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高門長媳（20）
趙迎漂亮的杏眼都瞪圓了。
她在家向來受寵，就連一向孤芳自賞的劉漱玉都對她頗為和氣。
更別說曾經的付懷楹對她幾乎百依百順，還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態度跟她說話。
落差太大，此刻趙迎的處境變得十分尷尬。
儘管老夫人一開始也並不贊成趙迎的想法，可付懷楹的拒絕讓老夫人感到不滿。
帶個人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更何況趙迎和魏長珩也算是未婚夫妻了，跟大嫂去未來夫家小聚又又何妨？
只是還沒等老夫人發話，趙迎就先開口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落了面子，她氣急敗壞：「不去就不去！不過是長公主給你面子邀你罷了，擺什麼侯夫人的譜呢！一個填房而已......真當自己是侯夫人了？」
話音一落，就連老夫人都愣住了。
在場眾人或多或少都瞧不起付懷楹庶出的身份，但誰都不會明說出來。
大家都習慣了隔著一層面紗講話，哪知道趙迎直接扯下了這層面紗。
一時間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下一秒，在一片寂靜聲中，趙肅含著雷霆般怒氣的聲音從院外忽的傳來：
「你說什麼？」
趙肅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原本就銳利的眼睛此刻凝著寒鐵般的冷光，落在趙迎身上時令她脊背生寒。
趙迎沒想到趙肅會突然來靜安堂，胸腔內的心怦怦跳，她連忙看向自己的母親——
老夫人正要說什麼打圓場，卻被趙肅打斷了：
「趙迎，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複述一遍。」
趙迎咬著下唇，有些害怕。
她的這位大哥平時就不苟言笑，此刻唇角更是緊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線，彷佛連鬢邊的須髯都帶著威嚴。
趙肅從前就知道趙迎被老夫人養的過於驕縱了，只是他沒想到趙迎竟對著長嫂大放厥詞，言語間盡顯傲慢，毫無教養。
「荀之啊，迎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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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迎，我在同你說話。」趙肅再次打斷老夫人的話，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趙迎的身上，一雙鷹眸牢牢鎖定趙迎，眼中怒氣翻湧。
趙迎嚇壞了，她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我分明說的是實話！」趙迎忍著淚，沖付懷楹道：「嫂嫂我只認付疏月！」
付懷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生氣也不難過，只當看跳樑小丑般看著趙迎。
等趙肅看過來時，只見付氏眉眼低垂，面上喜怒無色，彷佛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
看樣子她不是第一回被趙迎冒犯了。
趙肅對趙迎無比失望，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收斂，熟悉他的人便知道，這是真的生氣了。
趙肅若真的動怒，就連老夫人都有些不敢開口替女兒求饒。
「言語冒犯長嫂，還不知悔改，毫無侯府嫡女的半點教養。」趙肅語氣冰冷，睨著面色蒼白的趙迎道：
「付氏乃是過了侯府明路的，是我趙肅的夫人，你不敬她便是等於不敬我。」
「你秋日便要出嫁，若以此性子嫁去魏家，他人還以為我們定北侯府不重禮義廉恥，教出個這麼捧高踩低之人！」
趙肅平時雖然正經嚴肅，但其實很少對底下的弟弟妹妹說重話，尤其對趙迎更是從未有過疾言厲色。
即便是一旁看戲的楚月湘，都有些害怕趙肅會順帶修理她們。
她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劉漱玉，見她顯然也是一副嚇到了的模樣，臉色發白。
而當事人趙迎，早就嚇得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眼淚也已經不自覺流滿了一張臉。
「來人！帶她回自己的院子，抄寫《女誡》二十遍，什麼時候抄完再什麼時候出來，若抄不完，這婚也別結了。」
仿若五雷轟頂，劈得趙迎渾身發抖。
「大哥！大哥迎兒錯了！」趙迎這才終於哭出了聲：「阿娘！阿娘你快幫幫我啊！我不想禁足！」
抄寫《女誡》二十遍......
