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59
登記結婚後，白遠航推著那輛車軸斷裂、車架上還掛著泥沙的二八大槓，牽著林素素踏進了四合院。
林素素穿著打滿補丁的舊粗布襖子，身材纖瘦，臉色泛著長期飢餓造成的虛弱與微黃，看起來與這四九城的繁華格格不入。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溫柔而清亮，亦步亦趨地跟在白遠航身側，眼角眉梢間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與依賴。
兩人剛跨過門檻，前院正在掃地的三大媽下意識抬起頭。這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出來，手裡的掃把「吧嗒」掉在了地上。
自從閻算盤和閻解成橫=死後，三大媽頂了閻算盤的崗位。只是她不會教書，學校便將她調去了清潔崗位，月工資二十一塊五，艱難地養著一家四口。
大概是徹底怕了，又失去了閻算盤這個支柱，閻家人收斂了所有算計，關起門來摳搜過日子。白遠航見他們日子窘迫，偶爾還倒霉摔傷丟錢，倒也沒再繼續動手。畢竟接下來的三年荒年，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遠航啊！你這是從哪兒領回個姑娘？這車子怎麼還壞了？」三大媽扯著嗓子驚呼，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前院的平靜。
這一喊，前後院的住戶紛紛涌了出來。
如今荒年顯露，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再加上昨晚中院白寡婦和白二壯死得蹊蹺詭異，院裡正籠罩著一層陰霾。此刻見平日裡前途無量的白工程師竟然帶了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女難民回來，眾人無不面面相覷。
白遠航是何等人物？二十二歲的工程師，月工資加補貼整整一百五十塊，要房有房，要車有車，人又長得高大英俊。自打他升職，不知有多少媒婆踏破門檻，連廠領導都想把自家的閨女介紹給他，可他硬是一個都沒看上。
可眼下……他居然牽著一個逃荒來的難民？！
一位大嬸趕忙迎上兩步，滿臉驚詫：「白工啊，你這是……這姑娘是哪位啊？」
白遠航停下腳步，背脊如松。他微微側身將林素素半擋在身後，目光環視一圈，高高舉起了手裡蓋著紅印章的結婚證明：
「諸位街坊，介紹一下。這是我剛領證娶過門的妻子——林素素。」
字正腔圓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領證了？！」
「一個月一百五的大工程師，怎麼找了個逃荒來的？這是圖啥啊！」
圍觀者議論紛紛，幾個原本還盤算著給自家閨女說親的大媽，臉色綠得像吞了蒼蠅。
白遠航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對他們反應也在意料之中，難得開口解釋道：
「今天我騎車去郊外鄉下，半路車軸斷裂，差點連人帶車跌向深溝。要不是素素衝過來拉了我一把，我今天恐怕要砸碎腦袋交待在溝里，她自己卻因體力不支摔傷暈厥。」
他掃過幾個嘀嘀咕咕的長舌婦，朗聲道：
「人家不顧安危救了我的命，我豈能冷血無情地將恩人扔在荒郊野外？我便把她背進了城。雖是事出有因，但終究占了人家姑娘家便宜、毀了名聲，我自然要負責。素素家鄉遭災親人都沒了，從今往後，她就是我的妻子。」
眾人一聽原委，有的羨慕林素素運道好，拉一把就拉到了一個金龜婿；有的夸白遠航知恩圖報；也有的感嘆林素素是好人有好報。
但無論心裡怎麼想，眾人都紛紛開口道喜，那些存了結親心思的人也徹底收起了盤算。
角落裡，何雨水呆呆地看著白遠航高大的身影，眼角微微濕潤，心底湧起無邊的酸楚。
她也到了說親的年齡了，對白遠航也是有想法的，但她心裡清楚，就兩家的關係，兩人是不可能的。
白大哥對妹妹護短至極，對妻子肯定也不會差，林姑娘雖然逃荒受盡苦難，可嫁進白家，終於是掉進福窩裡了。
