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高門長媳（38）
等定北侯府的人走進圍場後，付懷楹才跟在後頭走了進去。
紅袖這才敢小聲吐槽：「娘子，這趙四小姐也太猖狂了，毫無貴女的半點修養。」
「她也猖狂不了幾日。」付懷楹道：「等她從侯府出嫁了，自有人會替侯府重新管教她。」
說話間，付懷楹也瞧見了長公主的帷帳。
帷帳下站滿了人，都是想在長公主面前露臉的人。
其中就有她見過的嘉慈縣主和昶王妃。
付懷楹帶著紅袖上前，雙手置於前胸行禮。
「你來了。」
趙徽髮髻高挽，飾以金累絲嵌寶華盛。身著織金錦繡襦裙，衣領袖口皆用金線盤出纏枝牡丹紋，衣帶飄飄如流霞繞身。
額間貼金箔花鈿，眼尾以硃砂勾勒鳳尾紋，嫵媚中透出凌然不可犯的威儀。
「邀你來是想問問你可會打馬球？」
趙徽看向付懷楹，見她穿著清新素雅，在萬花紅中格外顯眼，倒也十分滿意。
「好歹是兵部侍郎的女兒，總不是連騎馬都不會吧？」
付懷楹笑了一笑：「騎馬自是會的，只是這打馬球......我甚少參與。」
「付娘子還是謙虛了，我可聽聞過付娘子的騎射可比尋常女子要出彩許多呢。」
說話的是一位年長的女性，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官夫人。
付懷楹沒見過她，對方卻對自己有著暗藏其中的惡意，想必又是哪個跟她得罪過的人有關係。
她微微一笑：「這位夫人是......？」
那人臉色一頓，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
「付娘子不認識我啦？本夫人是你嫡母的弟媳呢。」
「我已與付家割席，我沒有嫡母，只有一位母親，且早逝了。」付懷楹姿態大方，語氣舒緩，笑容淡淡。
「原來是兵部侍郎的岳家弟媳。」
付懷楹記得嚴冰華就一個弟弟，只不過不是塊讀書的料，還有一身臭脾氣，就連付宏川都不待見他。
嚴冰華的父親致仕後，嚴家還得靠嚴冰華這個外嫁女兒幫襯。
眼下嚴冰華犯下大錯，丟了付宏川的臉，據說在付府也失了管家權，幽禁在院中。
難怪這嚴冰華的弟媳要給她使絆子呢，自己家的靠山因為她倒了，可不得仇視她。
長公主此時開口道：「那一會便和我一同上場吧？馬匹已經備好，你無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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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都發話了，付懷楹自是不會拒絕。
她瞥了一眼那官夫人，只見對方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付懷楹從小養在深閨，怎麼可能會騎射。
只怕上場後要丟人丟大發呢。
這時定北侯府的老夫人帶著趙迎和兩位兒媳一同來拜見長公主。
趙迎看見長公主身旁的付懷楹，狠狠瞪了她一眼，卻礙於長公主，她也不敢說什麼。
老夫人也看到了付懷楹，不過她的修為可比趙迎高多了，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笑著和長公主行禮。
趙徽一向不待見定北侯府的人，只是老夫人好歹也是個誥命夫人，再怎麼樣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冷臉相待。
這邊老夫人同長公主攀談，另一邊的付懷楹則在不動聲色觀察圍場內的情景。
皇帝的帷帳在另一邊的高台之上，裡頭皇后和幾個寵妃伴著他，朝中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也在其中，明黃色的帷幕遮住了這些人的大半身形。
另一處熱鬧是聚集了許多新科進士們的帷帳，裡頭站著許多官員，他們每個都是言笑晏晏，互相攀談。
付懷楹視力好，一下就瞧見了高中狀元的王卿禾。
不過也無須視力好，只有狀元的身旁才圍有那麼多人。
春風得意的王卿禾穿著新衣，身板挺拔，鶴立雞群，和身旁大腹便便的官員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付懷楹還在人群中瞧見了一人。
是那探花郎簡逢春。
能被欽點為探花郎的簡逢春自是模樣俊秀，玉樹臨風。
他今日也穿著一身青衣，頭戴襆頭，腰間一條深色玉帶，襯得人腰細腿長。
那張臉十分熟悉，只是比起記憶中，面龐成熟了，身量也結實不少。
本朝有「榜下捉婿」的傳統，這打球宴其實也是一場相看宴，不少朝中官員都想為自己家到了適婚之齡的女兒覓得一位好夫婿。
這年輕氣盛的狀元郎和探花郎便是人群中的香餑餑，畢竟榜眼早就結婚生子了。
不少貴女們也都以扇遮面，偷偷觀察遠處的郎君們。
付懷楹在觀察中，也瞧見了京中貴女夫人們手中印有金扇閣徽印的扇子。
其中不乏握有檀香扇。
紅袖也暗暗看到了這一點，她按捺不住欣喜，湊到付懷楹身旁耳語：「娘子，您瞧許多人用的都是咱們金扇閣的扇子呢！」
付懷楹笑了笑。
今日她把玩的扇子、身上擦的香粉、發間佩戴的香花，也都是自家鋪子出品的。
「奴婢還聽說，有人還特意為尋扇子上的香氣，跑去天香閣購買香粉呢。」
「若這勢頭延續下去，咱們可以賺好多錢呢。」
...
