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高門長媳（13）
常嬤嬤急忙道：「我的二小姐呀！您可摸不得貓兒呀！仔細又犯癮疹了！」
付懷楹看著眼前這個付疏月的陪嫁嬤嬤，臉上沒什麼表情。
常嬤嬤這才看到付懷楹似的，慢悠悠行禮：「奴婢見過夫人，夫人莫怪老奴無通傳便進來，奴實在是擔心二小姐。」
原主還在閨中時，常嬤嬤便是伺候嚴冰華的，後來跟隨付疏月一同來了侯府，付疏月死後便留下來照顧兩個遺孤。
也正是這位常嬤嬤的「功勞」，讓趙圖南對原主厭惡至極，甚至連帶著漸漸長大的趙扶搖也不再同原主親近。
常嬤嬤嘴上說著求饒的話，面上卻絲毫沒有惶恐。
付懷楹站在門口，雖沒梳妝，臉上淡漠的表情無端讓人生懼。
「既知道無通傳便擅闖本夫人院中，那還不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來。」
常嬤嬤原本還耷拉的眼皮瞬間掀開了：「夫人——」
「主子訓話還敢頂嘴，紅菱，去賞她三個耳光。」
紅菱得令，迅速走至常嬤嬤面前，用力扇了常嬤嬤三個耳光。
這其中還夾有公報私仇的意味。
紅菱和常嬤嬤原本都是嚴冰華的人，在付府中時常嬤嬤就經常借著自己伺候嚴冰華多年，對她們這些二等丫鬟頤指氣使的。
紅菱被賞給付懷楹做陪嫁丫鬟後，常嬤嬤更是常常出言諷刺她「叛主」。
偏偏紅菱也不能說出自己其實是嚴冰華的人，只能白受氣。
現在終於有能夠出氣的機會，於是紅菱連帶著這幾日的如履薄冰一同給打了出去。
常嬤嬤人都被打懵了。
她難以置信看向紅菱，又看向居高臨下的付懷楹。
她、她竟敢——
可真是不得了了！當上侯夫人後不得了了！
「把她拖出去，以後沒我的准許擅闖荷香院的直接杖責十棍。」付懷楹冷冷高喝，常嬤嬤便被做粗活的婆子給拖出了荷香院。
趙扶搖被嚇傻了，噴嚏也不打了，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付懷楹看向趙扶搖，淡淡道：「紅菱，把二小姐帶出去，讓常嬤嬤帶回去。」
「你養不得貓，我會讓下人拿去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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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扶搖只好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等付懷楹回到屋內，那隻狸花貓正趴在貴妃榻上舔毛，看上去格外悠閒自在。
紅菱回來後，付懷楹讓她晚上守夜時注意不要讓貓上了她的床榻，但凡是貓待過地方，都拿艾葉來熏走蟲子。
...
另一邊挨了打的常嬤嬤憤憤不平，一路上便對趙扶搖道：「二小姐也瞧見了吧，那位夫人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趙扶搖懵懵懂懂：「可本來就是你沒有通傳就進去了，姨母罰你也是應該。」
常嬤嬤道：「小姐您的母親就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更何況老奴尋主心切，這點小錯情有可原，何必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苛責老奴。」
見趙扶搖還小，常嬤嬤便不再說什麼了。
回到付疏月的澄心院，趙圖南恰巧不放心想要出門尋找。
常嬤嬤一見到趙圖南就大嚎起來：「大少爺呀！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趙圖南眉頭緊皺：「發生何事了？」他看向趙扶搖，發現她的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似是哭過了一樣：「可是遙遙在哪受委屈了？」
常嬤嬤將剛剛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夫人也忒不講理了，讓她身邊的紅菱給了老奴幾耳光。」常嬤嬤哭訴道：「打奴不要緊，就怕嚇到二小姐！」
「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這是對她死去的嫡姐有怨呢！」
「大少爺呀！您瞧瞧奴的臉都給打腫了！」
趙圖南臉色很是難看，他對趙扶搖說：「遙遙，以後少去荷香院！」
隨後又轉頭對常嬤嬤說：「阿耶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會讓阿耶為嬤嬤主持公道的。」
常嬤嬤淚水漣漣，一旁的趙扶搖卻說：「哥哥，我只是想去找褐虎，它跑去了荷香院。」
趙圖南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遙遙，不是都說了府中養不了貓，你瞧你，是不是又抱它了？」
這時常嬤嬤開口了：「大少爺也別怨二小姐了。從前你們的母親疏月小姐幼時也愛養狸奴小犬，只是到了侯府後就再也沒有養過了。」
常嬤嬤說著說著就用袖口拭淚。
趙圖南也沉默了下來。
他想到今天下學路過花園時，瞧見二嬸嬸和二叔正帶著兩個弟弟和妹妹在花園中玩耍，心中就一陣落寞。
「若是母親還在世......就好了。」
常嬤嬤道：「我雖只伺候了疏月小姐四年，可從前在付府也是看著她長大的。疏月小姐從小雖身子孱弱了些，可也不是那樣薄命的人。」
趙圖南的情緒更低落了。
「定是天妒紅顏......唉，老天不公，竟是讓她早早便撒手人寰，疏月小姐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兩位主子平安順遂。」
要問他們的母親死後誰最得利，那不就是她嗎！？
趙圖南的眼中迸發出一絲恨意，常嬤嬤見狀便沒再多言，催人傳膳去了。
趙圖南握著趙扶搖的手，心中下定決心，他定要好好保護妹妹，在阿耶面前揭發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將她趕出侯府！
...