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白遠航牽著林素素徑直穿過垂花門，走進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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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西廂房的大門，元昭正坐在桌前看書。聽見動靜，她放下書本，看到林素素時，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白遠航看著妹妹，眼底的冷硬瞬間融化為無盡的柔情，微笑著介紹：「昭昭，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嫂子，林素素。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接著，他將救人與娶妻的緣由詳細解釋了一遍。
林素素順從地上前半步，動作柔順溫婉，對著元昭微微欠身。她眼底閃爍著絕對的忠誠與愛護，那是白遠航植入的核心指令：對待白元昭要如對待主人一般。
「妹妹好。以後家裡的活計都有我來做，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遠航哥，也絕不讓妹妹受半點委屈。」林素素聲音輕柔動聽。
元昭一眼就看出眼前這是個高科技機器人。看著這與修仙傀儡異曲同工的造物，她眼中泛起一絲驚奇，甚至生出幾分研究的興趣。
雖然兄妹倆從未聊過結婚的話題，但元昭心裡明白哥哥為何一直抗拒娶妻生子。她動容之餘，倒也坦然接受，她本質上是個自私的性子，無論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她都想要獨一無二、毫無保留的偏愛。
白遠航願意給，她就坦然地接受，不會覺得愧疚，更不會去勸白遠航真的找個人結婚生子。
當然，她也會給與白遠航回報，這個世界，在她這裡，白遠航也是獨一無二的。
白遠航見妹妹沒有對「新嫂子」排斥，暗暗鬆了口氣。他當著林素素的面，極為自然地對元昭說道：「昭昭放心，就算哥哥娶妻了，也最疼你。」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渣男」發言的味道，好在林素素是個機器人，否則少不得要惹出風波。
元昭無語地斜了白遠航一眼，表面上她可不知道嫂子是個機器人，當著新婚妻子的面說最疼妹妹，這不是明擺著拉仇恨麼？
白遠航似乎也意識到這話有些欠妥，趕忙補救道：「放心，你嫂子大度，不會介意。」
林素素連連點頭，順從地表達著「丈夫說啥都對」。
元昭：......這話更像渣男了。
她心中好笑，手上熱情地拉過林素素的手：「行了，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以後又有嫂子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感受到手下真實的肌膚觸感，她眼底划過一抹驚嘆，更想研究了。
***
自從林素素進了白家的門，除了做飯依然由白遠航一手包辦之外，白家所有的家務活，全都落到了林素素的肩上。
林素素是高科技智慧機器人，依靠太陽能充電，體內有恆定能源運轉，永遠不知疲倦。再加上遠超常人的強大學習能力，任何家務活計到了她手裡，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便能一學就會、一做即精。
至於為什麼獨獨留下了「做飯」這一項？
原因無他，純粹是因為元昭的嘴早已被白遠航的「神級廚藝」給徹底養刁了。
林素素的技術資料庫里固然儲存著上萬道名菜的菜譜與步驟，甚至能夠精準控制火候到微秒、精確控制鹽量到毫克，完美復刻出任何大師級的菜餚手法。
可不知為何，機器人炒出來的菜，吃在嘴裡雖然挑不出絲毫瑕疵，卻偏偏少了那麼一股子煙火氣——那是人類在烹飪時蘊含的用心與情感，是代碼與數據永遠無法模擬出來的「靈魂」。
白遠航知道自家妹妹是個吃貨，自然不會在吃飯這等大事上委屈她。不過是掌勺做飯而已，只要妹妹吃得開心，他甘之如飴，甚至樂在其中。
在這個年代，大眾的觀念里，家務活本就該是女性包攬的。
在外人看來，林素素嫁進白家雖然天天忙裡忙外，可她的日子簡直過得像是在蜜罐里泡著。
這正值旱災瀰漫的饑荒年月，滿大街都是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人，連四合院裡的住戶們都得摳搜著肚皮過日子。
可林素素呢？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那原本蠟黃憔悴的臉蛋上竟奇蹟般地長了肉，變得紅潤白皙。
不僅如此，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打滿補丁，換上的全都是裁剪合體、面料柔軟的新衣裳。
