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8
一個小時後，牛車終於到了縣醫院。
醫生檢查完後，立刻安排了輸液、包紮，一陣忙碌下來，才抹了把額頭的汗，鬆了口氣道：「幸好送來得及時。孩子剛才的高燒已經到了危險值，再晚一點，腦子怕是要燒壞了。」
姜大海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青筋暴起。兩人對視一眼，心底都是同一個念頭——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們的昭昭，可能這輩子都毀了。
吳春梅喉嚨一哽，眼淚幾乎是在下一秒決堤。她看向李保國，聲音顫抖：「保國叔，謝謝，謝謝您，要不是您幫忙，我們昭昭她......」話沒說完，淚水已經模糊了眼。
姜大海也紅了眼眶，啞著嗓子連聲道謝：「保國叔，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我們真不敢想。」
他低著頭，指節一寸一寸收緊，眼裡滿是恨意，不僅恨姜寶珠狠毒，也恨他娘張翠花的偏心拖，要不是她死活不給錢，昭昭怎麼會燒成那樣？
李保國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別說這些，孩子沒事兒就好。」他瞥了一眼輸液瓶，又看了看小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孩子應該晚飯都沒吃，這會兒該餓了吧？趕緊去給她弄點吃的，別讓她再受罪了。」
吳春梅連連點頭，擦著眼淚哽咽道：「好，好，我這就去買點吃的回來。」說著就往病房外走去。
姜大海的目光則一瞬不瞬地落在病床上的女兒身上，心裡湧起的慶幸和愧疚，幸好昭昭好好的。
元昭躺在病床上，看著吳春梅匆匆的背影和姜大海和吳春梅的模樣，她心裡有些抱歉。畢竟是她故意用調整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讓醫生誤以為她燒得很嚴重，但她並不後悔。
原主的第一個願望，是不要變成傻子、不要再讓父母為自己操心，那她自然就不能有事，但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姜寶珠的所作所為，不是「孩子間鬧著玩」那麼簡單。
只有這樣，姜大海分家的心才會更堅決，而他們提出分家的理由才更充分，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姜家。
姜大海一家離開後，堂屋裡一片死寂，誰也不敢說話，空氣凝重得幾乎能結出冰來。
就連之前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姜寶珠也感覺到了這氣氛的凝重，沒有再哇哇大哭，而是小聲的抽噎。
姜大丫、姜二丫、姜三丫三姐妹縮在角落裡，眼神裡帶著怯意，卻又忍不住浮出羨慕。三叔對昭昭可真好，為了昭昭，竟敢拿著斧頭和奶奶對著幹，她們心裡清楚，若是今天出事的是她們，他們爹可不會像三叔這樣。
張翠花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心頭的那絲驚懼被憤怒一點點取代。她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尖利而嘶啞：
「老三那個混帳東西！翅膀硬了是吧？還敢拿斧頭嚇我！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沒想到竟然養了個白眼狼！老三這個白眼狼！」她一邊罵，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手掌拍得「啪啪」作響。
她越想越氣，聲音越來越尖：「當初我就不同意老三娶吳春梅那個胡狐媚子，果然她就不是個好東西，整天不好好幹活，就知道挑撥我和老三的關係。如今好了，老三被她迷得五迷三道，連親娘都敢嚇！」
她一腳踢翻矮凳，又狠狠一甩身上的汗巾：「還有那姜元昭，一個賠錢貨，摔個跤就要去醫院，真當咱家錢是大風颳來的！真當自己是地主家的小姐！」
「夠了！」
姜老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厚重的八仙桌被震得一顫，茶碗「咣當」倒下，茶水順著桌沿流了一地。
他滿臉陰沉，青筋暴起，怒氣幾乎是壓都壓不住。「什麼都敢說，你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張翠花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地主家的小姐」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被人聽到他們一家都會被批鬥。
她嘴張了張，聲音低了幾分：「我、我不就是心裡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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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根沒理她，掃了眾人一眼，沉聲吩咐：「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都在這裡杵著。」
