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師妹太勾人24
「哎，你聽說最近坊間流傳的消息了嗎？」
「什麼？」
「人人都在說，咱們縣裡有一隻妖，就是她帶來的疫病。」
……
微生玄離開已經快一個多月了，季姝卻還是沒有適應他不在的日子。
她被他養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了。
衣服是他替她穿的，頭髮是他替她梳的，就連飯都是被他抱在懷裡餵的，有時候她少吃一口，他都要哄上半天。
沒了他，不光日子過得粗糙了，心裡也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季姝坐在微生玄給她搭的花架下，新抽的紫藤枝條清新悅目，只待桃花落盡便要開出花骨朵來。
她正提筆無精打采地畫著兩人初遇的場景，忽然一陣喧譁從院外傳來，緊接著是破門而入的巨響。
一群人烏泱泱涌了進來，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神態癲狂，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翻湧著詭異的激動與興奮。
「就是她！那隻該死的妖！」
「妖！果然是妖！只有妖才會長成這樣！」
「一定是她把疫病帶來的！」
季姝秀眉微蹙。
她這些日子一直待在院子裡，半步不曾出去，根本聽不懂他們口中嚷嚷的妖是什麼。
可很明顯，這群人是衝著她來的。
她放下筆，站起身便往後院退。
「不好，她想跑！」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將手裡攥著的石塊狠狠砸了過來。
季姝側身一避，還是被擦中了肩膀。
那些人反應過來，領頭幾個更是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季姝到底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就算身姿比常人敏捷些，也敵不過這麼多人。
不過幾步，她便被按住了。
她被推倒在地，發間那支微生玄親手雕刻的桃花簪摔落在地，一頭青絲如瀑散下，襯得那張美人面蒼白又惑人。
這副模樣本應惹人憐惜，可那些人非但沒有半分心軟，反而愈發篤信了傳聞，眼前之人必定是妖。
一隻美麗的、帶來了瘟疫的妖。
季姝被捆了起來，狼狽地被人拖著往外走。
經過大門時，她看見了縣太爺派來保護她的那些捕快。
有的眼神閃躲，有的目露愧疚，還有的，和那些捆她的人一樣眼底滿是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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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她猛地掙了一下，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
「你這隻妖，別想耍花樣！走快點！」
一群人如同來時一般，押著那個嬌小的女子烏泱泱往縣城最大的十字市口涌去。
他們身後，那幅畫著季姝與微生玄初遇的花紙不知何時飄落在地，紙面被踩出無數腳印，上面的桃花洇滿塵泥，泛出不祥的暗色。
……
「你說什麼！」縣太爺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一個婦人都護不住！」
「老爺，這真怪不得我們啊。」總捕頭陪著笑，在這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那些賤民都瘋了，一個個覺得自己反正都是死，壓根不怕我們了。
而且那傳言早就傳遍了整個縣城，我們就那麼幾個人，就算真想攔，也擋不住那麼多張嘴、那麼多雙手啊。」
一旁的師爺嘆了口氣，也幫著開口，「老爺，何捕頭確有失職，可眼下事已至此，咱們得想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那些人已被逼到了絕路，咱們縣衙這點人全搭上也未必救得回微生夫人，反倒可能把官府也拖下水。」
縣太爺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狠狠踹了何捕頭一腳，轉頭問師爺，「微生大夫那邊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那些流言半句都沒傳進去。而且……據咱們安插的人回稟，微生大夫應當快要研出藥方了。」
縣太爺眼神明暗不定。
何捕頭捂著被踹的腰，與師爺一道等著他的決斷。
半晌，縣太爺終於開口，「十字市口那邊，不必管了。多派些人手去微生大夫那兒守著，絕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他察覺什麼。」
等藥方到手，他也就沒用了，一個普通大夫，就算事後知道了真相，又能翻出什麼浪來？瞞住他，才是最划算的。
「是。」
「是。」
……
疫棚里，藥方已推演到了最後一步。
微生玄三日不曾合眼，眉宇間雖有倦色，卻無損他清雋的姿容。
他看著那個原本病得快死但是如今已經好轉到可以下地的重症病人，一點點咽下最後一碗藥，周圍的大夫一擁而上，爭相為其把脈。
「好了！真的好了！」
「微生大夫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醫術！」
「微生大夫，快把藥方寫下來吧！外面不知已經死了多少人，早一刻公布，興許就能多救下幾條命！」
微生玄抬了抬眼皮，看向那個催他交方子的人。
那人面上是一副為民請命的大義凜然，眼底卻藏著閃躲與心虛。
他的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只需要足夠的病患和藥材供自己試藥，並不需要旁人插手，所以這副方子從頭到尾只有他一人知曉。
而眼前這人自他進疫棚起便若有若無地窺探著他，他知曉，那是縣太爺安插的眼線。
縣太爺派人盯著他不奇怪，催他交方子也不奇怪，可那人眼底的心虛，卻讓他沒來由地生出警覺。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開來。
「都出去，我現在寫方子。」
「您就在這兒寫就好，難不成還怕我們搶了您的功勞？」那探子打著哈哈。
微生玄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人心裡猛地一緊，那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的戰慄感，讓他後背一陣陣發涼。
「……是，我們這就出去！」
說著他便推著身邊幾個還一頭霧水的大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房門。
反正微生大夫都答應寫方子了，等一等也無妨，應該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吧……
微生玄在原地靜立了一瞬，隨即走到窗邊。
「吱呀——」