一個逃荒進城的孤女，如今不僅天天能吃飽穿暖，而且白遠航和白元昭兄妹倆對外雖然手段強硬，對自家人卻格外和氣溫柔。這光景落在滿院子街坊鄰居眼裡，只覺得林素素是上天眷顧、掉進了天大的福窩裡，心裡不知有多羨慕。
可這世上，偏偏就少不了那些見不得別人好的紅眼病。瞧著林素素日子過得舒坦，有些人心裡那股子酸水便漫上了嗓子眼。
這天上午，林素素將家裡的床單被套拆下來清洗，端著臉盆走到中院的水龍頭旁。
幾個也在水龍頭旁洗衣服的小媳婦，瞅著她那白皙紅潤的面龐和身上的新衣服，嫉妒得眼珠子幾乎要滴出血來。憑什麼她們這些城裡姑娘嫁進這院子還得吃苦受累，林素素一個逃荒的難民反而越過越滋潤？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轉，壓低了嗓門，陰陽怪氣地挑撥道：
「哎呦，素素啊，又洗衣服呢？你說說你，也太好欺負了！這全家的活兒全讓你一個人干，白元昭卻跟個大小姐似的什麼也不敢。這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他們白家花錢請回來的老媽子呢！」
旁邊幾個小媳婦一聽，登時找到了發泄口，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起鬨：
「就是啊，素素，大家都是嫁進這四合院的媳婦，咱們可都是為了你好。以前白工單身疼妹妹就算了，如今成了家，哪能對妹妹比對你這個妻子還要好？將來要跟白工過一輩子的，到底可是你啊！」
「可不是嘛！你看白元昭，又是自行車，又是手錶。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可是白遠航正兒八經領了證的媳婦。你手裡要啥沒啥，天天還得幹活，我們看著都替你屈得慌。要我說啊，你得跟白工硬氣點、鬧一鬧，把那手錶和自行車要過來！憑什麼媳婦還低妹妹一頭？」
這幫人越說越興奮，語氣里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挑唆，死死盯著林素素的臉，試圖從她身上挖出哪怕一絲憋屈、憤怒或是嫉妒的神情。
她們迫不及待地想看白家鬧翻天，想看兄妹反目、夫妻失和，看林素素被白工嫌棄。
然而，她們根本不知道，站在她們面前的林素素，壓根就沒有人類那些嫉妒憤怒不甘的情感。
在林素素那裡，永遠只有一條：無條件服從並執行主人的命令。
面對這一聲聲刺耳惡意的挑唆，林素素手上的動作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亮如水、毫無雜質的眼睛掃過面前這幾張扭曲嫉妒的面孔，聲音平穩輕柔，卻字字擲地有聲：
「遠航哥疼愛自己的親妹妹，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如今家裡有我在，若是還讓妹妹受累做家務，那便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失職。況且我以前在鄉下還要下地乾重活，如今這點家務算得了什麼？」
林素素微微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由衷的驕傲：
「況且昭昭自己就是個有本事的，就算沒有遠航哥，她自己也完全買得起。遠航哥手腕上戴的那塊手錶，可就是昭昭親手送給他的！」
林素素嘴角揚起一抹坦蕩而溫柔的微笑，眼底閃爍著絕對無瑕的忠誠與堅定：
「若不是遠航哥和昭昭收留了我，我早就餓死在城外荒郊了，哪裡能像現在這樣天天吃飽飯、穿新衣？做人最要緊的就是懂得感恩，我可絕不是那種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昭昭性格好，對我這個嫂子更是沒話說，我身上這件新衣裳，就是昭昭特意給我買的。」
「你們這麼說，不會是你們自己對做家務不滿吧？」
這一番話瞬間將這幾個小媳婦堵得啞口無言。
她們原本以為能從林素素臉上看到一絲不甘或怨恨，卻沒想到挑撥不成，還人懟回來了，顯得他們嫉妒的嘴臉難看極了。
幾個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裡搓洗布料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凝滯。
不遠處，其他街坊，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看看人家素素！這才是明事理的好媳婦！」
「可不是嘛！知道感恩，還不挑事兒，白工這福氣真是不小！」
「有些人就是紅眼病，自家日子過不好，就想著看別人家雞飛狗跳。」
