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高門長媳（64）
對方沒動作，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站在台階之上。
趙肅長眉下壓，當即拉弓對準敵人，手臂肌肉隆起，力量彷佛就要衝破身上的護甲，大將威壓盡顯。
蘊含著衝破一切邪惡的力量，弓箭勢如破竹，飛速朝敵人射去。
然而對方的速度更快，長劍一揮，便斬斷了那根對準她的箭矢。
趙肅神色十分凝重，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黑衣女子，一躍下馬，拔出腰間聖人親賜金裝儀刀，直奔敵人而去。
「竟敢擊殺皇家禁軍，你好大的膽子！」
金刀刺向對方，卻被對方迅速躲閃開，隨後對方一劍橫掃，劍氣迅速捲起寒風，劃出一道寒光，差一點就割破了趙肅的喉嚨。
趙肅迅速後撤步，對方卻不給他反手的機會，劍化驚虹直指他的心脈。
然而從戰場死人堆里走出來的趙肅也不是吃素的，他側身躲避，反手就是一刀——
長刀橫掃千軍，如浪花暴雪。
對方揮劍格擋，刀劍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火花迸濺。
趙肅虎口微麻，暗驚：好快的劍法！
沒想到對方突然凝力揮劍推開，左手反手順下腰間匕首，朝趙肅的喉嚨刺去！
趙肅瞪大了眼，反應極為迅速側身下腰躲過那直取人性命的殺招。
下一秒趙肅趁對方未來得及收勢，迅速一個旋身借力揮刀朝對方砍去——
敵人顯然也是有過非常豐富的實戰經驗，像是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樣，靴底踏起凌空一躍，身形輕盈踩在他的刀刃上，借力跳在他身後，長臂一揮。
趙肅迅速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腰間護甲被劃破了一刀口子，差一點就割破了裡面的肉。
一陣刀光劍影，兩人都毫髮無傷，然只有趙肅知道，對方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承天門前躺了那麼多屍體，血流成河。
在他之前，對方還和這些訓練有素的禁軍戰鬥過。
憑她一己之力擊潰這麼多人，現在還有餘力和他打的不分上下——難道是長公主花費萬金豢養出來的死士？
顯然對方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拖住他。
趙肅看向皇宮的方向，顯然長公主已經在裡面了。
趙肅無心戀戰，迅速翻身上馬想要衝進去。
對方當即上前攔截，吹響口哨，引起馬兒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而後騰空而起，一腳將趙肅從馬上踹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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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趙肅穩住身形，利劍便猶如箭矢一般直取心窩！眼看就要穿喉而過——
定北侯突然棄刀，雙掌合十竟空手入白刃，死死鉗住劍身！
鮮血順掌心滴落在地，在白玉石階上如同綻開的點點紅梅。
那劍尖就抵在他的喉結，只差分毫就能刺破。
「你究竟是何人！？」
趙肅死死盯著對方的臉，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手背上凸起的骨頭將皮膚撐的發白，顯然十分用力在握住劍刃。
然對方依舊什麼話也沒說，幾息後抽回了自己的劍。
隨後她在趙肅的目光下，脫掉自己的兜帽，解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了一張雪白幾近透明的臉。
趙肅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抖動，彷佛無法置信自己看見的景象。
對方竟然是付懷楹。
付懷楹隨手甩了甩劍上沾著的血，動作熟悉的就像那天她乾脆利落抹了常嬤嬤的脖子一樣，平靜之下帶著幾分殘忍。
「裡頭的人自有他們的博弈，定北侯還是在此處乖乖等待比較好。」
趙肅簡直不敢相信，他甚至覺得有些荒誕。
「你、你——」
「你竟然——」
付懷楹道：「我好歹也是兵部侍郎家出來的女兒。更何況行商者，沒點自保的能力如何立足。」
趙肅覺得好笑，這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手心的錐心之痛。
「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這是謀反！」
早在得知趙徽要做的事時，趙肅便與長公主府與魏家徹底割席，就連嫁過去的趙迎，都徹底從侯府除名。
定北侯府世代忠良，誓死孝忠聖人保家衛國，不可能會和趙徽這類逆黨同流合污，更不可能幫趙徽謀權篡位！
趙肅卻沒有想到，對方的陣營里，居然還有付懷楹的參與！
