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高門長媳（54）
定北侯突然出現在京城，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一消息可把定北侯府的人高興壞了。
尤其老夫人一瞬間心病便好了，恨不得當即就讓趙肅回侯府讓她好好瞧瞧是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然而定北侯卻是大張旗鼓縱馬直奔皇城，而另一隊人已秘密藏在郡王府外暗中監視昌平郡王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駙馬魏寧的密信也剛好抵達長公主府。
當夜禁軍便迅速包圍了郡王府以及嘉慈縣主的縣主府，所有人不得進出。
第二日早朝上定北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狀告昌平郡王豢養死士刺殺朝廷命官，長公主也呈上了昌平郡王的一籮筐罪證。
從先帝在時，昌平郡王便仗著聖恩在朝堂上結黨營私，私下收取賄賂高達上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賣官鬻爵、貪污朝廷款項的事也沒少做。
昌平郡王為官數十年，在朝中的關係網十分龐大。
戶部吏部工部兵部都有和他有關係的人。
嘉慈縣主的夫婿就是戶部度支司侍郎，母族有許多表哥也在朝中為官。
先帝在位的那幾年也正是昌平郡王大肆斂財的時期。
即便是新帝登基官場致仕，昌平郡王在朝中的勢力也沒有縮小。
人的野心都是一點點餵大的。
昌平郡王有錢有權，可欲望永遠不會有滿足的時候。
當有人涉及到他的利益時，昌平郡王會毫不猶豫殺掉他。
即使那個人是同樣位高權重的朝廷功臣定北侯。
朗州隸屬昌平郡王的封邑地之一，雖不屬於他的實際封地，不參與地方行政管理，但享受朗州地區給他帶來的稅收。
因毗鄰洞庭湖的緣故，朝廷每年都會往朗州撥款興修水利的款項。
而朗州常遇大水衝破堤壩，想必這年年修繕堤壩的銀子大部分都落入了他的口袋裡。
定北侯在奉命剿匪時只無意間探查到了這其中的貓膩，昌平郡王便指使手下扮做山匪，對定北侯殺人滅口。
若不是定北侯武功高強，只怕他都要命喪朗州。
除了以上罪證，昌平郡王還幹了許多零零碎碎恃強凌弱之事。
東市常樂酒樓鬧鬼一事也是他手底下的人派人去做的，只因萬福樓正是他的產業。
有定北侯和長公主帶頭彈劾昌平郡王，其他遭受過昌平郡王欺壓的官員也站出來指證。
人證物證皆在堂上，聖人當即下令查抄郡王府以及昌平郡王在京郊的別院，果真在府內書房裡搜到了不少罪證。
更令人震驚的是，昌平郡王在京郊別院的倉庫內藏匿了起碼八百石胡椒！還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
光是那八百石胡椒，就能保他幾代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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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宅子也修的富麗堂皇，難怪昌平郡王致仕後沒事就往京郊跑。
昌平郡王這私庫也堪比國庫了。
聖人震怒，命人徹查此案，想從中揪出更多朝中蛀蟲。
兔死狗烹，曾經風光無限的昌平郡王在失勢後被許多巴結過他的人落井下石，還有人為了將自己摘乾淨說是昌平郡王以權逼人。
昌平一案牽扯的人眾多，若是深挖下去沒幾個人是無辜的，要全處理了朝廷便沒有人才可用。
朝堂之術講究平衡。
在長公主的建議下，聖人殺雞儆猴，只處理了幾個主謀，其餘的降職罰俸也就罷了。
最終聖人下令褫奪其郡王爵位，不日斬首示眾。
其家中女眷均貶為奴，發配嶺南。
高樓起，高樓榻。
曾經一代縱橫朝野的權臣也就此落幕。
...