他這話一落，其他人趕緊低頭溜出屋去，堂屋頃刻只剩下三人。
姜老根這才看向張翠花和姜寶珠：「你們倆跟我進來。」
進了屋，他坐在床沿，神色凝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旱菸，隨後吐出一口氣，這才沉聲道：「你今天應該把錢拿出來的，昭昭是咱孫女，不管咋樣，命要緊！你是她奶奶，咋能見死不救？要是那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村里人還不指著脊梁骨罵咱？我老薑家的臉往哪擱？」
張翠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硬地道：「我、我哪知道她那麼嚴重？不就是摔了一下嘛，誰小時候不摔跤？」
姜老根重重嘆氣，煙霧從他鼻尖緩緩冒出，聲音里透著疲憊與無奈：「你啊！就因為你這張嘴，這回老三怕是真要跟咱離心了。」
張翠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一下炸起來：「他敢！我是他親娘！誰給他的膽子敢跟我離心？」
姜老根抬眼看她，目光沉沉：「老三可不是老二，老二那人孝順，你隨便說幾句好聽的，他就能乖乖聽話，可老三……倔得跟頭牛似的，認死理。他要真想分家，你攔不住。」
張翠花冷哼一聲，雙手叉腰，滿臉不服氣：「分就分！反正我們又不靠他養！他那點工分能頂什麼？吃得多幹得少，還成天嚷嚷。要是他真敢提分家，那就把他一家三口單獨分出去，淨身出戶！我倒要看看，就憑他那好吃懶做的樣子，帶著媳婦孩子能活幾天！」
姜老根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一縷白霧，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我倒不是怕他分出去……是怕一旦老三開了這個分家的口子，老大、老二也會跟著起心思。到那時候，這個家就散了。」
張翠花不以為意：「放心，老二他絕對不敢提。而老大，作為長子，他可是要給我們養老的。他要是敢不養，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腦子只要不蠢就不會提分家，老二一家幹得多吃得少，分出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分析得十分有道理，她雖然潑辣不講理，但也不是沒有腦子。
姜老根看著她，不再言語。
屋裡一時間又陷入沉默。
醫生檢查完後，立刻安排了輸液、包紮，一陣忙碌下來，才抹了把額頭的汗，鬆了口氣道：「幸好送來得及時。孩子剛才的高燒已經到了危險值，再晚一點，腦子怕是要燒壞了。」
姜大海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青筋暴起。兩人對視一眼，心底都是同一個念頭——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們的昭昭，可能這輩子都毀了。
吳春梅喉嚨一哽，眼淚幾乎是在下一秒決堤。她看向李保國，聲音顫抖：「保國叔，謝謝，謝謝您，要不是您幫忙，我們昭昭她......」話沒說完，淚水已經模糊了眼。
姜大海也紅了眼眶，啞著嗓子連聲道謝：「保國叔，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我們真不敢想。」
他低著頭，指節一寸一寸收緊，眼裡滿是恨意，不僅恨姜寶珠狠毒，也恨他娘張翠花的偏心拖，要不是她死活不給錢，昭昭怎麼會燒成那樣？
李保國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別說這些，孩子沒事兒就好。」他瞥了一眼輸液瓶，又看了看小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孩子應該晚飯都沒吃，這會兒該餓了吧？趕緊去給她弄點吃的，別讓她再受罪了。」
吳春梅連連點頭，擦著眼淚哽咽道：「好，好，我這就去買點吃的回來。」說著就往病房外走去。
姜大海的目光則一瞬不瞬地落在病床上的女兒身上，心裡湧起的慶幸和愧疚，幸好昭昭好好的。
元昭躺在病床上，看著吳春梅匆匆的背影和姜大海和吳春梅的模樣，她心裡有些抱歉。畢竟是她故意用調整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讓醫生誤以為她燒得很嚴重，但她並不後悔。
原主的第一個願望，是不要變成傻子、不要再讓父母為自己操心，那她自然就不能有事，但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姜寶珠的所作所為，不是「孩子間鬧著玩」那麼簡單。
只有這樣，姜大海分家的心才會更堅決，而他們提出分家的理由才更充分，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姜家。
姜大海一家離開後，堂屋裡一片死寂，誰也不敢說話，空氣凝重得幾乎能結出冰來。
就連之前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姜寶珠也感覺到了這氣氛的凝重，沒有再哇哇大哭，而是小聲的抽噎。
