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假皇子太勾人10
季姝在教坊司待到了酉時。
眼見天色確實不早了，她才依依不捨地同一眾姐姐妹妹告別，準備去自己在宮外的私宅歇下。
誰知一踏上馬車，她就覺出了不對。
昏暗的車廂里，一人身姿舒朗、如竹般頎長挺拔，一襲素色白袍端得是矜貴雅致，修長白皙的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茶盞，不知等了多久。
那謫仙般出塵的眉眼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神色。
「——玩夠了？」
季姝心尖猛地一顫，放下車簾，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太、太傅，您今日不是忙著嗎？怎麼在這兒……」
裴今鶴沒有答話，只輕輕放下手中茶盞，發出一聲脆響。
季姝心口又是一縮，強壓著心虛湊上前去替他斟滿茶，白嫩的小手帶著討好的意味捧到他唇邊。
裴今鶴垂著眼睫俯視她半晌，直到她撐不住想縮回手時，才慢慢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將茶水飲盡。
季姝見他喝了，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事就算揭過去了，卻沒注意到他那愈發幽深的眸光。
「太傅～」她甜甜一笑，正要撒嬌。
「手伸出來。」裴今鶴的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帶了不容置喙的強勢。
季姝笑容一僵，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為、為什麼要伸手……」
聲音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她受不住那壓力，顫巍巍地將手伸了出去。
裴今鶴左手探出，一下就桎梏住她兩隻小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小巧滑膩，柔若無骨。
他心頭掠過一絲疑云：小殿下當真是男子麼？生得雌雄莫辨也就罷了，身子和手都這般柔軟嬌嫩。
他壓下疑慮，另一隻手從沉水香木匣中取出一柄紫冰玉螭紋戒尺。
季姝狐狸眼頓時瞪得溜圓，掙扎著想跑，但兩隻手都被緊緊攥住，根本掙脫不開。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她只能改變策略，眸中飛快地蓄起水光，聲音發顫。
裴今鶴今日卻不再吃她這套了。
往日她做什麼他都寵著護著，誰知竟把她的膽子養大了，連教坊司也敢去了。
她難道不知自己年紀還小麼？今日敢去教坊司，明日就敢背著他偷偷與女子來往。
美色最是腐蝕意志，她將來是要做君王的人，怎能沉迷在這些情情愛愛上？
他才是那個能助她成就霸業的人。
她與他，才應當是這個世上最緊密的存在——君臣一體，親密無間。
況且她自己也答應過，不是嗎？
帶著怒其不爭和那不敢分辨的醋意，裴今鶴神色溫柔得近乎讓人毛骨悚然，輕輕哄道，「小殿下別怕，太傅只是想讓你記住這個教訓，很快就好。」
說罷，那持尺的手毫不猶豫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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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季姝一下子呆住了，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挨了打的手心。
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次是真哭了，眼淚斷了線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種「被最寵愛自己、最偏心自己的人教訓了」的委屈驟然湧上心頭。
裴今鶴動作頓住。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季姝壓根不覺得疼。
她哭，只是接受不了他打她罷了。
但他還是再次揮動戒尺。
「啪——」
「啪——」
又是兩下。然後他便放下了那柄尺子。原本該罰九下的，到底還是不忍心。
罷了。
暗衛說過，她去教坊司什麼也沒做，不過是聽聽曲、看看舞，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他再多些耐心教便是。
「嗚嗚……」季姝挨了三下，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鼻尖眼眶都紅透了，纖長的羽睫被淚水打濕成一綹一綹的，嫩生生的小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痕。
裴今鶴心中一軟，伸手便將她攬進懷中。季姝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撲在他胸口，用粉拳狠狠捶了他十來下，「太傅討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裴今鶴無奈地由著她發泄。
等她捶累了、消了些氣，他才抽出帕子替她擦去眼淚，溫熱的大掌覆上她軟乎乎的臉頰，輕輕摩挲兩下，柔聲哄道。
「別哭了。手打疼了是不是？太傅給你揉揉好不好？」
季姝消了大半的氣，但還是不想理他，偏過頭去不看他。
裴今鶴也不急，直接將她圈住，捉起她的小手輕輕揉了起來。
溫熱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柔嫩的手，一點點將她蜷起的指節撐開，一寸一寸地揉捏著。
起初還是安撫的意味，慢慢地便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褻玩意味。
季姝指尖輕輕一顫，忍不住想抽回手，那大手卻緊攥著不放，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在無聲地告訴她——乖一些。
「你……你放開我。」她終於忍不住出聲。
裴今鶴低笑一聲，嗓音帶著幾分散漫的繾綣，「不是說討厭太傅，再也不理太傅了麼？」
「……」季姝語塞，嘴巴一癟又要哭。
裴今鶴手中力道一緊，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微微俯下身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不氣了好不好？原諒太傅，嗯？」
季姝的心跳驟然失了章法，白玉般小巧瑩潤的耳尖燙得發紅。
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泛起瀲灩的水光，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你放開我，我就原諒你。」
裴今鶴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緩緩抽離了手。
季姝這才感覺自己沒有那麼熱了，情緒稍微平復了些，這才覺出自己還坐在他腿上，面上一慌便要起身。
誰知剛一動，裴今鶴的手臂又攔了回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腰。
「馬車顛簸，小殿下還是安分坐著為好，免得磕著碰著。」他嗓音溫潤，帶著誘哄的意味。
「……那、那好吧。」季姝抿了抿唇，耳根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臉頰。
嬌小的身子密不可分的窩在男人懷中，猶如一隻野生小狐狸，被他獨有的溫柔妥帖攻陷，收起了小爪子，不知不覺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之中。
