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右護法太勾人5
清晨，蟲鳴鳥叫穿過竹簾，透進客棧明亮的大廳，帶著幾分山野特有的清幽。
白若瑤坐在桌邊，等著楚無夙下來用早膳。她心下有些奇怪，平日裡無夙這個時辰該起了，怎麼今日還未見人影？
她不願顯得太不矜持，便沒有上樓去喊，只是安靜地等著。
許是昨日太累了吧？她不確定地想著。
————
樓上的楚無夙沒有如白若瑤想的那樣還在睡——他在季姝房中。
「這麼困？」他從被子中挖出季姝。
「唔，公子……你起這麼早呀。」季姝眼睛都還沒睜開，捂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早嗎？
以前他可是最晚起的那個，頭一回被人說「起得早」。
楚無夙唇角微挑，桃花眼中漾開笑意，帶著幾分「五十步笑百步」的促狹：「這都什麼時辰了，還早？」
稍頓，他嗓音微斂，有些心虛：「今日……那裡可還疼？」
昨天真是瘋了。怎麼一怒之下就……可再來一回，他怕是照樣忍不住。指尖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像是還在回味那綿軟的觸感。
「沒那麼疼了。」季姝耳根泛紅，羞赧地垂下濃密的羽睫，「公子的藥……很有用。」
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里——若不是楚無夙耳力驚人，險些就錯過了。
他修長的手指沒忍住，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那就好，起來喝點粥。」
季姝沒有反抗，只是狐狸眼微眨，軟軟的撒嬌：「公子，我還想睡。」
楚無夙被她乖巧的樣子勾的心痒痒：「乖，吃了再睡。」
季姝委屈的「哦」了一聲：「那公子餵我好不好？」
楚無夙指尖微動，心頭浮起一絲猶豫。
餵她？
他垂眸望向那雙濕潤潤的、好似小動物般純稚無辜的眸子，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蠱惑了一般，竟真的伸手端起了那碗碧梗粥。
「張嘴。」他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季姝伸出小舌，試探性地舔了舔勺尖，發現溫度剛好，才放心地含入口中。
楚無夙盯著那截粉嫩的小舌，眸色微微一沉。
好乖啊。
他心中升起股微不可察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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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勺一勺，碗底快見空了，等楚無夙再餵給她的時候，季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楚無夙竟覺得有些遺憾，時間過得真快
「吃飽了就睡吧，午時我再來看你。」他給季姝掖了掖被子。
————
白若瑤已經是第五次站起身了。她深吸一口氣，又再次坐下。
無夙怎麼還不下來？再等下去，怕是要直接改用午膳了。
「姑娘，要不要先把這些撤下去？」店小二見她一會兒站一會兒坐，小心翼翼地湊上來試探。
白若瑤正欲對這個不識趣的店小二發火，餘光卻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用了，你下去吧。」她語氣陡然一柔。
「無夙，你用過了？」待看清楚無夙手中端著的碗時，白若瑤神色微微一僵。
楚無夙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又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兩份早膳。
「沒有。」
白若瑤指了指他手裡的空碗，眼底浮起疑惑：「那這是……？」
「季姝的。」
白若瑤臉色一沉，笑意幾乎掛不住：「什麼意思？你給她送早膳？」
——自己在樓下苦等，他卻在樓上陪別的女人用膳？
楚無夙桃花眼微微眯起，白若瑤這是在質問他？
「我罰了她禁閉，自然只能給她送飯。」他心下雖有不悅，到底看在白若瑤還有用的份上，尋了個由頭解釋。
「禁閉？是……季姑娘犯了什麼錯嗎？」聞言，白若瑤心中一松，可還是覺得不舒服，「那也沒必要你親自去送呀，叫店小二去不就行了。」
讓別人去送？
季姝如今是越來越粘人了，想著她那副淚眼汪汪的模樣，心頭莫名軟了幾分——若是他不去，那丫頭怕不是又要抱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哭上好一陣。
她到底是自己的右護法，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得力下屬。如今被他折騰得下不了床，他總不能讓別人去給她送膳。
白若瑤怎麼如此斤斤計較。
他尚未察覺，自從季姝出現之後，他對別的女人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少了。
「季姝性子頑劣，我罰她禁閉幾日，靜靜心。」至於為何不讓店小二去送膳，楚無夙並未解釋。
白若瑤也沒察覺這一層，只捕捉到他語中的冷意——卻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並非針對自己。
看來季姝把無夙惹得不輕。她心頭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她故作大度地替季姝說話：「無夙，季姑娘應該不是故意的。」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她畢竟只是個侍女，伺候人是本分，磨磨性子也好。」白若瑤一臉為季姝考慮的表情，實則話里話外，都在不動聲色地貶低。
