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實人助理5
大少爺果然沒打算放過她。
陳憐盯著自己被挪到垃圾桶旁邊的座位，大腦嗡鳴一片。
整個人呆在原地，沒有其他反應。
或許是知道她得罪了虞則，周圍人也不敢跟她說話。
陳憐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一步走到自己位置上。
垃圾桶裡面的垃圾都溢了出來，多出來的垃圾堆積在她凳子腳旁，稍不注意就會踩到。
陳憐僵硬地將書包放進課桌，然後拿出掃把開始打掃。
她沒有質問是誰把她的桌子搬到這裡的，沒有意義。
四周傳來同情的眼神，好像所有人都在看陳憐。
陳憐握住掃把的手都在顫抖，她在心裡暗示自己要堅強一點，不能讓別人看見她的脆弱，否則等待她的會是嘲諷。
掃完了地，又把垃圾扔了陳憐才真正地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
恰好上課鈴聲響起，那些若有若無的包含著各種情感的眼中終於消失，陳憐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總算是卸了下來。
她拿出課本，專心做著筆記。
陳憐的成績不算好，只能算一個中等。
在她的預想中，她未來大概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兢兢業業上班然後三千工資的那種。
所以她對於學習並沒有多刻苦，但依舊很努力。
只是天賦的上限擺在了那裡，她也無意去觸摸。
下課了，教室開始活躍了起來，有好朋友的跟好朋友一起玩耍，沒好朋友的就坐在座位上發呆。
陳憐是後者。
她家境貧寒，人又內向不愛說話，班級里跟她熟的都沒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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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位置上，準備趴桌子上睡覺。
也不是困，只是沒人找她說話。
只是剛趴下去就被人叫了起來。
一個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諱莫如深：「陳憐，有人找你。」
陳憐跟班裡的人都不熟悉，她微微一笑說了句謝謝隨後抬眼看向教室後門。
虞則靠著門站著，神情吊兒郎當，脖子上掛了個十字架項鍊。
後來的陳憐才知道，這個項鍊牌子叫克羅心。
陳憐不想面對虞則，她跟這個大少爺沒什麼關係，沒有必要再交流。
只是跟她的膽小甚微相比，虞則的膽子就很大了，他直接走進了陳憐的教室，站在了陳憐的面前。
在學校，進別的班級被認為是一件很冒犯的事。
要是別人，班裡的人肯定不舒服會說兩句，但面對的是虞則，所以所有人選擇了沉默不語。
「喂，還不跟我說話？」
虞則自認為自己已經很給陳憐面子了，他都親自來找陳憐了，那已經是屈尊降貴，陳憐沒理由不討好他。
只是面前的女孩依舊不說話讓他心情煩躁。
「坐在這個鬼地方都不打算跟我說話？」他好像終於注意到了她位置的變化。
只是陳憐依舊沒說話，她沉默地坐在位置上，手卻悄悄攥緊。
好想一刀捅死面前的賤人。
陳憐的沉默換來了虞則的破防，他煩躁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冷笑一聲：「你就繼續坐在這個垃圾桶旁邊吧。」
「跟你一樣，是個垃圾。」
說完他頓了下，似乎明白了陳憐為什麼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有時候，學生比成人更會看人下菜碟。
虞則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離開了教室。
教室的氛圍終於活了過來，有人意味不明地看了陳憐一眼。
有人更大膽，直接開口問：「陳憐，你是得罪虞則了嗎？」
陳憐沒有說話。
她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權力，也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能力。
只是安靜的坐著，周圍自然會湧出來批判她的人。
似乎明白了陳憐現在的處境，班級里的同學開始散發自己的惡意了。
本來就是處於人生最壓抑時光的高中生，精力旺盛到可以幾天不睡覺，折騰起人來更是大顯神通。
第一天的時候，大家似乎還在觀望，第二天，有人偷偷往她的課桌里塞蟲子，第三天，變成了老鼠。
陳憐盯著那隻死老鼠，胃裡翻滾不止，她抬起泛紅的眼眶，看著周圍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睛。
氣的渾身發抖，但沒有任何作用。
陳憐忍著過了十天，直到一桶冰水將她全身澆透。
窒息的那幾秒，陳憐在心裏面慶幸，還好這兩天，沒有來生理期。
她的心理防線在一天一天的捉弄中變得脆弱，而施暴者似乎並不在乎她。
虞則則是像是看課一樣，每天準時刷新在教室門口，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陳憐是個老實人，但是把老實人逼急了，她也會生氣。