這得抄到什麼時候！
若是被坊中其他貴女知道了，必定要嘲笑她出嫁前還要被禁足罰抄！
老夫人不忍女兒哭的這般可憐，於是立即看向付懷楹，想讓付懷楹替趙迎說話，興許付懷楹開口，趙肅也有台階下，就不必有這麼重的懲罰了。
卻見付懷楹看都沒看眾人，自顧自低頭喝著茶呢。
老夫人一時間十分不滿付懷楹，眼下只好自己開口道：「荀之啊，迎兒此前才被禁足過，現如今正跟著月湘學管家之事呢，這......」
楚月湘陡然被點名，下了一跳，立馬看向趙肅，生怕自己從前對付懷楹的一些不敬也被趙肅揪出來。
趙肅語氣含霜：「母親無須替她求情，對她需得小懲大誡，否則指不定將來釀成什麼大錯。等她什麼時候修正好自己的言行舉止，再來學習管家之事吧！」
等趙迎被人帶回了迎春院，趙肅的目光便落在了兩位弟媳身上。
從前為了避嫌，趙肅甚少會直視楚月湘和劉漱玉，此刻目光卻掃過兩人。
「長幼有序，不可紊亂。望各位以身作則，同樣的事不能再發生。」
這話顯然是敲打楚月湘和劉漱玉了。
老夫人坐在高位上，臉色十分難看。
趙肅這番話無疑也是在打她的臉，畢竟府內眾人行事待人全看她的態度。
趙肅說完便離開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夫人也無心留人訓話，擺擺手讓她們可以回去了。
「大嫂好福氣，有侯爺為你撐腰，以後再無人敢怠慢你了。」
付懷楹微微一笑：「若得需他人為我撐腰才無人敢怠慢我，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這府上儘是侯爺口中捧高踩低之輩？」
楚月湘噎了一下，隨之付懷楹又笑道：「不過我相信二弟妹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對吧？」
楚月湘笑容有些勉強：「這是自然，誰敢怠慢侯夫人呢。」
付懷楹離開後，楚月湘對身旁的侍女道：「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侯爺竟能為她怒髮衝冠。」
「平日裡不爭不搶，我還當她是個泥人性子呢。剛剛你可瞧見了吧，因她才起的爭端，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說不定以往那謹小慎微的性子都是裝出來的。」
「總之，以後她的事情可少不了要頭個處理，否則便是『踩高捧低之輩』了。」
她在家向來受寵，就連一向孤芳自賞的劉漱玉都對她頗為和氣。
更別說曾經的付懷楹對她幾乎百依百順，還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態度跟她說話。
落差太大，此刻趙迎的處境變得十分尷尬。
儘管老夫人一開始也並不贊成趙迎的想法，可付懷楹的拒絕讓老夫人感到不滿。
帶個人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更何況趙迎和魏長珩也算是未婚夫妻了，跟大嫂去未來夫家小聚又又何妨？
只是還沒等老夫人發話，趙迎就先開口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落了面子，她氣急敗壞：「不去就不去！不過是長公主給你面子邀你罷了，擺什麼侯夫人的譜呢！一個填房而已......真當自己是侯夫人了？」
話音一落，就連老夫人都愣住了。
在場眾人或多或少都瞧不起付懷楹庶出的身份，但誰都不會明說出來。
大家都習慣了隔著一層面紗講話，哪知道趙迎直接扯下了這層面紗。
一時間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下一秒，在一片寂靜聲中，趙肅含著雷霆般怒氣的聲音從院外忽的傳來：
「你說什麼？」
趙肅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原本就銳利的眼睛此刻凝著寒鐵般的冷光，落在趙迎身上時令她脊背生寒。
趙迎沒想到趙肅會突然來靜安堂，胸腔內的心怦怦跳，她連忙看向自己的母親——
老夫人正要說什麼打圓場，卻被趙肅打斷了：
「趙迎，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複述一遍。」
趙迎咬著下唇，有些害怕。
她的這位大哥平時就不苟言笑，此刻唇角更是緊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線，彷佛連鬢邊的須髯都帶著威嚴。
趙肅從前就知道趙迎被老夫人養的過於驕縱了，只是他沒想到趙迎竟對著長嫂大放厥詞，言語間盡顯傲慢，毫無教養。