眼見天色確實不早了，她才依依不捨地同一眾姐姐妹妹告別，準備去自己在宮外的私宅歇下。
誰知一踏上馬車，她就覺出了不對。
昏暗的車廂里，一人身姿舒朗、如竹般頎長挺拔，一襲素色白袍端得是矜貴雅致，修長白皙的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茶盞，不知等了多久。
那謫仙般出塵的眉眼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神色。
「——玩夠了？」
季姝心尖猛地一顫，放下車簾，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太、太傅，您今日不是忙著嗎？怎麼在這兒……」
裴今鶴沒有答話，只輕輕放下手中茶盞，發出一聲脆響。
季姝心口又是一縮，強壓著心虛湊上前去替他斟滿茶，白嫩的小手帶著討好的意味捧到他唇邊。
裴今鶴垂著眼睫俯視她半晌，直到她撐不住想縮回手時，才慢慢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將茶水飲盡。
季姝見他喝了，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事就算揭過去了，卻沒注意到他那愈發幽深的眸光。
「太傅～」她甜甜一笑，正要撒嬌。
「手伸出來。」裴今鶴的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帶了不容置喙的強勢。
季姝笑容一僵，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為、為什麼要伸手……」
聲音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她受不住那壓力，顫巍巍地將手伸了出去。
裴今鶴左手探出，一下就桎梏住她兩隻小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小巧滑膩，柔若無骨。
他心頭掠過一絲疑云：小殿下當真是男子麼？生得雌雄莫辨也就罷了，身子和手都這般柔軟嬌嫩。
他壓下疑慮，另一隻手從沉水香木匣中取出一柄紫冰玉螭紋戒尺。
季姝狐狸眼頓時瞪得溜圓，掙扎著想跑，但兩隻手都被緊緊攥住，根本掙脫不開。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她只能改變策略，眸中飛快地蓄起水光，聲音發顫。
裴今鶴今日卻不再吃她這套了。
往日她做什麼他都寵著護著，誰知竟把她的膽子養大了，連教坊司也敢去了。
她難道不知自己年紀還小麼？今日敢去教坊司，明日就敢背著他偷偷與女子來往。
美色最是腐蝕意志，她將來是要做君王的人，怎能沉迷在這些情情愛愛上？
他才是那個能助她成就霸業的人。
她與他，才應當是這個世上最緊密的存在——君臣一體，親密無間。
況且她自己也答應過，不是嗎？
帶著怒其不爭和那不敢分辨的醋意，裴今鶴神色溫柔得近乎讓人毛骨悚然，輕輕哄道，「小殿下別怕，太傅只是想讓你記住這個教訓，很快就好。」
說罷，那持尺的手毫不猶豫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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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季姝一下子呆住了，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挨了打的手心。
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次是真哭了，眼淚斷了線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種「被最寵愛自己、最偏心自己的人教訓了」的委屈驟然湧上心頭。
裴今鶴動作頓住。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季姝壓根不覺得疼。
她哭，只是接受不了他打她罷了。
但他還是再次揮動戒尺。
「啪——」
「啪——」
又是兩下。然後他便放下了那柄尺子。原本該罰九下的，到底還是不忍心。
罷了。
暗衛說過，她去教坊司什麼也沒做，不過是聽聽曲、看看舞，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他再多些耐心教便是。
「嗚嗚……」季姝挨了三下，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鼻尖眼眶都紅透了，纖長的羽睫被淚水打濕成一綹一綹的，嫩生生的小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痕。
裴今鶴心中一軟，伸手便將她攬進懷中。季姝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撲在他胸口，用粉拳狠狠捶了他十來下，「太傅討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裴今鶴無奈地由著她發泄。
等她捶累了、消了些氣，他才抽出帕子替她擦去眼淚，溫熱的大掌覆上她軟乎乎的臉頰，輕輕摩挲兩下，柔聲哄道。
「別哭了。手打疼了是不是？太傅給你揉揉好不好？」
季姝消了大半的氣，但還是不想理他，偏過頭去不看他。
裴今鶴也不急，直接將她圈住，捉起她的小手輕輕揉了起來。
溫熱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柔嫩的手，一點點將她蜷起的指節撐開，一寸一寸地揉捏著。
起初還是安撫的意味，慢慢地便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褻玩意味。
季姝指尖輕輕一顫，忍不住想抽回手，那大手卻緊攥著不放，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在無聲地告訴她——乖一些。
「你……你放開我。」她終於忍不住出聲。
裴今鶴低笑一聲，嗓音帶著幾分散漫的繾綣，「不是說討厭太傅，再也不理太傅了麼？」
「……」季姝語塞，嘴巴一癟又要哭。
裴今鶴手中力道一緊，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微微俯下身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不氣了好不好？原諒太傅，嗯？」
季姝的心跳驟然失了章法，白玉般小巧瑩潤的耳尖燙得發紅。
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泛起瀲灩的水光，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你放開我，我就原諒你。」
裴今鶴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緩緩抽離了手。
季姝這才感覺自己沒有那麼熱了，情緒稍微平復了些，這才覺出自己還坐在他腿上，面上一慌便要起身。
誰知剛一動，裴今鶴的手臂又攔了回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腰。
「馬車顛簸，小殿下還是安分坐著為好，免得磕著碰著。」他嗓音溫潤，帶著誘哄的意味。
「……那、那好吧。」季姝抿了抿唇，耳根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臉頰。
嬌小的身子密不可分的窩在男人懷中，猶如一隻野生小狐狸，被他獨有的溫柔妥帖攻陷，收起了小爪子，不知不覺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