昌平郡王在被斬首的那日，長公主將付懷楹邀進府中下棋博弈。
「你是如何得知朗州水壩損毀一事和昌平郡王有關的？」
付懷楹實話實說：「定北侯在我的院中養傷，他讓我幫他傳消息給付宏川。」
付宏川身為兵部侍郎，本身就有一定權力，再加上兩家的姻親關係，趙肅更放心將這件事告知付宏川。
趙肅對付懷楹並沒有防備，於是付懷楹將趙肅查到的消息又傳給了趙徽。
「你又如何得知，本宮一定會徹查這件事？」
付懷楹笑了笑：「長公主嫉惡如仇品行高潔，定不會坐視不理。」
趙徽嗤笑：「你把本宮說的也太好了。」
「那就是長公主早有疑心。」付懷楹道。
趙徽說：「水至清則無魚，官場上誰能保證自己不是絕對清白的。」
「人心都是貪婪的。」
「昌平府中搜查出的罪證中，朝中一半官員都有參與，六部更是沒有一處清白的。」
「甚至你的父親，兵部侍郎付宏川都曾收過他的賄賂。」
趙徽執棋落盤，緩緩道：「一個先帝親封的郡王，先帝在時無論他怎麼斂財，只要不貪到明面上來聖人都不會太過追究。」
「可他不僅不懂得收斂，致仕後還敢將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連興修水利的錢都敢貪，毫無底線搜刮民脂民膏，那就是蠢。」
「古有云：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
「朝中『官倉鼠』不少，但只需要殺掉最肥碩的那一隻。」
趙徽與嘉慈郡主親近，賞賜那麼多好東西，也只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
這時蘭香走了過來：「殿下，劉弦不知怎的從牢獄裡逃了出來，正在門口哭著喊著讓您救救她呢。」
嘉慈縣主本名劉弦。
趙徽眼皮都沒抬一下：「獄卒都是幹什麼吃的。」
「你去告訴她，流放的路線是我替她選的，途徑朗州時讓她看看那些流離失所的饑民，看看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百姓。
她從前身上穿的戴的，吃的用的，都是他們身上刮下來的血肉。好歹也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是該體會一下這人間疾苦了。」
「是殿下。」
蘭香離開後，付懷楹道：「長公主鮮少出京城，可聽您剛才的語氣，似乎見識過京城之外的光景？」
趙徽道：「從前聽人告訴過本宮。」
「京城之外，吃不飽飯的大有人在。」
「本宮雖貴為長公主，可也懂得百姓乃國之根本的道理。」
這一消息可把定北侯府的人高興壞了。
尤其老夫人一瞬間心病便好了，恨不得當即就讓趙肅回侯府讓她好好瞧瞧是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然而定北侯卻是大張旗鼓縱馬直奔皇城，而另一隊人已秘密藏在郡王府外暗中監視昌平郡王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駙馬魏寧的密信也剛好抵達長公主府。
當夜禁軍便迅速包圍了郡王府以及嘉慈縣主的縣主府，所有人不得進出。
第二日早朝上定北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狀告昌平郡王豢養死士刺殺朝廷命官，長公主也呈上了昌平郡王的一籮筐罪證。
從先帝在時，昌平郡王便仗著聖恩在朝堂上結黨營私，私下收取賄賂高達上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賣官鬻爵、貪污朝廷款項的事也沒少做。
昌平郡王為官數十年，在朝中的關係網十分龐大。
戶部吏部工部兵部都有和他有關係的人。
嘉慈縣主的夫婿就是戶部度支司侍郎，母族有許多表哥也在朝中為官。
先帝在位的那幾年也正是昌平郡王大肆斂財的時期。
即便是新帝登基官場致仕，昌平郡王在朝中的勢力也沒有縮小。
人的野心都是一點點餵大的。
昌平郡王有錢有權，可欲望永遠不會有滿足的時候。
當有人涉及到他的利益時，昌平郡王會毫不猶豫殺掉他。
即使那個人是同樣位高權重的朝廷功臣定北侯。
朗州隸屬昌平郡王的封邑地之一，雖不屬於他的實際封地，不參與地方行政管理，但享受朗州地區給他帶來的稅收。
因毗鄰洞庭湖的緣故，朝廷每年都會往朗州撥款興修水利的款項。
而朗州常遇大水衝破堤壩，想必這年年修繕堤壩的銀子大部分都落入了他的口袋裡。