「荀之啊，迎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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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迎，我在同你說話。」趙肅再次打斷老夫人的話，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趙迎的身上，一雙鷹眸牢牢鎖定趙迎，眼中怒氣翻湧。
趙迎嚇壞了，她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我分明說的是實話！」趙迎忍著淚，沖付懷楹道：「嫂嫂我只認付疏月！」
付懷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生氣也不難過，只當看跳樑小丑般看著趙迎。
等趙肅看過來時，只見付氏眉眼低垂，面上喜怒無色，彷佛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
看樣子她不是第一回被趙迎冒犯了。
趙肅對趙迎無比失望，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收斂，熟悉他的人便知道，這是真的生氣了。
趙肅若真的動怒，就連老夫人都有些不敢開口替女兒求饒。
「言語冒犯長嫂，還不知悔改，毫無侯府嫡女的半點教養。」趙肅語氣冰冷，睨著面色蒼白的趙迎道：
「付氏乃是過了侯府明路的，是我趙肅的夫人，你不敬她便是等於不敬我。」
「你秋日便要出嫁，若以此性子嫁去魏家，他人還以為我們定北侯府不重禮義廉恥，教出個這麼捧高踩低之人！」
趙肅平時雖然正經嚴肅，但其實很少對底下的弟弟妹妹說重話，尤其對趙迎更是從未有過疾言厲色。
即便是一旁看戲的楚月湘，都有些害怕趙肅會順帶修理她們。
她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劉漱玉，見她顯然也是一副嚇到了的模樣，臉色發白。
而當事人趙迎，早就嚇得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眼淚也已經不自覺流滿了一張臉。
「來人！帶她回自己的院子，抄寫《女誡》二十遍，什麼時候抄完再什麼時候出來，若抄不完，這婚也別結了。」
仿若五雷轟頂，劈得趙迎渾身發抖。
「大哥！大哥迎兒錯了！」趙迎這才終於哭出了聲：「阿娘！阿娘你快幫幫我啊！我不想禁足！」
抄寫《女誡》二十遍......
這得抄到什麼時候！
若是被坊中其他貴女知道了，必定要嘲笑她出嫁前還要被禁足罰抄！
老夫人不忍女兒哭的這般可憐，於是立即看向付懷楹，想讓付懷楹替趙迎說話，興許付懷楹開口，趙肅也有台階下，就不必有這麼重的懲罰了。
卻見付懷楹看都沒看眾人，自顧自低頭喝著茶呢。
老夫人一時間十分不滿付懷楹，眼下只好自己開口道：「荀之啊，迎兒此前才被禁足過，現如今正跟著月湘學管家之事呢，這......」
楚月湘陡然被點名，下了一跳，立馬看向趙肅，生怕自己從前對付懷楹的一些不敬也被趙肅揪出來。
趙肅語氣含霜：「母親無須替她求情，對她需得小懲大誡，否則指不定將來釀成什麼大錯。等她什麼時候修正好自己的言行舉止，再來學習管家之事吧！」
等趙迎被人帶回了迎春院，趙肅的目光便落在了兩位弟媳身上。
從前為了避嫌，趙肅甚少會直視楚月湘和劉漱玉，此刻目光卻掃過兩人。
「長幼有序，不可紊亂。望各位以身作則，同樣的事不能再發生。」
這話顯然是敲打楚月湘和劉漱玉了。
老夫人坐在高位上，臉色十分難看。
趙肅這番話無疑也是在打她的臉，畢竟府內眾人行事待人全看她的態度。
趙肅說完便離開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夫人也無心留人訓話，擺擺手讓她們可以回去了。
「大嫂好福氣，有侯爺為你撐腰，以後再無人敢怠慢你了。」
付懷楹微微一笑：「若得需他人為我撐腰才無人敢怠慢我，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這府上儘是侯爺口中捧高踩低之輩？」
楚月湘噎了一下，隨之付懷楹又笑道：「不過我相信二弟妹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對吧？」
楚月湘笑容有些勉強：「這是自然，誰敢怠慢侯夫人呢。」
付懷楹離開後，楚月湘對身旁的侍女道：「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侯爺竟能為她怒髮衝冠。」
「平日裡不爭不搶，我還當她是個泥人性子呢。剛剛你可瞧見了吧，因她才起的爭端，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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