打馬球賽很快開始，先開始的是男子隊。
長公主的兒子魏長珩也上場了，他本就生的唇紅齒白面如冠玉，球技也不錯，在賽場上騎馬馳騁的風姿吸引了一眾貴女們的目光。
而長公主的帷帳里，夫人們則在恭維趙徽有個如此出眾的兒子。
「聽聞魏公子已與定北侯府的趙四小姐定下婚約，二人真是佳偶天成，金玉良緣呢！」說話的便是剛剛給付懷楹下絆子的女人。
只是這馬屁可是要拍到馬腿上了。
果然，長公主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她不著痕跡看向不遠處的趙迎，對方正一臉羞澀，忙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眼睛時不時瞥向馬場上的魏長珩。
趙徽自是不滿意兒子娶這樣一個膚淺嬌蠻的女孩，更厭惡趙迎是和太僕寺卿家的女兒起了爭執才落水讓兒子將她救起的。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人是魏長珩願意救的，這婚也是魏長珩自己點了頭的，她也懶得過度干涉。
看向趙迎時，餘光瞥見了安靜觀賽的付懷楹。
心中長嘆，若把付懷楹換成趙迎就好了。
紅袖這才敢小聲吐槽：「娘子，這趙四小姐也太猖狂了，毫無貴女的半點修養。」
「她也猖狂不了幾日。」付懷楹道：「等她從侯府出嫁了，自有人會替侯府重新管教她。」
說話間，付懷楹也瞧見了長公主的帷帳。
帷帳下站滿了人，都是想在長公主面前露臉的人。
其中就有她見過的嘉慈縣主和昶王妃。
付懷楹帶著紅袖上前，雙手置於前胸行禮。
「你來了。」
趙徽髮髻高挽，飾以金累絲嵌寶華盛。身著織金錦繡襦裙，衣領袖口皆用金線盤出纏枝牡丹紋，衣帶飄飄如流霞繞身。
額間貼金箔花鈿，眼尾以硃砂勾勒鳳尾紋，嫵媚中透出凌然不可犯的威儀。
「邀你來是想問問你可會打馬球？」
趙徽看向付懷楹，見她穿著清新素雅，在萬花紅中格外顯眼，倒也十分滿意。
「好歹是兵部侍郎的女兒，總不是連騎馬都不會吧？」
付懷楹笑了一笑：「騎馬自是會的，只是這打馬球......我甚少參與。」
「付娘子還是謙虛了，我可聽聞過付娘子的騎射可比尋常女子要出彩許多呢。」
說話的是一位年長的女性，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官夫人。
付懷楹沒見過她，對方卻對自己有著暗藏其中的惡意，想必又是哪個跟她得罪過的人有關係。
她微微一笑：「這位夫人是......？」
那人臉色一頓，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
「付娘子不認識我啦？本夫人是你嫡母的弟媳呢。」
「我已與付家割席，我沒有嫡母，只有一位母親，且早逝了。」付懷楹姿態大方，語氣舒緩，笑容淡淡。
「原來是兵部侍郎的岳家弟媳。」
付懷楹記得嚴冰華就一個弟弟，只不過不是塊讀書的料，還有一身臭脾氣，就連付宏川都不待見他。
嚴冰華的父親致仕後，嚴家還得靠嚴冰華這個外嫁女兒幫襯。
眼下嚴冰華犯下大錯，丟了付宏川的臉，據說在付府也失了管家權，幽禁在院中。
難怪這嚴冰華的弟媳要給她使絆子呢，自己家的靠山因為她倒了，可不得仇視她。
長公主此時開口道：「那一會便和我一同上場吧？馬匹已經備好，你無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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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都發話了，付懷楹自是不會拒絕。
她瞥了一眼那官夫人，只見對方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付懷楹從小養在深閨，怎麼可能會騎射。