聽著周圍街坊小聲的議論，那幾個挑事的媳婦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燙，低著頭連水都沒潑乾淨，端著臉盆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家屋裡。
林素素神色如常，將洗得乾淨清爽的床單擰乾，隨後端起盆，步履輕盈地回了後院去晾曬。
林素素的話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就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
大伙兒越傳越覺得，這林素素雖然是個逃荒來的孤女，但心性好，吃苦耐勞、賢惠識大體，比城裡那些嬌氣挑剔、動不動就跟小姑子吵架的姑娘強上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連街道辦的陳主任聽說了這件事，都在例會上忍不住誇讚了一句：「看看人家林素素同志，經歷過大災大難，知道珍惜好日子，知恩圖報、這才是新時代好婦女的表率！」
誰也沒想到，這一潑看似不起眼的小風浪，間接產生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連鎖反應。
當時四九城正為了郊外大量湧入的逃荒難民安置問題而頭疼不已。許多逃荒進城的姑娘無依無靠，生存艱難。若是不能在規定時間留在城裡，最後還是會被遣返回原戶籍。
經此一事，院裡和附近街道不少到了適婚年紀、卻因為家境貧寒娶不上媳婦的年輕小伙子們，紛紛動了心思。
過去大家總覺看不上逃荒的難民。可白遠航和林素素這事兒一出，大傢伙兒徹底想通了：
這些逃荒來的孤女，大多無依無靠，以後也本沒有極品岳家來吸血打秋風；而且她們親眼見識過饑荒與生死的殘酷，只要給個安穩日子、一口飽飯吃，她們就打從心底里感激涕零，絕不嬌氣，幹活利索，還特別珍惜家庭。
一時間，郊外難民營安置辦倒是多了不少單身小伙子們上門相看。
不少老實本分、吃苦耐勞的逃荒姑娘，陸陸續續通過街道匹配，在四九城落了戶、成了家。她們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倒是在這災荒之年，機緣巧合地解決了一批難民姑娘的生存與安置問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素素穿著打滿補丁的舊粗布襖子，身材纖瘦，臉色泛著長期飢餓造成的虛弱與微黃，看起來與這四九城的繁華格格不入。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溫柔而清亮，亦步亦趨地跟在白遠航身側，眼角眉梢間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與依賴。
兩人剛跨過門檻，前院正在掃地的三大媽下意識抬起頭。這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出來，手裡的掃把「吧嗒」掉在了地上。
自從閻算盤和閻解成橫=死後，三大媽頂了閻算盤的崗位。只是她不會教書，學校便將她調去了清潔崗位，月工資二十一塊五，艱難地養著一家四口。
大概是徹底怕了，又失去了閻算盤這個支柱，閻家人收斂了所有算計，關起門來摳搜過日子。白遠航見他們日子窘迫，偶爾還倒霉摔傷丟錢，倒也沒再繼續動手。畢竟接下來的三年荒年，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遠航啊！你這是從哪兒領回個姑娘？這車子怎麼還壞了？」三大媽扯著嗓子驚呼，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前院的平靜。
這一喊，前後院的住戶紛紛涌了出來。
如今荒年顯露，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再加上昨晚中院白寡婦和白二壯死得蹊蹺詭異，院裡正籠罩著一層陰霾。此刻見平日裡前途無量的白工程師竟然帶了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女難民回來，眾人無不面面相覷。
白遠航是何等人物？二十二歲的工程師，月工資加補貼整整一百五十塊，要房有房，要車有車，人又長得高大英俊。自打他升職，不知有多少媒婆踏破門檻，連廠領導都想把自家的閨女介紹給他，可他硬是一個都沒看上。
可眼下……他居然牽著一個逃荒來的難民？！
一位大嬸趕忙迎上兩步，滿臉驚詫：「白工啊，你這是……這姑娘是哪位啊？」
