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46
翌日清晨。
清晨的薄霧還未全散，一道身影翻牆而入，腳步輕得像落在紙上的墨點，直奔謝庭淵院落而來。
元昭睡覺時，也謹慎地用神識籠罩著整個院子，所以人一進入院子，她就發現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清明，眼絲毫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像一柄隨時出鞘的利劍。
鎮國公府之前被抄家，不少地方都被打砸得不成樣子。在謝庭淵的提議下，元昭四人將謝庭淵原來的院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都住在了這裡。
元昭作為主公，住的是這個院子的正房，其他人住的則是廂房。當然，這裡面有沒有謝庭淵的私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迅速起身，靜靜地等待，並沒有急著動手，因為她沒有從這人身上感覺到惡意。
然而，她看似隨意慵懶的坐姿，當若是懂行的在這裡，就會發現她此時全身都處於蓄勢待發的姿態，像一隻隨時準備攻擊的猛獸。
雖然沒有從來人身上感覺到惡意，但她卻不會就此鬆懈，那種可以完全屏蔽感情、像個機器一樣、讓人感知不到情緒的人，她也是遇到過的。
很快，來人就來到元昭的門前，他沒有貿然闖進去，而是微微躬身立在門外，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急切：「神女大人，屬下有急事稟報。」
元昭挑了挑眉，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屬下了，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她起身打開門，同時謝庭淵從隔壁的屋子出來。
來人一身禁衛軍的打扮，神色中透著幾分焦急。
「主公，這是王虎，是禁衛軍的副統領，同時也是我在禁衛軍里的暗線。」謝庭淵簡單地給元昭解釋了一下來人的身份。
隨即看向王虎問道：「王虎，你這個時候來，是不是皇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王虎上前一步，語氣里摻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憤怒：「世子，今日早朝，皇上已經得知了神女的傳言，包括世子您與二公子投靠神女之事。皇上大怒，已下令拘押謝家軍家眷，欲以人質逼你們現身並束手就擒。禁衛軍已出動，屬下是趁混亂溜出，前來稟告。」
「這狗皇帝！害死我爹和謝家軍還不夠，竟然還想用謝家軍的家眷威脅主公，今天我定要親自將他千刀萬剮。」
「動手的時候，算上我一個。」
元昭看向謝庭淵：「你猜對了，昏君他果然狗急跳牆，用謝家軍家眷來威脅我。」
昨晚她從皇宮回來，謝庭淵就找上了她 ，將他的擔憂告訴她。她信任謝庭淵的智商，於是提前做了準備。
謝庭淵面上卻沒有料事如神的驕傲，反而有些一言難盡：「雖然是有備無患，但沒想到昏君竟然真的這麼做，猜到他又蠢又毒的想法，可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他看向王虎，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感覺：「不用擔心，留在京城中的謝家軍家眷，主公早就安排妥當，昏君絕對找不到人。」
王虎瞬間鬆了一口氣，不愧是世子，果然料事如神。
元昭伸了個懶腰：「走吧，我們這就去找昏君，他也活得夠久了。我擔心昏君找不到謝家軍家眷，狗急跳牆，直接發瘋用無辜百姓的性命來要挾我。」
謝庭淵贊同道：「他確實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謝庭瀾卻是滿眼興奮，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終於要動手了！主公，一會兒您可別像前兩天那樣，一個人就把所有人解決了，也給我個機會表現表現。」
趙燕青同樣雙眼放光：「主公，我也是。」
「放心，你們都有動手的機會，但注意不要一激動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昏君弄死了。」元昭聲音帶著笑，眼神卻格外冷漠，原主的仇也該報了。
「放心，不讓昏君受盡折磨，我們怎麼捨得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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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說到弒君，一群人只有興奮和迫不及待，完全沒有擔憂緊張害怕，或者周密的計劃，看上去甚至帶著一些隨意，仿佛弒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
皇宮金鑾殿內。
晨光透過朱紅宮門灑進殿中，卻照不亮那片陰鬱的氣息。
皇帝坐在龍椅上，滿目猩紅，眼中布滿密密的血絲，如蛛網般蔓延至眼角。臉色通紅，卻不是血氣旺盛，而是因怒極、驚懼極致所逼出的病態潮紅。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瀕死的老牛。
他原本端正威嚴的龍冠微微歪斜，幾縷散亂的髮絲貼在額頭上，被冷汗浸透。那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青筋突起、指節發白。
此時，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瘋狂。
殿中氣氛死寂，百官俯首如雕塑。
突然，一名身著朝服的老臣顫巍巍地走出班列，拱手叩首，聲音沙啞卻堅定：「陛下，謝家軍的妻兒老幼皆是無辜，如今京中本就因神女之言而人心不穩，若陛下再濫殺無辜，只怕人心盡失，江山不保啊！」
他砰地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一磕：「請陛下收回成命！」