風吹動了木窗，發出一聲輕響。
室內，空無一人。
「什麼？」
「人人都在說，咱們縣裡有一隻妖，就是她帶來的疫病。」
……
微生玄離開已經快一個多月了，季姝卻還是沒有適應他不在的日子。
她被他養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了。
衣服是他替她穿的，頭髮是他替她梳的，就連飯都是被他抱在懷裡餵的，有時候她少吃一口，他都要哄上半天。
沒了他，不光日子過得粗糙了，心裡也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季姝坐在微生玄給她搭的花架下，新抽的紫藤枝條清新悅目，只待桃花落盡便要開出花骨朵來。
她正提筆無精打采地畫著兩人初遇的場景，忽然一陣喧譁從院外傳來，緊接著是破門而入的巨響。
一群人烏泱泱涌了進來，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神態癲狂，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翻湧著詭異的激動與興奮。
「就是她！那隻該死的妖！」
「妖！果然是妖！只有妖才會長成這樣！」
「一定是她把疫病帶來的！」
季姝秀眉微蹙。
她這些日子一直待在院子裡，半步不曾出去，根本聽不懂他們口中嚷嚷的妖是什麼。
可很明顯，這群人是衝著她來的。
她放下筆，站起身便往後院退。
「不好，她想跑！」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將手裡攥著的石塊狠狠砸了過來。
季姝側身一避，還是被擦中了肩膀。
那些人反應過來，領頭幾個更是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季姝到底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就算身姿比常人敏捷些，也敵不過這麼多人。
不過幾步，她便被按住了。
她被推倒在地，發間那支微生玄親手雕刻的桃花簪摔落在地，一頭青絲如瀑散下，襯得那張美人面蒼白又惑人。
這副模樣本應惹人憐惜，可那些人非但沒有半分心軟，反而愈發篤信了傳聞，眼前之人必定是妖。
一隻美麗的、帶來了瘟疫的妖。
季姝被捆了起來，狼狽地被人拖著往外走。
經過大門時，她看見了縣太爺派來保護她的那些捕快。
有的眼神閃躲，有的目露愧疚，還有的，和那些捆她的人一樣眼底滿是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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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她猛地掙了一下，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
「你這隻妖，別想耍花樣！走快點！」
一群人如同來時一般，押著那個嬌小的女子烏泱泱往縣城最大的十字市口涌去。
他們身後，那幅畫著季姝與微生玄初遇的花紙不知何時飄落在地，紙面被踩出無數腳印，上面的桃花洇滿塵泥，泛出不祥的暗色。
……
「你說什麼！」縣太爺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一個婦人都護不住！」
「老爺，這真怪不得我們啊。」總捕頭陪著笑，在這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那些賤民都瘋了，一個個覺得自己反正都是死，壓根不怕我們了。
而且那傳言早就傳遍了整個縣城，我們就那麼幾個人，就算真想攔，也擋不住那麼多張嘴、那麼多雙手啊。」
一旁的師爺嘆了口氣，也幫著開口，「老爺，何捕頭確有失職，可眼下事已至此，咱們得想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那些人已被逼到了絕路，咱們縣衙這點人全搭上也未必救得回微生夫人，反倒可能把官府也拖下水。」
縣太爺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狠狠踹了何捕頭一腳，轉頭問師爺，「微生大夫那邊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那些流言半句都沒傳進去。而且……據咱們安插的人回稟，微生大夫應當快要研出藥方了。」
縣太爺眼神明暗不定。
何捕頭捂著被踹的腰，與師爺一道等著他的決斷。
半晌，縣太爺終於開口，「十字市口那邊，不必管了。多派些人手去微生大夫那兒守著，絕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他察覺什麼。」
等藥方到手，他也就沒用了，一個普通大夫，就算事後知道了真相，又能翻出什麼浪來？瞞住他，才是最划算的。
「是。」
「是。」
……
疫棚里，藥方已推演到了最後一步。
微生玄三日不曾合眼，眉宇間雖有倦色，卻無損他清雋的姿容。
他看著那個原本病得快死但是如今已經好轉到可以下地的重症病人，一點點咽下最後一碗藥，周圍的大夫一擁而上，爭相為其把脈。
「好了！真的好了！」
「微生大夫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醫術！」
「微生大夫，快把藥方寫下來吧！外面不知已經死了多少人，早一刻公布，興許就能多救下幾條命！」
微生玄抬了抬眼皮，看向那個催他交方子的人。
那人面上是一副為民請命的大義凜然，眼底卻藏著閃躲與心虛。
他的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只需要足夠的病患和藥材供自己試藥，並不需要旁人插手，所以這副方子從頭到尾只有他一人知曉。
而眼前這人自他進疫棚起便若有若無地窺探著他，他知曉，那是縣太爺安插的眼線。
縣太爺派人盯著他不奇怪，催他交方子也不奇怪，可那人眼底的心虛，卻讓他沒來由地生出警覺。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開來。
「都出去，我現在寫方子。」
「您就在這兒寫就好，難不成還怕我們搶了您的功勞？」那探子打著哈哈。
微生玄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人心裡猛地一緊，那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的戰慄感，讓他後背一陣陣發涼。
「……是，我們這就出去！」
說著他便推著身邊幾個還一頭霧水的大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房門。
反正微生大夫都答應寫方子了，等一等也無妨，應該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吧……
微生玄在原地靜立了一瞬，隨即走到窗邊。
「吱呀——」
風吹動了木窗，發出一聲輕響。
室內，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