白遠航停下腳步，背脊如松。他微微側身將林素素半擋在身後，目光環視一圈，高高舉起了手裡蓋著紅印章的結婚證明：
「諸位街坊，介紹一下。這是我剛領證娶過門的妻子——林素素。」
字正腔圓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領證了？！」
「一個月一百五的大工程師，怎麼找了個逃荒來的？這是圖啥啊！」
圍觀者議論紛紛，幾個原本還盤算著給自家閨女說親的大媽，臉色綠得像吞了蒼蠅。
白遠航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對他們反應也在意料之中，難得開口解釋道：
「今天我騎車去郊外鄉下，半路車軸斷裂，差點連人帶車跌向深溝。要不是素素衝過來拉了我一把，我今天恐怕要砸碎腦袋交待在溝里，她自己卻因體力不支摔傷暈厥。」
他掃過幾個嘀嘀咕咕的長舌婦，朗聲道：
「人家不顧安危救了我的命，我豈能冷血無情地將恩人扔在荒郊野外？我便把她背進了城。雖是事出有因，但終究占了人家姑娘家便宜、毀了名聲，我自然要負責。素素家鄉遭災親人都沒了，從今往後，她就是我的妻子。」
眾人一聽原委，有的羨慕林素素運道好，拉一把就拉到了一個金龜婿；有的夸白遠航知恩圖報；也有的感嘆林素素是好人有好報。
但無論心裡怎麼想，眾人都紛紛開口道喜，那些存了結親心思的人也徹底收起了盤算。
角落裡，何雨水呆呆地看著白遠航高大的身影，眼角微微濕潤，心底湧起無邊的酸楚。
她也到了說親的年齡了，對白遠航也是有想法的，但她心裡清楚，就兩家的關係，兩人是不可能的。
白大哥對妹妹護短至極，對妻子肯定也不會差，林姑娘雖然逃荒受盡苦難，可嫁進白家，終於是掉進福窩裡了。
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白遠航牽著林素素徑直穿過垂花門，走進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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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西廂房的大門，元昭正坐在桌前看書。聽見動靜，她放下書本，看到林素素時，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白遠航看著妹妹，眼底的冷硬瞬間融化為無盡的柔情，微笑著介紹：「昭昭，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嫂子，林素素。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接著，他將救人與娶妻的緣由詳細解釋了一遍。
林素素順從地上前半步，動作柔順溫婉，對著元昭微微欠身。她眼底閃爍著絕對的忠誠與愛護，那是白遠航植入的核心指令：對待白元昭要如對待主人一般。
「妹妹好。以後家裡的活計都有我來做，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遠航哥，也絕不讓妹妹受半點委屈。」林素素聲音輕柔動聽。
元昭一眼就看出眼前這是個高科技機器人。看著這與修仙傀儡異曲同工的造物，她眼中泛起一絲驚奇，甚至生出幾分研究的興趣。
雖然兄妹倆從未聊過結婚的話題，但元昭心裡明白哥哥為何一直抗拒娶妻生子。她動容之餘，倒也坦然接受，她本質上是個自私的性子，無論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她都想要獨一無二、毫無保留的偏愛。
白遠航願意給，她就坦然地接受，不會覺得愧疚，更不會去勸白遠航真的找個人結婚生子。
當然，她也會給與白遠航回報，這個世界，在她這裡，白遠航也是獨一無二的。
白遠航見妹妹沒有對「新嫂子」排斥，暗暗鬆了口氣。他當著林素素的面，極為自然地對元昭說道：「昭昭放心，就算哥哥娶妻了，也最疼你。」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渣男」發言的味道，好在林素素是個機器人，否則少不得要惹出風波。
元昭無語地斜了白遠航一眼，表面上她可不知道嫂子是個機器人，當著新婚妻子的面說最疼妹妹，這不是明擺著拉仇恨麼？
白遠航似乎也意識到這話有些欠妥，趕忙補救道：「放心，你嫂子大度，不會介意。」
林素素連連點頭，順從地表達著「丈夫說啥都對」。
元昭：......這話更像渣男了。