楚無夙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突然感到有些乏味。
季姝先前對白若瑤動手，看著兇狠，實則連她一片衣角都沒傷著。倒是這位白姑娘，面上溫溫柔柔地替季姝說好話，話里卻一根一根地往人身上戳釘子——這是在替自己「管教」身邊的人？
把他當什麼了？她所有物？
楚無夙心中陡然生出一絲可笑。
他對白若瑤看似有幾分不同，實則都是因為她背後牽著青冥老人那條線——那個殺了老頭的傢伙。
說實話，他對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沒什麼感情。魔教中人，骨子裡流的就是涼薄的血。若那老頭是堂堂正正與人交手，技不如人，血濺三尺，他頂多遠遠看上一眼，心裡不痛不癢地「哦」一聲。
生死有命，怨不得誰。
可偷襲不行。
白若瑤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他也看得分明，只是懶得點破——越是急於宣示些什麼，越是落了下乘。
倒是季姝……
楚無夙眸光微動。那丫頭昨日還被他按在膝上教訓，疼得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又嬌又委屈。
可事後呢？非但沒躲著他，反倒紅著眼眶蹭過來，聲音啞啞地喚他「公子，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袖口，小心翼翼得像只被訓怕了卻又忍不住親近的貓。
他不是不知道她在耍小心思。
那副嬌嬌軟軟的模樣里，藏著幾分試探、幾分討好，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可正是這點執拗，讓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她怕他，卻還是要靠近；委屈了，卻學不會記恨。
楚無夙唇角微揚，笑意淡淡浮起。
「我自會好好管教她。」
他丟下這句話，目光越過白若瑤，邁開長腿，衣袍帶風，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將人獨自晾在原地。
白若瑤坐在桌邊，等著楚無夙下來用早膳。她心下有些奇怪，平日裡無夙這個時辰該起了，怎麼今日還未見人影？
她不願顯得太不矜持，便沒有上樓去喊，只是安靜地等著。
許是昨日太累了吧？她不確定地想著。
————
樓上的楚無夙沒有如白若瑤想的那樣還在睡——他在季姝房中。
「這麼困？」他從被子中挖出季姝。
「唔，公子……你起這麼早呀。」季姝眼睛都還沒睜開，捂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早嗎？
以前他可是最晚起的那個，頭一回被人說「起得早」。
楚無夙唇角微挑，桃花眼中漾開笑意，帶著幾分「五十步笑百步」的促狹：「這都什麼時辰了，還早？」
稍頓，他嗓音微斂，有些心虛：「今日……那裡可還疼？」
昨天真是瘋了。怎麼一怒之下就……可再來一回，他怕是照樣忍不住。指尖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像是還在回味那綿軟的觸感。
「沒那麼疼了。」季姝耳根泛紅，羞赧地垂下濃密的羽睫，「公子的藥……很有用。」
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里——若不是楚無夙耳力驚人，險些就錯過了。
他修長的手指沒忍住，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那就好，起來喝點粥。」
季姝沒有反抗，只是狐狸眼微眨，軟軟的撒嬌：「公子，我還想睡。」
楚無夙被她乖巧的樣子勾的心痒痒：「乖，吃了再睡。」
季姝委屈的「哦」了一聲：「那公子餵我好不好？」
楚無夙指尖微動，心頭浮起一絲猶豫。
餵她？
他垂眸望向那雙濕潤潤的、好似小動物般純稚無辜的眸子，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蠱惑了一般，竟真的伸手端起了那碗碧梗粥。
「張嘴。」他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季姝伸出小舌，試探性地舔了舔勺尖，發現溫度剛好，才放心地含入口中。
楚無夙盯著那截粉嫩的小舌，眸色微微一沉。
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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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勺一勺，碗底快見空了，等楚無夙再餵給她的時候，季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楚無夙竟覺得有些遺憾，時間過得真快
「吃飽了就睡吧，午時我再來看你。」他給季姝掖了掖被子。
————
白若瑤已經是第五次站起身了。她深吸一口氣，又再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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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下去吧。」她語氣陡然一柔。
