年紀能考中進士,還被欽點了探花,已經足以自傲。

  畢竟許多讀書人四十能中進士都要敲鑼打鼓,被同鄉稱頌。

  二十歲就中進士,自然更是前途無量。

  然而今日見了江停雲,孟文軒才意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一直以來的驕傲,頃刻間就被擊得粉碎。

  他心中有種隱隱的不甘,忍不住設想,若自己也出自官宦世家,是否也能年紀輕輕就入閣拜相。

  正當他想到這的時候,江停雲就走到了他面前,笑意不達眼底地說道:「早就聽聞新科探花貌賽潘安,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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