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秘書太勾人13
「時律哥哥，你回來啦。」
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不知道事情敗露的李甜甜滿心歡喜地迎了出來。這段時間時律哥哥一直沒有回過老宅，她一個人住著實在寂寞。今天他終於回來了，她自然激動得不行。
謝時律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將手中攥著的一沓資料甩在她腳邊，眼神陰鷙冰冷。
「為什麼找人去誣陷姝兒的名聲？」
「……時律哥哥，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李甜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怎麼可能……時律哥哥怎麼會知道？
她這一招用了多少次了，那些被她收拾過的富家千金，連她們的家族都查不出蛛絲馬跡，為什麼這次會被發現？
她從未想過——她之所以能做到天衣無縫，不過是因為她借的是謝氏的勢。而作為謝氏真正的主人，謝時律若是想查，她的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
「你還在裝？」謝時律冷冷地盯著她，目光里儘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李甜甜，你真讓我噁心。」
「不……不……」李甜甜被那雙眼睛看得脊背發寒，不自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聲音微微發虛，「時律哥哥，我真的沒有做過你說的事，你相信我……是不是季姝那個賤人說了什麼？」
「夠了！」謝時律眉心驟緊，語氣陡然沉下去，「到了這個地步還敢罵姝兒，真是冥頑不靈。」
他收回視線，像是不願再多看她一眼，「我會對外宣布，你和我謝氏再無半分關係。現在，收拾你的東西，滾出老宅。」
他對李甜甜本來就沒有任何感情，這些年她仗著他養妹和名義女友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的事情，他並不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只是懶得管罷了。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對姝兒出手，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他無法容忍。
「什麼！？」李甜甜的聲音驟然拔尖，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這太突然了！
她只是找人去公司鬧了一場，誣陷一下季姝的名聲而已，時律哥哥就要跟她徹底撇清關係？
那他們那麼多年的情分算什麼？
沒了謝氏養女的身份，沒了「謝時律女友」這層光環，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只能像十幾年前那樣，重新變回那隻任人踐踏的醜小鴨。
不，她不同意！
「時律哥哥你不能這樣做！」
她想要去拉他的胳膊，卻被謝時律厭惡的躲開。
「張姨，帶她上去收拾東西。」謝時律不願再多看她一眼，語氣冷淡如冰川上的雪水，「我不想在老宅再見到她。」
一旁戰戰兢兢的張姨連忙應聲。
她猶豫地看了李甜甜一眼，心裡不是滋味，可到底還是咬了咬牙，用力將掙扎著不肯走的李甜甜拽起來，半拖半押地往樓上帶。
她也不想的。可老宅這份工錢高、活又清閒，她還有三個孫子要養，萬萬丟不起。少爺說什麼，她就只能做什麼。
處理好了李甜甜，即便天色不早了，謝時律也不願意留在老宅——他準備明天讓管家把老宅徹底清理一遍，把李甜甜留下的痕跡全部處理乾淨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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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他剛坐上車，電話突然響了，那頭傳來管家趙立急切的聲音。
「不好了少爺，小姐她自殺了！」
王章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李甜甜夠狠啊！
王章跟在自家老闆身邊這麼多年，自然了解他的性格。
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李甜甜趕出去，卻無法違背母親生前的遺願眼看著李甜甜去死。
以前是站在窗邊演跳樓，逼得BOSS默許她以「女友」身份對外自居；這次八成是換花樣了，總不會還是跳樓吧。
——還真不是。
李甜甜這次是動了真格——或者說，動了更狠的算計。
謝時律從未對她流露過那樣的態度，從前他對她至多是平淡疏離，可這一次，那雙深邃的眸中明明白白寫著厭惡，甚至要將她徹底趕出謝家。
眼看著張姨就守在一旁，盯著她收拾東西，她的一顆心不斷下落。她慌了，知道再像從前那樣站在窗前抹兩滴眼淚、做做樣子，已經不管用了。
為了保住那富貴生活，她狠下心選了割腕——把命真的押上去。
謝時律聽到電話那頭趙管家說李甜甜割了腕，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死死壓住胸口翻湧的不耐與厭煩，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克制力，才沒有將手機摔出去。
他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周遭溫度寒冰刺骨，刺的王章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縮著脖子扮演鵪鶉。
等謝時律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平靜。他抬手打開車門，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走。」