陳憐把自己從虞則那裡賺的所有錢，加起來有六千多塊全放在了母親的枕頭底下，然後拿了把水果刀，準備去把霸凌的源頭虞則給捅了。
陳憐拿著刀躲在了學校後門，虞則平時都坐車回家，走正門很擠。
她站在後門門口，保安就跟看不到她一樣，坐在保安亭里安靜喝茶看報。
陳憐的眼神有些飄忽，第一次幹壞事，她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裡又開始猶豫，要不算了……
可前些天收到的傷害又做不了假。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虞則出現在了視野中，他穿著球服，剛打完球，身上還淌著汗。
陳憐覺得有點噁心，她青黑色的眼珠子黏在虞則身上，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是被太陽曬到發懵一樣，直到虞則走近。
虞則跟保安亭里的大爺不一樣，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陰影里的陳憐，穿著校服，身子單薄，垂著頭可憐兮兮的。
他本來也不想理會陳憐，可她看上去太可憐了。
雖然性格的確是犟了點，時常沉默不語跟個啞巴一樣，可她好歹跟在了他身後一個月，他這樣做的確太畜生了。
虞則在心裡審判了下自己，然後朝著陳憐走去。
陳憐本來還在緊張地猶豫自己要不要動手，抬頭看見走過來的虞則時心都亂了一拍。
動手，還是……
「怎麼在這裡站著？」虞則臉上帶著笑。
在陽光下，笑容看起來格外的溫柔，襯托的他像一個好人，仿佛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錯事。
陳憐盯著虞則的笑容，瞳孔驟縮。
他為什麼還能笑的出來。
他默許的對她的那些霸凌，他語言裡的凌辱，他隨口而出的孤立……
為什麼還能……對一個受害者，笑出來。
虞則看著陳憐一臉呆滯的表情，以為是她害怕了，準備找自己複合，嗯，不對，不能叫複合，他們又沒有談戀愛。
所以是找他道歉。
他朝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低頭笑：「喂，想要道歉——」就趕緊道歉啊……
聲音戛然而止，虞則瞳孔驟然睜大，低下頭看了眼捅進自己腹部的水果刀，不知道是陽光太烈，還是他一時的視線失明，這時候的陳憐格外的白，發光了一樣，神情冷冷的，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整個人顫抖著，又把刀拔了出去。
「啊！——」
耳旁傳來尖叫聲，陳憐僵硬轉頭，是路過的老師。
此起彼伏的尖叫，責罵，質問。
天旋地轉。
陳憐盯著自己被挪到垃圾桶旁邊的座位，大腦嗡鳴一片。
整個人呆在原地，沒有其他反應。
或許是知道她得罪了虞則，周圍人也不敢跟她說話。
陳憐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一步走到自己位置上。
垃圾桶裡面的垃圾都溢了出來，多出來的垃圾堆積在她凳子腳旁，稍不注意就會踩到。
陳憐僵硬地將書包放進課桌，然後拿出掃把開始打掃。
她沒有質問是誰把她的桌子搬到這裡的，沒有意義。
四周傳來同情的眼神，好像所有人都在看陳憐。
陳憐握住掃把的手都在顫抖，她在心裡暗示自己要堅強一點，不能讓別人看見她的脆弱，否則等待她的會是嘲諷。
掃完了地，又把垃圾扔了陳憐才真正地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
恰好上課鈴聲響起，那些若有若無的包含著各種情感的眼中終於消失，陳憐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總算是卸了下來。
她拿出課本，專心做著筆記。
陳憐的成績不算好，只能算一個中等。
在她的預想中，她未來大概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兢兢業業上班然後三千工資的那種。
所以她對於學習並沒有多刻苦，但依舊很努力。
只是天賦的上限擺在了那裡，她也無意去觸摸。
下課了，教室開始活躍了起來，有好朋友的跟好朋友一起玩耍，沒好朋友的就坐在座位上發呆。
陳憐是後者。
她家境貧寒，人又內向不愛說話，班級里跟她熟的都沒兩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坐在位置上，準備趴桌子上睡覺。
也不是困，只是沒人找她說話。
只是剛趴下去就被人叫了起來。
一個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諱莫如深：「陳憐，有人找你。」
陳憐跟班裡的人都不熟悉，她微微一笑說了句謝謝隨後抬眼看向教室後門。
虞則靠著門站著，神情吊兒郎當，脖子上掛了個十字架項鍊。
後來的陳憐才知道，這個項鍊牌子叫克羅心。
陳憐不想面對虞則，她跟這個大少爺沒什麼關係，沒有必要再交流。
只是跟她的膽小甚微相比，虞則的膽子就很大了，他直接走進了陳憐的教室，站在了陳憐的面前。
在學校，進別的班級被認為是一件很冒犯的事。