一連八九日的天氣都是晴空萬里，在荷香院「龜縮」了好幾日的付懷楹決定出門視察一下鋪子經營的如何。
她特意打著「為趙迎選購添妝首飾」的名頭，老夫人很快便同意了，並讓她早去早回。
這次付懷楹特意去了西市，從西坊門出去一直直走剛好能到西市。
西市是平頭老百姓常聚集的坊市，如果說東市是繁華，那麼西市就是熱鬧。
西市入胡，東市入貴。
西市的街道沒有東市那麼寬敞，但往來的人十分密集。
馬車走在道路中央十分緩慢，付懷楹便讓馬夫停在一旁，她與紅袖下車走走。
西市的四街八門布局如同棋盤，彩綢帷帳遮天蔽日，一間間店鋪鱗次櫛比。
隨處可見胡商牽著駱駝，駝鈴在人聲鼎沸中晃蕩出悠揚的旋律。
這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句：「定北侯回來了！大部隊已經過明德門！正在朱雀大街上！大家快去看呀！」
付懷楹看著眼前這個付疏月的陪嫁嬤嬤，臉上沒什麼表情。
常嬤嬤這才看到付懷楹似的，慢悠悠行禮：「奴婢見過夫人，夫人莫怪老奴無通傳便進來，奴實在是擔心二小姐。」
原主還在閨中時，常嬤嬤便是伺候嚴冰華的，後來跟隨付疏月一同來了侯府，付疏月死後便留下來照顧兩個遺孤。
也正是這位常嬤嬤的「功勞」，讓趙圖南對原主厭惡至極，甚至連帶著漸漸長大的趙扶搖也不再同原主親近。
常嬤嬤嘴上說著求饒的話，面上卻絲毫沒有惶恐。
付懷楹站在門口，雖沒梳妝，臉上淡漠的表情無端讓人生懼。
「既知道無通傳便擅闖本夫人院中，那還不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來。」
常嬤嬤原本還耷拉的眼皮瞬間掀開了：「夫人——」
「主子訓話還敢頂嘴，紅菱，去賞她三個耳光。」
紅菱得令，迅速走至常嬤嬤面前，用力扇了常嬤嬤三個耳光。
這其中還夾有公報私仇的意味。
紅菱和常嬤嬤原本都是嚴冰華的人，在付府中時常嬤嬤就經常借著自己伺候嚴冰華多年，對她們這些二等丫鬟頤指氣使的。
紅菱被賞給付懷楹做陪嫁丫鬟後，常嬤嬤更是常常出言諷刺她「叛主」。
偏偏紅菱也不能說出自己其實是嚴冰華的人，只能白受氣。
現在終於有能夠出氣的機會，於是紅菱連帶著這幾日的如履薄冰一同給打了出去。
常嬤嬤人都被打懵了。
她難以置信看向紅菱，又看向居高臨下的付懷楹。
她、她竟敢——
可真是不得了了！當上侯夫人後不得了了！
「把她拖出去，以後沒我的准許擅闖荷香院的直接杖責十棍。」付懷楹冷冷高喝，常嬤嬤便被做粗活的婆子給拖出了荷香院。
趙扶搖被嚇傻了，噴嚏也不打了，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付懷楹看向趙扶搖，淡淡道：「紅菱，把二小姐帶出去，讓常嬤嬤帶回去。」
「你養不得貓，我會讓下人拿去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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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扶搖只好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等付懷楹回到屋內，那隻狸花貓正趴在貴妃榻上舔毛，看上去格外悠閒自在。
紅菱回來後，付懷楹讓她晚上守夜時注意不要讓貓上了她的床榻，但凡是貓待過地方，都拿艾葉來熏走蟲子。
...
