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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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大典一結束,元昭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寢宮。她一進門,便讓宮女們趕緊卸下那一身繁重的行頭。那龍袍倒還好,真正要命的是頭上的冕冠,沉得她幾乎懷疑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要被壓斷了。

  想到今後每天早朝都要頂著這玩意兒上殿,元昭就頭皮發麻,她心裡暗暗盤算著早點把這皇位讓出去,不然遲早被壓出頸椎病。

  她剛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裳,腰都還沒伸直,外頭便傳來通報導:「陛下,鎮國公求見。」

  元昭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得,又得開始工作了。

  雖然今天正式登基,但自打三天前,眾人默認了她這個皇帝,她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以前看那些宮斗小說,裡面的皇帝天天不是御花園和嬪妃偶遇調情、就是煩惱該翻誰的牌子,一個比一個輕鬆,怎麼到了她就一刻不得閒。

  「宣。」說著就走出內室,來到正殿。

  不多時,鎮國公也就是謝庭淵便步入殿內。

  他剛要行禮,元昭抬手打斷:「行了,別多禮了,事情還多著呢。」

  謝庭淵嘴角微揚,他喜歡陛下對他如此隨意的態度。

  元昭一個末世人,讓她打打殺殺可以,但對朝政之事完全是兩眼一抹黑,而原主生前安於後宅,對官職品級、政務流程同樣一竅不通。

  這三天來為了惡補知識,只能讓謝庭淵教她。正好她每天還要給謝庭淵針灸,所以一天除了睡覺,兩人基本上都待在一起,相處多了,也就沒有生疏客氣。

  元昭不太習慣被人伺候,揮手讓宮人們退下:「朕與鎮國公有要事相商,你們都下去吧。」

  她畢竟不是古代人,對男女大防什麼的沒那麼注意,又一心想著快點把朝政理順,全面沒有意識到,她和謝庭淵孤男寡女獨處那麼長時間,有時還能明顯看出謝庭淵換了衣服(針灸出汗),看在宮人們眼裡有多麼曖昧。

  然而,謝庭淵怎麼可能沒有察覺,但他不僅不避諱,也沒有提醒元昭,反而樂得如此。畢竟,有些誤會,他巴不得成真。

  宮人們退下後,寬闊的正殿就只剩下兩人,還有香爐里裊裊升起的白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元昭是不喜歡什麼龍涎香的味道的,那味道聞多了挺膩的,早就命人換成她自製的香料,裡面摻了幾味提神醒腦的藥草,皇帝這差事,真不是一般的耗腦子。

  她隨手挽起袖子,指了指御案旁那張軟榻:「老規矩,把衣服脫了,去躺著。」語氣平淡,倒像是在吩咐什麼日常公事。

  這是他們這幾日形成的慣例。先針灸,行針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拔針,這段時間她也是一刻都不浪費,謝庭淵雖然不能動,卻能給她解答疑問,可謂是把時利用得十分充分。

  「好。」謝庭淵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起身,轉向榻邊,動作極為自然地褪去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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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織錦衣料在他指尖滑落,帶起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那一聲極輕,卻在這靜謐的大殿中被無限放大,莫名地讓這殿中的氣氛曖昧起來。

  衣袍褪去後,他只餘一件中衣,衣襟鬆開,露出一截頸側的線條。那是一種不經修飾的利落與力量,肩背削峭,肌肉勻稱而結實,既沒有武將的粗糲,也沒有書生的纖弱,恰到好處的平衡感,讓人移不開眼。

  隨後,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元昭,緩緩地脫去中衣,上半身就這樣徹底裸露出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光影在他背上流轉,肌理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像是藏著某種安靜而蓄勢的力量。

  元昭低頭整理銀針,眼角餘光卻被那一抹流動的光影晃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得不說,謝庭淵這身材,真是好到犯規。

  線條流暢而有力,肩背削峭,腰線緊緻有力,多一分則太過誇張,稍顯油膩,少一分則太瘦,給人一種太弱的感覺,這種恰到好處,就十分符合元昭的審美。

  她心裡忍不住納悶,一個從小病弱的人,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練成這樣的?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沒有什麼好不羞恥。

  「陛下。」

  他回過頭,語氣依舊平靜恭敬,只那雙眼深得驚人。

  元昭卻沒有注意到,輕咳一聲,掩去方才那一瞬的失神,舉起銀針:「趴好。」

  「是,陛下。」

  謝庭淵順從俯臥下去,唇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從眼底划過。

  看來這副皮囊,對陛下並非全然無效。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他在使用美人計。

  如今陛下登基了,朝中遲早會有人提議開選秀納妃,到那時候,若她的心尚未有所傾向,再想打動她就難了。

  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占據陛下心裡的位置,即使是用這身還算對陛下有吸引力的皮囊。放在以前,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竟然有一天會用美人計去勾引心上人,但現在,他只是慶幸自己還有這身皮囊。

  然而,一想到陛下將來或許也會有三宮六院,謝庭淵心口驟然一緊,胸腔像被什麼堵住似的,呼吸都亂了。

  他指節悄然收緊,掌心泛著青白,心裡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若真有那一天,他大概會控制不住自己,把所有敢勾引陛下的人都……除掉。

  只是那時候,她會不會因此而厭他?

  「啪!」

  一聲清脆的拍打打斷了他所有的雜念。

  元昭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巴掌,眉頭微蹙:「放鬆點,別老繃著。」

  謝庭淵微怔。那一瞬間,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被那一下拍散,只剩下掌心落下的餘溫,溫熱、柔軟,幾乎要燙到心裡去。

  那觸感清晰得近乎刻印,他甚至不自覺地在腦海里描摹那隻若是在自己背上流連......

  耳尖,不受控制地紅了。

  「怎麼了?」元昭抬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都針灸這麼多次了,還怕啊?」

  她記得第一次給清醒著的他針灸時,他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後來他紅著臉解釋,說是從小被大夫扎怕了,對銀針有陰影。

  她信了,畢竟這種對男人來說有點丟人的事,他真沒必要撒謊。

  可她不知道,那只是他為掩飾心思的藉口,真正讓他心跳失序從而身體輕顫的,從來不是針。

  「嗯……陛下你輕點。」

  他低聲應著,頭埋進雙臂間,不讓她看到自己泛紅的耳朵。聲音悶悶的,帶著沙啞。

  這模樣落在元昭眼裡,卻像是在撒嬌。

  她下意識地就拿出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放軟了語氣,輕聲哄道道:「別怕,朕會輕輕的,一點都不疼。」

  話一出口,她自己愣了下。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可到底哪兒奇怪,她又一時說不上來。

  謝庭淵伏在榻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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