要是別人，班裡的人肯定不舒服會說兩句，但面對的是虞則，所以所有人選擇了沉默不語。
「喂，還不跟我說話？」
虞則自認為自己已經很給陳憐面子了，他都親自來找陳憐了，那已經是屈尊降貴，陳憐沒理由不討好他。
只是面前的女孩依舊不說話讓他心情煩躁。
「坐在這個鬼地方都不打算跟我說話？」他好像終於注意到了她位置的變化。
只是陳憐依舊沒說話，她沉默地坐在位置上，手卻悄悄攥緊。
好想一刀捅死面前的賤人。
陳憐的沉默換來了虞則的破防，他煩躁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冷笑一聲：「你就繼續坐在這個垃圾桶旁邊吧。」
「跟你一樣，是個垃圾。」
說完他頓了下，似乎明白了陳憐為什麼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有時候，學生比成人更會看人下菜碟。
虞則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離開了教室。
教室的氛圍終於活了過來，有人意味不明地看了陳憐一眼。
有人更大膽，直接開口問：「陳憐，你是得罪虞則了嗎？」
陳憐沒有說話。
她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權力，也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能力。
只是安靜的坐著，周圍自然會湧出來批判她的人。
似乎明白了陳憐現在的處境，班級里的同學開始散發自己的惡意了。
本來就是處於人生最壓抑時光的高中生，精力旺盛到可以幾天不睡覺，折騰起人來更是大顯神通。
第一天的時候，大家似乎還在觀望，第二天，有人偷偷往她的課桌里塞蟲子，第三天，變成了老鼠。
陳憐盯著那隻死老鼠，胃裡翻滾不止，她抬起泛紅的眼眶，看著周圍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睛。
氣的渾身發抖，但沒有任何作用。
陳憐忍著過了十天，直到一桶冰水將她全身澆透。
窒息的那幾秒，陳憐在心裏面慶幸，還好這兩天，沒有來生理期。
她的心理防線在一天一天的捉弄中變得脆弱，而施暴者似乎並不在乎她。
虞則則是像是看課一樣，每天準時刷新在教室門口，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陳憐是個老實人，但是把老實人逼急了，她也會生氣。
陳憐把自己從虞則那裡賺的所有錢，加起來有六千多塊全放在了母親的枕頭底下，然後拿了把水果刀，準備去把霸凌的源頭虞則給捅了。
陳憐拿著刀躲在了學校後門，虞則平時都坐車回家，走正門很擠。
她站在後門門口，保安就跟看不到她一樣，坐在保安亭里安靜喝茶看報。
陳憐的眼神有些飄忽，第一次幹壞事，她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裡又開始猶豫，要不算了……
可前些天收到的傷害又做不了假。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虞則出現在了視野中，他穿著球服，剛打完球，身上還淌著汗。
陳憐覺得有點噁心，她青黑色的眼珠子黏在虞則身上，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是被太陽曬到發懵一樣，直到虞則走近。
虞則跟保安亭里的大爺不一樣，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陰影里的陳憐，穿著校服，身子單薄，垂著頭可憐兮兮的。
他本來也不想理會陳憐，可她看上去太可憐了。
雖然性格的確是犟了點，時常沉默不語跟個啞巴一樣，可她好歹跟在了他身後一個月，他這樣做的確太畜生了。
虞則在心裡審判了下自己，然後朝著陳憐走去。
陳憐本來還在緊張地猶豫自己要不要動手，抬頭看見走過來的虞則時心都亂了一拍。
動手，還是……
「怎麼在這裡站著？」虞則臉上帶著笑。
在陽光下，笑容看起來格外的溫柔，襯托的他像一個好人，仿佛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錯事。
陳憐盯著虞則的笑容，瞳孔驟縮。
他為什麼還能笑的出來。
他默許的對她的那些霸凌，他語言裡的凌辱，他隨口而出的孤立……
為什麼還能……對一個受害者，笑出來。
虞則看著陳憐一臉呆滯的表情，以為是她害怕了，準備找自己複合，嗯，不對，不能叫複合，他們又沒有談戀愛。
所以是找他道歉。
他朝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低頭笑：「喂，想要道歉——」就趕緊道歉啊……
聲音戛然而止，虞則瞳孔驟然睜大，低下頭看了眼捅進自己腹部的水果刀，不知道是陽光太烈，還是他一時的視線失明，這時候的陳憐格外的白，發光了一樣，神情冷冷的，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整個人顫抖著，又把刀拔了出去。
「啊！——」
耳旁傳來尖叫聲，陳憐僵硬轉頭，是路過的老師。
此起彼伏的尖叫，責罵，質問。
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