另一邊挨了打的常嬤嬤憤憤不平，一路上便對趙扶搖道：「二小姐也瞧見了吧，那位夫人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趙扶搖懵懵懂懂：「可本來就是你沒有通傳就進去了，姨母罰你也是應該。」
常嬤嬤道：「小姐您的母親就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更何況老奴尋主心切，這點小錯情有可原，何必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苛責老奴。」
見趙扶搖還小，常嬤嬤便不再說什麼了。
回到付疏月的澄心院，趙圖南恰巧不放心想要出門尋找。
常嬤嬤一見到趙圖南就大嚎起來：「大少爺呀！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趙圖南眉頭緊皺：「發生何事了？」他看向趙扶搖，發現她的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似是哭過了一樣：「可是遙遙在哪受委屈了？」
常嬤嬤將剛剛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夫人也忒不講理了，讓她身邊的紅菱給了老奴幾耳光。」常嬤嬤哭訴道：「打奴不要緊，就怕嚇到二小姐！」
「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這是對她死去的嫡姐有怨呢！」
「大少爺呀！您瞧瞧奴的臉都給打腫了！」
趙圖南臉色很是難看，他對趙扶搖說：「遙遙，以後少去荷香院！」
隨後又轉頭對常嬤嬤說：「阿耶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會讓阿耶為嬤嬤主持公道的。」
常嬤嬤淚水漣漣，一旁的趙扶搖卻說：「哥哥，我只是想去找褐虎，它跑去了荷香院。」
趙圖南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遙遙，不是都說了府中養不了貓，你瞧你，是不是又抱它了？」
這時常嬤嬤開口了：「大少爺也別怨二小姐了。從前你們的母親疏月小姐幼時也愛養狸奴小犬，只是到了侯府後就再也沒有養過了。」
常嬤嬤說著說著就用袖口拭淚。
趙圖南也沉默了下來。
他想到今天下學路過花園時，瞧見二嬸嬸和二叔正帶著兩個弟弟和妹妹在花園中玩耍，心中就一陣落寞。
「若是母親還在世......就好了。」
常嬤嬤道：「我雖只伺候了疏月小姐四年，可從前在付府也是看著她長大的。疏月小姐從小雖身子孱弱了些，可也不是那樣薄命的人。」
趙圖南的情緒更低落了。
「定是天妒紅顏......唉，老天不公，竟是讓她早早便撒手人寰，疏月小姐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兩位主子平安順遂。」
要問他們的母親死後誰最得利，那不就是她嗎！？
趙圖南的眼中迸發出一絲恨意，常嬤嬤見狀便沒再多言，催人傳膳去了。
趙圖南握著趙扶搖的手，心中下定決心，他定要好好保護妹妹，在阿耶面前揭發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將她趕出侯府！
...
一連八九日的天氣都是晴空萬里，在荷香院「龜縮」了好幾日的付懷楹決定出門視察一下鋪子經營的如何。
她特意打著「為趙迎選購添妝首飾」的名頭，老夫人很快便同意了，並讓她早去早回。
這次付懷楹特意去了西市，從西坊門出去一直直走剛好能到西市。
西市是平頭老百姓常聚集的坊市，如果說東市是繁華，那麼西市就是熱鬧。
西市入胡，東市入貴。
西市的街道沒有東市那麼寬敞，但往來的人十分密集。
馬車走在道路中央十分緩慢，付懷楹便讓馬夫停在一旁，她與紅袖下車走走。
西市的四街八門布局如同棋盤，彩綢帷帳遮天蔽日，一間間店鋪鱗次櫛比。
隨處可見胡商牽著駱駝，駝鈴在人聲鼎沸中晃蕩出悠揚的旋律。
這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句：「定北侯回來了！大部隊已經過明德門！正在朱雀大街上！大家快去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