王章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立刻跟了上去，腳步又快又輕，生怕觸BOSS的霉頭。
————
謝時律到李甜甜房間時，趙管家已經替她做了緊急處理。李甜甜半靠在床邊，嘴唇泛著青白，面色慘澹得像一張紙。
她用那隻完好的手顫巍巍地遞出一枚料子普通的平安扣，聲音虛弱得斷斷續續。
「時律哥哥……我錯了。謝媽媽曾經說過，我們一家人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李甜甜說著她早就想好的措辭，試圖放大謝時律心中的溫情，「所以看到季姝在你身邊，我才會一時想岔了。我跟季姝道歉……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謝時律的視線落在那枚平安扣上，指尖倏地一僵。
這枚平安扣他也有，是當年他高燒不退，母親去廟裡一步一拜求來的。後來他身體恢復後，母親去還願，又為全家人都求了一枚。
母親的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時律，你從小性子就沉穩，跟我不親。這些年都是甜甜陪著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後照顧好她。」
他手指攥緊，沉默著，指節捏得泛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只剩李甜甜微弱的喘息。
半晌，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枚平安扣。
「這是最後一次。」
李甜甜這才如釋重負地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一翹——季姝，你以為你贏了？她和時律哥哥的羈絆是你永遠比不了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拿出那枚平安扣時就已經耗去了謝時律對她這個養妹最後一絲屬於親人的情分。
謝時律說的最後一次——便真的是最後一次，她已經沒了任何籌碼。
謝時律皺了皺眉，目光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旋即收回：「王章，你留下。救護車來了，送她過去。」
趙管家連忙瞪了她一眼。張姨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趙管家轉過頭，賠著笑說：「少爺，您去忙吧。我等會兒跟王特助一起陪小姐去醫院，您放心。」
謝時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今天這場鬧劇，已經夠久了。久到他不耐煩到了極點。
他轉身徑直往外走。
他想去找季姝。
母親的遺言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的手腳——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李甜甜去死，沒辦法替姝兒討回公道。胸腔里堵著一口氣，悶得發疼。
是愧疚。
對姝兒的愧疚。
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不知道事情敗露的李甜甜滿心歡喜地迎了出來。這段時間時律哥哥一直沒有回過老宅，她一個人住著實在寂寞。今天他終於回來了，她自然激動得不行。
謝時律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將手中攥著的一沓資料甩在她腳邊，眼神陰鷙冰冷。
「為什麼找人去誣陷姝兒的名聲？」
「……時律哥哥，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李甜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怎麼可能……時律哥哥怎麼會知道？
她這一招用了多少次了，那些被她收拾過的富家千金，連她們的家族都查不出蛛絲馬跡，為什麼這次會被發現？
她從未想過——她之所以能做到天衣無縫，不過是因為她借的是謝氏的勢。而作為謝氏真正的主人，謝時律若是想查，她的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
「你還在裝？」謝時律冷冷地盯著她，目光里儘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李甜甜，你真讓我噁心。」
「不……不……」李甜甜被那雙眼睛看得脊背發寒，不自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聲音微微發虛，「時律哥哥，我真的沒有做過你說的事，你相信我……是不是季姝那個賤人說了什麼？」
「夠了！」謝時律眉心驟緊，語氣陡然沉下去，「到了這個地步還敢罵姝兒，真是冥頑不靈。」
他收回視線，像是不願再多看她一眼，「我會對外宣布，你和我謝氏再無半分關係。現在，收拾你的東西，滾出老宅。」
他對李甜甜本來就沒有任何感情，這些年她仗著他養妹和名義女友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的事情，他並不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只是懶得管罷了。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對姝兒出手，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他無法容忍。
「什麼！？」李甜甜的聲音驟然拔尖，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這太突然了！
她只是找人去公司鬧了一場，誣陷一下季姝的名聲而已，時律哥哥就要跟她徹底撇清關係？
那他們那麼多年的情分算什麼？
沒了謝氏養女的身份，沒了「謝時律女友」這層光環，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只能像十幾年前那樣，重新變回那隻任人踐踏的醜小鴨。
不，她不同意！
「時律哥哥你不能這樣做！」