甚至，她還是逆黨中很重要的一個角色！
趙肅此刻才真真切切明白，他根本一點也不了解和自己相伴了五年的妻子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原本就是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又或者是和離後外面的花花世界徹底改變了她。
「你真是瘋了......」
趙肅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和付懷楹以這樣的方式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幾個月前，她還救了他一命，如今卻是刀刀對準他的要害，似要將她曾經施捨的好意收回。
甚至，那樣敏捷的身手，刀刀致命的劍法，根本不是一個普通閨閣女子能有的。
可眼前的人，的的確確是付懷楹沒有錯！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質問。
「夥同長公主謀權篡位，你和那些佞臣賊子有什麼區別？！」
付懷楹語氣淡淡：「區別就是——他們跪著求富貴，而我站著改乾坤。」
說不為自己那太虛偽。
她助趙徽登上皇位，那天下之主就是她最大的靠山，何愁無法在京城立足。
但她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比起為自己，她更想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畢竟她也曾是真真切切在這種封建時代生存過的人，是掌權者手中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被迫做過許多骯髒的事。
她藏過權臣家中，收集密報的同時目睹奢靡的歌舞夜宴；打探過肥得流油的貪官污吏聚在一起如何謀劃搜刮民脂民膏。
也看過河東易子而食的饑民；知道北方的稅糧會凍成冰坨；顆粒無收時一張張面黃肌瘦毫無生機的臉。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定北侯，你平定邊疆，為的到底是聖人的山河，還是百姓的家國？」
趙肅卻是皺眉：「這有何區別？聖人乃天下之主，百姓家國便是聖人山河！」
付懷楹反問：「當今聖上資質平庸，能坐穩這把龍椅全靠長公主輔佐。若來日長公主失勢，奸臣當道，聖人偏信讒言，你又該如何？」
「你會為了守衛國土而堅持，還是老老實實做你的忠臣？」
趙肅咬牙：「妖言惑眾，無需多言。」
「我趙肅，是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背叛聖人！」
趙肅長眉下壓，當即拉弓對準敵人，手臂肌肉隆起，力量彷佛就要衝破身上的護甲，大將威壓盡顯。
蘊含著衝破一切邪惡的力量，弓箭勢如破竹，飛速朝敵人射去。
然而對方的速度更快，長劍一揮，便斬斷了那根對準她的箭矢。
趙肅神色十分凝重，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黑衣女子，一躍下馬，拔出腰間聖人親賜金裝儀刀，直奔敵人而去。
「竟敢擊殺皇家禁軍，你好大的膽子！」
金刀刺向對方，卻被對方迅速躲閃開，隨後對方一劍橫掃，劍氣迅速捲起寒風，劃出一道寒光，差一點就割破了趙肅的喉嚨。
趙肅迅速後撤步，對方卻不給他反手的機會，劍化驚虹直指他的心脈。
然而從戰場死人堆里走出來的趙肅也不是吃素的，他側身躲避，反手就是一刀——
長刀橫掃千軍，如浪花暴雪。
對方揮劍格擋，刀劍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火花迸濺。
趙肅虎口微麻，暗驚：好快的劍法！
沒想到對方突然凝力揮劍推開，左手反手順下腰間匕首，朝趙肅的喉嚨刺去！
趙肅瞪大了眼，反應極為迅速側身下腰躲過那直取人性命的殺招。
下一秒趙肅趁對方未來得及收勢，迅速一個旋身借力揮刀朝對方砍去——
敵人顯然也是有過非常豐富的實戰經驗，像是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樣，靴底踏起凌空一躍，身形輕盈踩在他的刀刃上，借力跳在他身後，長臂一揮。
趙肅迅速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腰間護甲被劃破了一刀口子，差一點就割破了裡面的肉。
一陣刀光劍影，兩人都毫髮無傷，然只有趙肅知道，對方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承天門前躺了那麼多屍體，血流成河。
在他之前，對方還和這些訓練有素的禁軍戰鬥過。
憑她一己之力擊潰這麼多人，現在還有餘力和他打的不分上下——難道是長公主花費萬金豢養出來的死士？
顯然對方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拖住他。
趙肅看向皇宮的方向，顯然長公主已經在裡面了。
趙肅無心戀戰，迅速翻身上馬想要衝進去。