她心中好笑，手上熱情地拉過林素素的手：「行了，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以後又有嫂子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感受到手下真實的肌膚觸感，她眼底划過一抹驚嘆，更想研究了。
***
自從林素素進了白家的門，除了做飯依然由白遠航一手包辦之外，白家所有的家務活，全都落到了林素素的肩上。
林素素是高科技智慧機器人，依靠太陽能充電，體內有恆定能源運轉，永遠不知疲倦。再加上遠超常人的強大學習能力，任何家務活計到了她手裡，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便能一學就會、一做即精。
至於為什麼獨獨留下了「做飯」這一項？
原因無他，純粹是因為元昭的嘴早已被白遠航的「神級廚藝」給徹底養刁了。
林素素的技術資料庫里固然儲存著上萬道名菜的菜譜與步驟，甚至能夠精準控制火候到微秒、精確控制鹽量到毫克，完美復刻出任何大師級的菜餚手法。
可不知為何，機器人炒出來的菜，吃在嘴裡雖然挑不出絲毫瑕疵，卻偏偏少了那麼一股子煙火氣——那是人類在烹飪時蘊含的用心與情感，是代碼與數據永遠無法模擬出來的「靈魂」。
白遠航知道自家妹妹是個吃貨，自然不會在吃飯這等大事上委屈她。不過是掌勺做飯而已，只要妹妹吃得開心，他甘之如飴，甚至樂在其中。
在這個年代，大眾的觀念里，家務活本就該是女性包攬的。
在外人看來，林素素嫁進白家雖然天天忙裡忙外，可她的日子簡直過得像是在蜜罐里泡著。
這正值旱災瀰漫的饑荒年月，滿大街都是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人，連四合院裡的住戶們都得摳搜著肚皮過日子。
可林素素呢？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那原本蠟黃憔悴的臉蛋上竟奇蹟般地長了肉，變得紅潤白皙。
不僅如此，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打滿補丁，換上的全都是裁剪合體、面料柔軟的新衣裳。
一個逃荒進城的孤女，如今不僅天天能吃飽穿暖，而且白遠航和白元昭兄妹倆對外雖然手段強硬，對自家人卻格外和氣溫柔。這光景落在滿院子街坊鄰居眼裡，只覺得林素素是上天眷顧、掉進了天大的福窩裡，心裡不知有多羨慕。
可這世上，偏偏就少不了那些見不得別人好的紅眼病。瞧著林素素日子過得舒坦，有些人心裡那股子酸水便漫上了嗓子眼。
這天上午，林素素將家裡的床單被套拆下來清洗，端著臉盆走到中院的水龍頭旁。
幾個也在水龍頭旁洗衣服的小媳婦，瞅著她那白皙紅潤的面龐和身上的新衣服，嫉妒得眼珠子幾乎要滴出血來。憑什麼她們這些城裡姑娘嫁進這院子還得吃苦受累，林素素一個逃荒的難民反而越過越滋潤？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轉，壓低了嗓門，陰陽怪氣地挑撥道：
「哎呦，素素啊，又洗衣服呢？你說說你，也太好欺負了！這全家的活兒全讓你一個人干，白元昭卻跟個大小姐似的什麼也不敢。這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他們白家花錢請回來的老媽子呢！」
旁邊幾個小媳婦一聽，登時找到了發泄口，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起鬨：
「就是啊，素素，大家都是嫁進這四合院的媳婦，咱們可都是為了你好。以前白工單身疼妹妹就算了，如今成了家，哪能對妹妹比對你這個妻子還要好？將來要跟白工過一輩子的，到底可是你啊！」
「可不是嘛！你看白元昭，又是自行車，又是手錶。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可是白遠航正兒八經領了證的媳婦。你手裡要啥沒啥，天天還得幹活，我們看著都替你屈得慌。要我說啊，你得跟白工硬氣點、鬧一鬧，把那手錶和自行車要過來！憑什麼媳婦還低妹妹一頭？」
這幫人越說越興奮，語氣里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挑唆，死死盯著林素素的臉，試圖從她身上挖出哪怕一絲憋屈、憤怒或是嫉妒的神情。
她們迫不及待地想看白家鬧翻天，想看兄妹反目、夫妻失和，看林素素被白工嫌棄。
然而，她們根本不知道，站在她們面前的林素素，壓根就沒有人類那些嫉妒憤怒不甘的情感。
在林素素那裡，永遠只有一條：無條件服從並執行主人的命令。