「無夙，你用過了？」待看清楚無夙手中端著的碗時，白若瑤神色微微一僵。
楚無夙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又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兩份早膳。
「沒有。」
白若瑤指了指他手裡的空碗，眼底浮起疑惑：「那這是……？」
「季姝的。」
白若瑤臉色一沉，笑意幾乎掛不住：「什麼意思？你給她送早膳？」
——自己在樓下苦等，他卻在樓上陪別的女人用膳？
楚無夙桃花眼微微眯起，白若瑤這是在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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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是……季姑娘犯了什麼錯嗎？」聞言，白若瑤心中一松，可還是覺得不舒服，「那也沒必要你親自去送呀，叫店小二去不就行了。」
讓別人去送？
季姝如今是越來越粘人了，想著她那副淚眼汪汪的模樣，心頭莫名軟了幾分——若是他不去，那丫頭怕不是又要抱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哭上好一陣。
她到底是自己的右護法，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得力下屬。如今被他折騰得下不了床，他總不能讓別人去給她送膳。
白若瑤怎麼如此斤斤計較。
他尚未察覺，自從季姝出現之後，他對別的女人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少了。
「季姝性子頑劣，我罰她禁閉幾日，靜靜心。」至於為何不讓店小二去送膳，楚無夙並未解釋。
白若瑤也沒察覺這一層，只捕捉到他語中的冷意——卻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並非針對自己。
看來季姝把無夙惹得不輕。她心頭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她故作大度地替季姝說話：「無夙，季姑娘應該不是故意的。」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她畢竟只是個侍女，伺候人是本分，磨磨性子也好。」白若瑤一臉為季姝考慮的表情，實則話里話外，都在不動聲色地貶低。
楚無夙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突然感到有些乏味。
季姝先前對白若瑤動手，看著兇狠，實則連她一片衣角都沒傷著。倒是這位白姑娘，面上溫溫柔柔地替季姝說好話，話里卻一根一根地往人身上戳釘子——這是在替自己「管教」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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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夙心中陡然生出一絲可笑。
他對白若瑤看似有幾分不同，實則都是因為她背後牽著青冥老人那條線——那個殺了老頭的傢伙。
說實話，他對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沒什麼感情。魔教中人，骨子裡流的就是涼薄的血。若那老頭是堂堂正正與人交手，技不如人，血濺三尺，他頂多遠遠看上一眼，心裡不痛不癢地「哦」一聲。
生死有命，怨不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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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瑤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他也看得分明，只是懶得點破——越是急於宣示些什麼，越是落了下乘。
倒是季姝……
楚無夙眸光微動。那丫頭昨日還被他按在膝上教訓，疼得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又嬌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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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她在耍小心思。
那副嬌嬌軟軟的模樣里，藏著幾分試探、幾分討好，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可正是這點執拗，讓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她怕他，卻還是要靠近；委屈了，卻學不會記恨。
楚無夙唇角微揚，笑意淡淡浮起。
「我自會好好管教她。」
他丟下這句話，目光越過白若瑤，邁開長腿，衣袍帶風，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將人獨自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