對方當即上前攔截，吹響口哨，引起馬兒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而後騰空而起，一腳將趙肅從馬上踹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不等趙肅穩住身形，利劍便猶如箭矢一般直取心窩！眼看就要穿喉而過——
定北侯突然棄刀，雙掌合十竟空手入白刃，死死鉗住劍身！
鮮血順掌心滴落在地，在白玉石階上如同綻開的點點紅梅。
那劍尖就抵在他的喉結，只差分毫就能刺破。
「你究竟是何人！？」
趙肅死死盯著對方的臉，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手背上凸起的骨頭將皮膚撐的發白，顯然十分用力在握住劍刃。
然對方依舊什麼話也沒說，幾息後抽回了自己的劍。
隨後她在趙肅的目光下，脫掉自己的兜帽，解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了一張雪白幾近透明的臉。
趙肅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制抖動，彷佛無法置信自己看見的景象。
對方竟然是付懷楹。
付懷楹隨手甩了甩劍上沾著的血，動作熟悉的就像那天她乾脆利落抹了常嬤嬤的脖子一樣，平靜之下帶著幾分殘忍。
「裡頭的人自有他們的博弈，定北侯還是在此處乖乖等待比較好。」
趙肅簡直不敢相信，他甚至覺得有些荒誕。
「你、你——」
「你竟然——」
付懷楹道：「我好歹也是兵部侍郎家出來的女兒。更何況行商者，沒點自保的能力如何立足。」
趙肅覺得好笑，這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手心的錐心之痛。
「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這是謀反！」
早在得知趙徽要做的事時，趙肅便與長公主府與魏家徹底割席，就連嫁過去的趙迎，都徹底從侯府除名。
定北侯府世代忠良，誓死孝忠聖人保家衛國，不可能會和趙徽這類逆黨同流合污，更不可能幫趙徽謀權篡位！
趙肅卻沒有想到，對方的陣營里，居然還有付懷楹的參與！
甚至，她還是逆黨中很重要的一個角色！
趙肅此刻才真真切切明白，他根本一點也不了解和自己相伴了五年的妻子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原本就是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又或者是和離後外面的花花世界徹底改變了她。
「你真是瘋了......」
趙肅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和付懷楹以這樣的方式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幾個月前，她還救了他一命，如今卻是刀刀對準他的要害，似要將她曾經施捨的好意收回。
甚至，那樣敏捷的身手，刀刀致命的劍法，根本不是一個普通閨閣女子能有的。
可眼前的人，的的確確是付懷楹沒有錯！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質問。
「夥同長公主謀權篡位，你和那些佞臣賊子有什麼區別？！」
付懷楹語氣淡淡：「區別就是——他們跪著求富貴，而我站著改乾坤。」
說不為自己那太虛偽。
她助趙徽登上皇位，那天下之主就是她最大的靠山，何愁無法在京城立足。
但她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比起為自己，她更想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畢竟她也曾是真真切切在這種封建時代生存過的人，是掌權者手中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被迫做過許多骯髒的事。
她藏過權臣家中，收集密報的同時目睹奢靡的歌舞夜宴；打探過肥得流油的貪官污吏聚在一起如何謀劃搜刮民脂民膏。
也看過河東易子而食的饑民；知道北方的稅糧會凍成冰坨；顆粒無收時一張張面黃肌瘦毫無生機的臉。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定北侯，你平定邊疆，為的到底是聖人的山河，還是百姓的家國？」
趙肅卻是皺眉：「這有何區別？聖人乃天下之主，百姓家國便是聖人山河！」
付懷楹反問：「當今聖上資質平庸，能坐穩這把龍椅全靠長公主輔佐。若來日長公主失勢，奸臣當道，聖人偏信讒言，你又該如何？」
「你會為了守衛國土而堅持，還是老老實實做你的忠臣？」
趙肅咬牙：「妖言惑眾，無需多言。」
「我趙肅，是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背叛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