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假皇子太勾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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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季姝正坐在裴府的荷花池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水面上的荷葉。

  指尖划過碧綠圓潤的葉片,帶起幾圈細細的漣漪,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覆浮起早上的那幕,想著想著,臉頰便泛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看得一旁候著的千秋疑惑地皺了皺眉,到底沒有出聲打擾。

  「殿下!殿下!」露雙從外頭一路小跑著過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宮裡傳來的消息,陛下已經同意取締教坊司了!」

  季姝耳朵微微一動,「蹭」地一下站起來,「真的!?」

  露雙在她面前停住,使勁點了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絕對真!不信您問丞相大人,大人已經下朝了,估摸著一會兒就來找您了。」

  「啊……」季姝本來興奮的神色微微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飛快地掩飾了過去。

  露雙見她表情有些怪異,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殿下?」

  「我沒事。」季姝不自然地擺了擺手,又問起露雙教坊司的具體安排來。兩人正說著,裴今鶴便遠遠地出現了。

  他一下朝便往這邊走,目光越過花木落在季姝身上,遠遠就瞧見她正跟露雙聊得眉眼飛揚,小臉上笑意明媚,像是全然忘了今天早上發生過什麼似的。

  他腳步未停,眸色卻微微暗了暗。

  昨夜他已經認清了心意,今早又試探出她對自己縱容得很,本想著循循善誘把人一寸一寸攏進懷裡來,誰知一回來就見她和旁人說說笑笑,全然沒有半分惦念他的樣子。

  「小殿下,在聊什麼呢,這麼高興?」他身形似竹,矜貴清雅,從遠處不疾不徐而來,眸色幽深,唇角卻仍帶著溫和的笑意,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季姝身子微微一顫,隨即卻好似早晨之事從未發生一般,腳步歡快地迎了上去。

  「太傅,你回來啦!露雙都告訴我了!今天朝堂之上,禮部尚書上奏懇請父皇取締教坊司,超八成的官員都贊同,父皇當朝便准了……謝謝你。」

  裴今鶴淡淡掃了千秋和露雙一眼,二人會意,識趣地退了下去,連頭都沒敢多抬一下。

  他這才收回視線,溫聲開口,「小殿下,你我之間……」

  他刻意頓了頓,語調透著幾分曖昧,「何必如此生疏呢。」

  季姝狐狸眼微微睜大,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好像被挑逗了,帶著幾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地紅了一截。

  裴今鶴唇角一勾,大手自然地牽起她的小手,十指相扣,「走吧,該用晚膳了。」

  季姝掙了兩下,見他不肯放開,撇了撇嘴,到底沒再說什麼,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膳桌上,裴今鶴挨著她坐下,近得幾乎能聞到她發間若有若無的清香。季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太傅,位子這麼多,你何必擠著坐?」

  「小殿下身份尊貴,臣自然要好生侍奉您用膳。」裴今鶴溫和一笑,筷子已經替她布好了菜,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回。

  季姝被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噎住,正想說自己不需要,卻見他已低眉替她布好了菜,眉眼間滿是專注,只能無奈放棄,默默低頭吃飯。

  自這天起,季姝發覺裴今鶴對她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愈發強了。

  他藉口教學將她留在裴府不說,還一手操辦起她的衣食住行,從每日的衣裳到三餐的菜色,事無巨細都親自過問,仿佛她的一切都該由他來安排。

  肢體接觸也愈發頻繁起來。

  起初只是牽牽手,後來變成自然的摟抱,如今動輒便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腦袋埋在她頸窩裡,語調親昵地同她說話,好像她本就該待在那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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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裡更是過分,他從不在她面前掩飾什麼,氣息越來越重,步步緊逼地試探著她的底線。

  季姝為了守住最後那層秘密,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些旁的法子替他紓解,每日手都是酸的,連拿筆都發顫。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一日比一日滾燙熾熱,呼吸也一日比一日沉,像是隨時都會燒斷最後一根弦。

  她知道,他快要忍不住了。

  而等他徹底按捺不住的那天,她的女子身份自然也就藏不住了,屆時他定會以她隱瞞為由,狠狠折騰她一番,絕不會輕易饒過她。

  她如今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道理她都懂,可若是現在告訴他,又摸不准他會不會幹脆不裝了。

  畢竟這人不管換了多少個世界,都是一樣的重欲。

  她怕他知道了,真就沒了顧忌,直接把她就地正法、吃干抹淨。她對情事……其實也是喜歡的,只是實在太多了,她也受不住啊。

  季姝這些日子的反常,裴今鶴自然看在眼裡,甚至連她最想藏住的那個秘密,他也早已心知肚明。

  他雖不近女色,對女子構造知之甚少,但也不是傻子。

  季姝的身子他每日摟著抱著,這麼近的接觸,豈會一點異樣都察覺不出?

  起初他只當她是男子,想她許是臉皮薄,才不肯與自己坦誠相見。

  可日子久了,睡夢中不經意泄出的嬌軟哼唧、不小心碰到的死板胸膛、晨起時從不會像正常男子那般反應的身子……

  種種細節堆在一起,他若再猜不出來,便枉為裴今鶴了。

  他想明白的瞬間,便也一併想通了她為何要藏,無非是深宮傾軋、求生自保。

  蘭才人當年那樁舊事,他雖未刻意查過,卻也隱約有聞。

  他從未有過這般心疼的感覺。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是怎樣在那樣的環境裡咬著牙長到如今這般大的?每當想到她獨自熬過的那些年歲,他便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更堅定了要讓她登上九五之位的念頭。

  不僅如此,他還要她以女子之身,光明正大地繼位。他會用整個天下來補償他的小殿下。

  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高台上,將目光永遠落在他身上。

  而他,會是她最忠誠的臣子,也會是她永遠的後盾。

  這些日子他一面與她親近,一面已在暗自籌謀如何讓她正式恢復女子身份。

  至於為何不告訴她,純粹是私心罷了。男子可以名正言順地抵足同眠,男女則多有不便。

  可季姝早已將自己許給了他,她答應過以後只屬於他的。那麼他憑什麼要為了那些虛名,失去他本應得到的東西?他不同意。

  況且他也更想聽季姝親口將所有的秘密都袒露給他,他要她心甘情願地走向他,親手交付信任,而不是被他逼迫著坦白。

  不過見她日日苦惱,他到底還是有些不忍了。

  裴今鶴放下手中的書卷,轉向正窩在窗邊發呆的季姝,溫聲開口,「小殿下,過幾日靖南侯府辦百花宴,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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