定北侯在奉命剿匪時只無意間探查到了這其中的貓膩，昌平郡王便指使手下扮做山匪，對定北侯殺人滅口。
若不是定北侯武功高強，只怕他都要命喪朗州。
除了以上罪證，昌平郡王還幹了許多零零碎碎恃強凌弱之事。
東市常樂酒樓鬧鬼一事也是他手底下的人派人去做的，只因萬福樓正是他的產業。
有定北侯和長公主帶頭彈劾昌平郡王，其他遭受過昌平郡王欺壓的官員也站出來指證。
人證物證皆在堂上，聖人當即下令查抄郡王府以及昌平郡王在京郊的別院，果真在府內書房裡搜到了不少罪證。
更令人震驚的是，昌平郡王在京郊別院的倉庫內藏匿了起碼八百石胡椒！還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
光是那八百石胡椒，就能保他幾代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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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郡王這私庫也堪比國庫了。
聖人震怒，命人徹查此案，想從中揪出更多朝中蛀蟲。
兔死狗烹，曾經風光無限的昌平郡王在失勢後被許多巴結過他的人落井下石，還有人為了將自己摘乾淨說是昌平郡王以權逼人。
昌平一案牽扯的人眾多，若是深挖下去沒幾個人是無辜的，要全處理了朝廷便沒有人才可用。
朝堂之術講究平衡。
在長公主的建議下，聖人殺雞儆猴，只處理了幾個主謀，其餘的降職罰俸也就罷了。
最終聖人下令褫奪其郡王爵位，不日斬首示眾。
其家中女眷均貶為奴，發配嶺南。
高樓起，高樓榻。
曾經一代縱橫朝野的權臣也就此落幕。
...
昌平郡王在被斬首的那日，長公主將付懷楹邀進府中下棋博弈。
「你是如何得知朗州水壩損毀一事和昌平郡王有關的？」
付懷楹實話實說：「定北侯在我的院中養傷，他讓我幫他傳消息給付宏川。」
付宏川身為兵部侍郎，本身就有一定權力，再加上兩家的姻親關係，趙肅更放心將這件事告知付宏川。
趙肅對付懷楹並沒有防備，於是付懷楹將趙肅查到的消息又傳給了趙徽。
「你又如何得知，本宮一定會徹查這件事？」
付懷楹笑了笑：「長公主嫉惡如仇品行高潔，定不會坐視不理。」
趙徽嗤笑：「你把本宮說的也太好了。」
「那就是長公主早有疑心。」付懷楹道。
趙徽說：「水至清則無魚，官場上誰能保證自己不是絕對清白的。」
「人心都是貪婪的。」
「昌平府中搜查出的罪證中，朝中一半官員都有參與，六部更是沒有一處清白的。」
「甚至你的父親，兵部侍郎付宏川都曾收過他的賄賂。」
趙徽執棋落盤，緩緩道：「一個先帝親封的郡王，先帝在時無論他怎麼斂財，只要不貪到明面上來聖人都不會太過追究。」
「可他不僅不懂得收斂，致仕後還敢將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連興修水利的錢都敢貪，毫無底線搜刮民脂民膏，那就是蠢。」
「古有云：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
「朝中『官倉鼠』不少，但只需要殺掉最肥碩的那一隻。」
趙徽與嘉慈郡主親近，賞賜那麼多好東西，也只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
這時蘭香走了過來：「殿下，劉弦不知怎的從牢獄裡逃了出來，正在門口哭著喊著讓您救救她呢。」
嘉慈縣主本名劉弦。
趙徽眼皮都沒抬一下：「獄卒都是幹什麼吃的。」
「你去告訴她，流放的路線是我替她選的，途徑朗州時讓她看看那些流離失所的饑民，看看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百姓。
她從前身上穿的戴的，吃的用的，都是他們身上刮下來的血肉。好歹也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是該體會一下這人間疾苦了。」
「是殿下。」
蘭香離開後，付懷楹道：「長公主鮮少出京城，可聽您剛才的語氣，似乎見識過京城之外的光景？」
趙徽道：「從前聽人告訴過本宮。」
「京城之外，吃不飽飯的大有人在。」
「本宮雖貴為長公主，可也懂得百姓乃國之根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