她想要去拉他的胳膊，卻被謝時律厭惡的躲開。
「張姨，帶她上去收拾東西。」謝時律不願再多看她一眼，語氣冷淡如冰川上的雪水，「我不想在老宅再見到她。」
一旁戰戰兢兢的張姨連忙應聲。
她猶豫地看了李甜甜一眼，心裡不是滋味，可到底還是咬了咬牙，用力將掙扎著不肯走的李甜甜拽起來，半拖半押地往樓上帶。
她也不想的。可老宅這份工錢高、活又清閒，她還有三個孫子要養，萬萬丟不起。少爺說什麼，她就只能做什麼。
處理好了李甜甜，即便天色不早了，謝時律也不願意留在老宅——他準備明天讓管家把老宅徹底清理一遍，把李甜甜留下的痕跡全部處理乾淨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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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他剛坐上車，電話突然響了，那頭傳來管家趙立急切的聲音。
「不好了少爺，小姐她自殺了！」
王章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李甜甜夠狠啊！
王章跟在自家老闆身邊這麼多年，自然了解他的性格。
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李甜甜趕出去，卻無法違背母親生前的遺願眼看著李甜甜去死。
以前是站在窗邊演跳樓，逼得BOSS默許她以「女友」身份對外自居；這次八成是換花樣了，總不會還是跳樓吧。
——還真不是。
李甜甜這次是動了真格——或者說，動了更狠的算計。
謝時律從未對她流露過那樣的態度，從前他對她至多是平淡疏離，可這一次，那雙深邃的眸中明明白白寫著厭惡，甚至要將她徹底趕出謝家。
眼看著張姨就守在一旁，盯著她收拾東西，她的一顆心不斷下落。她慌了，知道再像從前那樣站在窗前抹兩滴眼淚、做做樣子，已經不管用了。
為了保住那富貴生活，她狠下心選了割腕——把命真的押上去。
謝時律聽到電話那頭趙管家說李甜甜割了腕，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死死壓住胸口翻湧的不耐與厭煩，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克制力，才沒有將手機摔出去。
他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周遭溫度寒冰刺骨，刺的王章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縮著脖子扮演鵪鶉。
等謝時律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平靜。他抬手打開車門，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走。」
王章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立刻跟了上去，腳步又快又輕，生怕觸BOSS的霉頭。
————
謝時律到李甜甜房間時，趙管家已經替她做了緊急處理。李甜甜半靠在床邊，嘴唇泛著青白，面色慘澹得像一張紙。
她用那隻完好的手顫巍巍地遞出一枚料子普通的平安扣，聲音虛弱得斷斷續續。
「時律哥哥……我錯了。謝媽媽曾經說過，我們一家人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李甜甜說著她早就想好的措辭，試圖放大謝時律心中的溫情，「所以看到季姝在你身邊，我才會一時想岔了。我跟季姝道歉……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謝時律的視線落在那枚平安扣上，指尖倏地一僵。
這枚平安扣他也有，是當年他高燒不退，母親去廟裡一步一拜求來的。後來他身體恢復後，母親去還願，又為全家人都求了一枚。
母親的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時律，你從小性子就沉穩，跟我不親。這些年都是甜甜陪著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後照顧好她。」
他手指攥緊，沉默著，指節捏得泛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只剩李甜甜微弱的喘息。
半晌，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枚平安扣。
「這是最後一次。」
李甜甜這才如釋重負地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一翹——季姝，你以為你贏了？她和時律哥哥的羈絆是你永遠比不了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拿出那枚平安扣時就已經耗去了謝時律對她這個養妹最後一絲屬於親人的情分。
謝時律說的最後一次——便真的是最後一次，她已經沒了任何籌碼。
謝時律皺了皺眉，目光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旋即收回：「王章，你留下。救護車來了，送她過去。」
趙管家連忙瞪了她一眼。張姨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趙管家轉過頭，賠著笑說：「少爺，您去忙吧。我等會兒跟王特助一起陪小姐去醫院，您放心。」
謝時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今天這場鬧劇，已經夠久了。久到他不耐煩到了極點。
他轉身徑直往外走。
他想去找季姝。
母親的遺言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的手腳——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李甜甜去死，沒辦法替姝兒討回公道。胸腔里堵著一口氣，悶得發疼。
是愧疚。
對姝兒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