只怕上場後要丟人丟大發呢。
這時定北侯府的老夫人帶著趙迎和兩位兒媳一同來拜見長公主。
趙迎看見長公主身旁的付懷楹，狠狠瞪了她一眼，卻礙於長公主，她也不敢說什麼。
老夫人也看到了付懷楹，不過她的修為可比趙迎高多了，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笑著和長公主行禮。
趙徽一向不待見定北侯府的人，只是老夫人好歹也是個誥命夫人，再怎麼樣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冷臉相待。
這邊老夫人同長公主攀談，另一邊的付懷楹則在不動聲色觀察圍場內的情景。
皇帝的帷帳在另一邊的高台之上，裡頭皇后和幾個寵妃伴著他，朝中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也在其中，明黃色的帷幕遮住了這些人的大半身形。
另一處熱鬧是聚集了許多新科進士們的帷帳，裡頭站著許多官員，他們每個都是言笑晏晏，互相攀談。
付懷楹視力好，一下就瞧見了高中狀元的王卿禾。
不過也無須視力好，只有狀元的身旁才圍有那麼多人。
春風得意的王卿禾穿著新衣，身板挺拔，鶴立雞群，和身旁大腹便便的官員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付懷楹還在人群中瞧見了一人。
是那探花郎簡逢春。
能被欽點為探花郎的簡逢春自是模樣俊秀，玉樹臨風。
他今日也穿著一身青衣，頭戴襆頭，腰間一條深色玉帶，襯得人腰細腿長。
那張臉十分熟悉，只是比起記憶中，面龐成熟了，身量也結實不少。
本朝有「榜下捉婿」的傳統，這打球宴其實也是一場相看宴，不少朝中官員都想為自己家到了適婚之齡的女兒覓得一位好夫婿。
這年輕氣盛的狀元郎和探花郎便是人群中的香餑餑，畢竟榜眼早就結婚生子了。
不少貴女們也都以扇遮面，偷偷觀察遠處的郎君們。
付懷楹在觀察中，也瞧見了京中貴女夫人們手中印有金扇閣徽印的扇子。
其中不乏握有檀香扇。
紅袖也暗暗看到了這一點，她按捺不住欣喜，湊到付懷楹身旁耳語：「娘子，您瞧許多人用的都是咱們金扇閣的扇子呢！」
付懷楹笑了笑。
今日她把玩的扇子、身上擦的香粉、發間佩戴的香花，也都是自家鋪子出品的。
「奴婢還聽說，有人還特意為尋扇子上的香氣，跑去天香閣購買香粉呢。」
「若這勢頭延續下去，咱們可以賺好多錢呢。」
...
打馬球賽很快開始，先開始的是男子隊。
長公主的兒子魏長珩也上場了，他本就生的唇紅齒白面如冠玉，球技也不錯，在賽場上騎馬馳騁的風姿吸引了一眾貴女們的目光。
而長公主的帷帳里，夫人們則在恭維趙徽有個如此出眾的兒子。
「聽聞魏公子已與定北侯府的趙四小姐定下婚約，二人真是佳偶天成，金玉良緣呢！」說話的便是剛剛給付懷楹下絆子的女人。
只是這馬屁可是要拍到馬腿上了。
果然，長公主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她不著痕跡看向不遠處的趙迎，對方正一臉羞澀，忙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眼睛時不時瞥向馬場上的魏長珩。
趙徽自是不滿意兒子娶這樣一個膚淺嬌蠻的女孩，更厭惡趙迎是和太僕寺卿家的女兒起了爭執才落水讓兒子將她救起的。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人是魏長珩願意救的，這婚也是魏長珩自己點了頭的，她也懶得過度干涉。
看向趙迎時，餘光瞥見了安靜觀賽的付懷楹。
心中長嘆，若把付懷楹換成趙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