面對這一聲聲刺耳惡意的挑唆，林素素手上的動作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亮如水、毫無雜質的眼睛掃過面前這幾張扭曲嫉妒的面孔，聲音平穩輕柔，卻字字擲地有聲：
「遠航哥疼愛自己的親妹妹，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如今家裡有我在，若是還讓妹妹受累做家務，那便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失職。況且我以前在鄉下還要下地乾重活，如今這點家務算得了什麼？」
林素素微微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由衷的驕傲：
「況且昭昭自己就是個有本事的，就算沒有遠航哥，她自己也完全買得起。遠航哥手腕上戴的那塊手錶，可就是昭昭親手送給他的！」
林素素嘴角揚起一抹坦蕩而溫柔的微笑，眼底閃爍著絕對無瑕的忠誠與堅定：
「若不是遠航哥和昭昭收留了我，我早就餓死在城外荒郊了，哪裡能像現在這樣天天吃飽飯、穿新衣？做人最要緊的就是懂得感恩，我可絕不是那種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昭昭性格好，對我這個嫂子更是沒話說，我身上這件新衣裳，就是昭昭特意給我買的。」
「你們這麼說，不會是你們自己對做家務不滿吧？」
這一番話瞬間將這幾個小媳婦堵得啞口無言。
她們原本以為能從林素素臉上看到一絲不甘或怨恨，卻沒想到挑撥不成，還人懟回來了，顯得他們嫉妒的嘴臉難看極了。
幾個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裡搓洗布料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凝滯。
不遠處，其他街坊，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看看人家素素！這才是明事理的好媳婦！」
「可不是嘛！知道感恩，還不挑事兒，白工這福氣真是不小！」
「有些人就是紅眼病，自家日子過不好，就想著看別人家雞飛狗跳。」
聽著周圍街坊小聲的議論，那幾個挑事的媳婦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燙，低著頭連水都沒潑乾淨，端著臉盆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家屋裡。
林素素神色如常，將洗得乾淨清爽的床單擰乾，隨後端起盆，步履輕盈地回了後院去晾曬。
林素素的話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就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
大伙兒越傳越覺得，這林素素雖然是個逃荒來的孤女，但心性好，吃苦耐勞、賢惠識大體，比城裡那些嬌氣挑剔、動不動就跟小姑子吵架的姑娘強上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連街道辦的陳主任聽說了這件事，都在例會上忍不住誇讚了一句：「看看人家林素素同志，經歷過大災大難，知道珍惜好日子，知恩圖報、這才是新時代好婦女的表率！」
誰也沒想到，這一潑看似不起眼的小風浪，間接產生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連鎖反應。
當時四九城正為了郊外大量湧入的逃荒難民安置問題而頭疼不已。許多逃荒進城的姑娘無依無靠，生存艱難。若是不能在規定時間留在城裡，最後還是會被遣返回原戶籍。
經此一事，院裡和附近街道不少到了適婚年紀、卻因為家境貧寒娶不上媳婦的年輕小伙子們，紛紛動了心思。
過去大家總覺看不上逃荒的難民。可白遠航和林素素這事兒一出，大傢伙兒徹底想通了：
這些逃荒來的孤女，大多無依無靠，以後也本沒有極品岳家來吸血打秋風；而且她們親眼見識過饑荒與生死的殘酷，只要給個安穩日子、一口飽飯吃，她們就打從心底里感激涕零，絕不嬌氣，幹活利索，還特別珍惜家庭。
一時間，郊外難民營安置辦倒是多了不少單身小伙子們上門相看。
不少老實本分、吃苦耐勞的逃荒姑娘，陸陸續續通過街道匹配，在四九城落了戶、成了家。她們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倒是在這災荒之年，機緣巧合地解決了一批難民姑娘的生存與安置問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