姜大丫、姜二丫、姜三丫三姐妹縮在角落裡，眼神裡帶著怯意，卻又忍不住浮出羨慕。三叔對昭昭可真好，為了昭昭，竟敢拿著斧頭和奶奶對著幹，她們心裡清楚，若是今天出事的是她們，他們爹可不會像三叔這樣。
張翠花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心頭的那絲驚懼被憤怒一點點取代。她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尖利而嘶啞：
「老三那個混帳東西！翅膀硬了是吧？還敢拿斧頭嚇我！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沒想到竟然養了個白眼狼！老三這個白眼狼！」她一邊罵，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手掌拍得「啪啪」作響。
她越想越氣，聲音越來越尖：「當初我就不同意老三娶吳春梅那個胡狐媚子，果然她就不是個好東西，整天不好好幹活，就知道挑撥我和老三的關係。如今好了，老三被她迷得五迷三道，連親娘都敢嚇！」
她一腳踢翻矮凳，又狠狠一甩身上的汗巾：「還有那姜元昭，一個賠錢貨，摔個跤就要去醫院，真當咱家錢是大風颳來的！真當自己是地主家的小姐！」
「夠了！」
姜老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厚重的八仙桌被震得一顫，茶碗「咣當」倒下，茶水順著桌沿流了一地。
他滿臉陰沉，青筋暴起，怒氣幾乎是壓都壓不住。「什麼都敢說，你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張翠花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地主家的小姐」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被人聽到他們一家都會被批鬥。
她嘴張了張，聲音低了幾分：「我、我不就是心裡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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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根沒理她，掃了眾人一眼，沉聲吩咐：「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都在這裡杵著。」
他這話一落，其他人趕緊低頭溜出屋去，堂屋頃刻只剩下三人。
姜老根這才看向張翠花和姜寶珠：「你們倆跟我進來。」
進了屋，他坐在床沿，神色凝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旱菸，隨後吐出一口氣，這才沉聲道：「你今天應該把錢拿出來的，昭昭是咱孫女，不管咋樣，命要緊！你是她奶奶，咋能見死不救？要是那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村里人還不指著脊梁骨罵咱？我老薑家的臉往哪擱？」
張翠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硬地道：「我、我哪知道她那麼嚴重？不就是摔了一下嘛，誰小時候不摔跤？」
姜老根重重嘆氣，煙霧從他鼻尖緩緩冒出，聲音里透著疲憊與無奈：「你啊！就因為你這張嘴，這回老三怕是真要跟咱離心了。」
張翠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一下炸起來：「他敢！我是他親娘！誰給他的膽子敢跟我離心？」
姜老根抬眼看她，目光沉沉：「老三可不是老二，老二那人孝順，你隨便說幾句好聽的，他就能乖乖聽話，可老三……倔得跟頭牛似的，認死理。他要真想分家，你攔不住。」
張翠花冷哼一聲，雙手叉腰，滿臉不服氣：「分就分！反正我們又不靠他養！他那點工分能頂什麼？吃得多幹得少，還成天嚷嚷。要是他真敢提分家，那就把他一家三口單獨分出去，淨身出戶！我倒要看看，就憑他那好吃懶做的樣子，帶著媳婦孩子能活幾天！」
姜老根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一縷白霧，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我倒不是怕他分出去……是怕一旦老三開了這個分家的口子，老大、老二也會跟著起心思。到那時候，這個家就散了。」
張翠花不以為意：「放心，老二他絕對不敢提。而老大，作為長子，他可是要給我們養老的。他要是敢不養，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腦子只要不蠢就不會提分家，老二一家幹得多吃得少，分出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分析得十分有道理，她雖然潑辣不講理，但也不是沒有腦子。
姜老根看著她，不再言語。
屋裡一時間又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