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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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自馬背上遠遠望去,異能者的目力極佳,隔著人潮與長長的紅毯,她清晰地看見那抹笑。

  只一眼,心臟便驟然一顫。

  那笑不同於往日他那種溫文爾雅、帶著克制的笑,也不是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笑。

  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發自心底的喜悅——純粹、明亮,極具感染力,仿佛能將人心都點燃。

  元昭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眼底的光也隨之亮了幾分。她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前傾,手上一緊,韁繩被她輕輕一拽。

  「嘶——!」

  白馬仰首長鳴,四蹄騰起,馬蹄踏碎陽光,捲起一陣金紅衣袂。她整個人化作一抹流火,疾馳而來。

  他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笑得更深,那笑中是壓抑不住的歡喜,眼中星光似要溢出。

  原來,急切的不只他一個人。

  她策馬直奔他而來,馬蹄聲如擂鼓,似是在他心上一下一下地敲擊。

  風卷紅綢,鼓樂、喧囂、歡呼,全都在這一刻化作模糊的背景。在謝庭淵眼裡,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一道火紅人影。

  當那匹白馬在他面前停下時,塵沙微揚,陽光從她的肩頭傾瀉而下,她像是披著霞光的神女,只為他一人而來。

  元昭輕勒韁繩,笑意盈盈,眉眼如春風拂面,柔和而明亮。

  她朝她伸出手,聲音在鼓樂與人聲中清晰如珠玉墜地:「阿淵,我來接你了。」

  謝庭淵痴痴地望著她,眼睛裡,腦海中,胸腔中,都被眼前的人填得滿滿的。

  他緩緩抬手,鄭重地握住她的那隻手。掌心的溫度交融,仿佛連命運都被這一握緊緊系在一起。

  四目相對,世間萬物仿佛都在那一瞬間褪去了色彩,眼裡唯有彼此的身影。

  她輕輕一拉,他翻身上馬,坐到她身後。馬背微微一沉,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環上她的腰,指尖觸及喜袍的錦紋,那觸感真實得讓人幾乎心顫。

  與此同時——

  「吼——!」

  一聲龍吟,震徹九霄。

  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頭頂的晴空忽然涌動,一道金光自天際迸發。光芒之中,一條金龍破雲而出,鱗片燦若流火,繞天而行,龍鬚翻卷之間,雲霞盡染。

  而在金龍身旁,一隻通體若火的金鳳振翅而來,羽翼流光溢彩,與龍盤旋相繞。

  鳳鳴悠揚,龍吟震天。二者相互纏繞,在高空中翩然盤旋,形成一幅「龍鳳呈祥」的天象奇景。

  金光灑落,鋪滿整個京城,映得萬戶紅綢愈發鮮艷。風中花瓣飛舞,仿佛連天地都在歡慶。

  「龍鳳呈祥!神跡再現了!」

  不知是誰率先驚呼出聲,隨即人群沸騰。

  「天降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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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與鎮國公真乃天定姻緣!」

  「百年好合!國泰民安!」

  聲音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傳遍整座京城。

  宮殿鐘磬齊鳴,鼓樂聲更盛。喜花漫天飄落,落在二人肩頭,落在白馬鬃間,落在那雙緊握的手上。

  謝庭淵抬頭望向那浩渺蒼穹。

  金龍翻騰,鳳羽流光,天地間的雲海都被染成了赤金之色,龍吟與鳳鳴交織成一首盛世的樂章。

  他怔怔地看著那幅「龍鳳呈祥」的奇景,眼底一點點盈滿光,隨後化作瀲灩的濕意。

  他知道,這是她的手筆。

  自三年前她登基以來,從未再施展過「神跡」,而如今,她卻為了這場婚禮、為了他,再一次讓「神跡」重現,讓金龍鳳影騰空而舞。

  胸腔似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酸澀與甜蜜混在心中翻湧。

  他眼底光影流轉,淚意氤氳,眼尾微紅,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幸福。

  他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手,將她擁得更緊幾分,像是怕一鬆手,這一切就會化為夢。


  他可以在朝堂上睥睨群臣,也能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唯獨在她面前,在這段感情里,他始終沒有太多自信。

  但這一刻,他能感受到,元昭是喜歡他的。

  他不奢求太多,只要有一點點,他就能將用一輩子的時間,將這一點點變成很多點。

  元昭感受到他肩頭微微的顫動,忍不住轉頭去看,果然對上那雙泛著水光的眼。

  她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這人怎麼這麼容易感動,眼裡卻含著笑意,打趣道:「朕的鎮國公,怎麼要哭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哭嫁?」

  謝庭淵被逗得一愣,隨即笑出聲來,眼中淚光與笑意交織,化作一片柔情似水:「嗯,就是哭嫁。民間有習俗,成親當天,哭嫁哭得越凶,婚後就過得越幸福美滿。」他這話倒不是胡編,確實有這樣的習俗。

  元昭忍俊不禁,唇角微揚,眉眼彎彎:「那這麼重要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反正朕是哭不出來的。」

  「好。」謝庭淵柔聲應著,笑意更深,眼底的情意幾乎能溢出來。他怎麼捨得讓她哭?哪怕是喜極而泣。

  這一幕,恰被無數人看在眼裡。

  雖然聽不清兩人低語的內容,但那份彼此間濃情蜜意幾乎溢出畫面。兩人共乘一騎,親密得此仿若天上的一龍一鳳,相映成輝,天作之合。

  帝後和諧,乃大昭之福,所有人都樂意看到這一幕。

  下一瞬,祝福聲如潮水般湧起。

  「陛下與鎮國公百年好合!」

  「龍鳳呈祥,永結同心!」

  「天作之合,國泰民安!」

  「願帝後長安,願大昭永昌!」

  聲聲祝福,震徹雲霄。

  花瓣與喜紙漫天飛舞,鼓樂聲再起,笙簫悠揚,仿佛連風都帶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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