那聲音迴蕩在殿內，猶如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陣漣漪。
另一位中年官員也跪出一步，連連叩頭：「陛下三思！謝家軍雖覆，但其軍心尚在，若陛下以其家眷為質，勢必激起天下怨怒。如今邊境未寧，若再掀血雨腥風，恐怕……恐怕……」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皇帝一聲怒喝打斷。
「恐怕什麼？！」皇帝猛然站起，衣袍一擺，袖角掃落一旁的奏摺。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聽到紙張破裂的聲音，仿佛有人心頭被撕開。
他的臉在晨光下顯得扭曲可怖，他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兩名跪著的臣子，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笑意中透著癲狂：「朕人心盡失？朕的江山不保？呵……你們是不是也信那『神女』？是不是也盼著她來殺朕，你們也好另擇明主？」
「陛下——臣不敢！」老臣渾身發抖，額頭在地上連磕數下，卻仍啞聲道，「臣所言，皆為社稷——」
「社稷？！」皇帝的嗓音驟然拔高，聲音尖利刺耳，像鐵片刮過骨頭，「狗屁的社稷！朕很快就要被你們口中的神女殺死了，還管什麼狗屁社稷！」
清晨的薄霧還未全散，一道身影翻牆而入，腳步輕得像落在紙上的墨點，直奔謝庭淵院落而來。
元昭睡覺時，也謹慎地用神識籠罩著整個院子，所以人一進入院子，她就發現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清明，眼絲毫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像一柄隨時出鞘的利劍。
鎮國公府之前被抄家，不少地方都被打砸得不成樣子。在謝庭淵的提議下，元昭四人將謝庭淵原來的院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都住在了這裡。
元昭作為主公，住的是這個院子的正房，其他人住的則是廂房。當然，這裡面有沒有謝庭淵的私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迅速起身，靜靜地等待，並沒有急著動手，因為她沒有從這人身上感覺到惡意。
然而，她看似隨意慵懶的坐姿，當若是懂行的在這裡，就會發現她此時全身都處於蓄勢待發的姿態，像一隻隨時準備攻擊的猛獸。
雖然沒有從來人身上感覺到惡意，但她卻不會就此鬆懈，那種可以完全屏蔽感情、像個機器一樣、讓人感知不到情緒的人，她也是遇到過的。
很快，來人就來到元昭的門前，他沒有貿然闖進去，而是微微躬身立在門外，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急切：「神女大人，屬下有急事稟報。」
元昭挑了挑眉，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屬下了，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她起身打開門，同時謝庭淵從隔壁的屋子出來。
來人一身禁衛軍的打扮，神色中透著幾分焦急。
「主公，這是王虎，是禁衛軍的副統領，同時也是我在禁衛軍里的暗線。」謝庭淵簡單地給元昭解釋了一下來人的身份。
隨即看向王虎問道：「王虎，你這個時候來，是不是皇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王虎上前一步，語氣里摻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憤怒：「世子，今日早朝，皇上已經得知了神女的傳言，包括世子您與二公子投靠神女之事。皇上大怒，已下令拘押謝家軍家眷，欲以人質逼你們現身並束手就擒。禁衛軍已出動，屬下是趁混亂溜出，前來稟告。」
「這狗皇帝！害死我爹和謝家軍還不夠，竟然還想用謝家軍的家眷威脅主公，今天我定要親自將他千刀萬剮。」
「動手的時候，算上我一個。」
元昭看向謝庭淵：「你猜對了，昏君他果然狗急跳牆，用謝家軍家眷來威脅我。」
昨晚她從皇宮回來，謝庭淵就找上了她 ，將他的擔憂告訴她。她信任謝庭淵的智商，於是提前做了準備。
謝庭淵面上卻沒有料事如神的驕傲，反而有些一言難盡：「雖然是有備無患，但沒想到昏君竟然真的這麼做，猜到他又蠢又毒的想法，可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他看向王虎，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感覺：「不用擔心，留在京城中的謝家軍家眷，主公早就安排妥當，昏君絕對找不到人。」
王虎瞬間鬆了一口氣，不愧是世子，果然料事如神。
元昭伸了個懶腰：「走吧，我們這就去找昏君，他也活得夠久了。我擔心昏君找不到謝家軍家眷，狗急跳牆，直接發瘋用無辜百姓的性命來要挾我。」
謝庭淵贊同道：「他確實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謝庭瀾卻是滿眼興奮，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終於要動手了！主公，一會兒您可別像前兩天那樣，一個人就把所有人解決了，也給我個機會表現表現。」
趙燕青同樣雙眼放光：「主公，我也是。」
「放心，你們都有動手的機會，但注意不要一激動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昏君弄死了。」元昭聲音帶著笑，眼神卻格外冷漠，原主的仇也該報了。
「放心，不讓昏君受盡折磨，我們怎麼捨得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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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說到弒君，一群人只有興奮和迫不及待，完全沒有擔憂緊張害怕，或者周密的計劃，看上去甚至帶著一些隨意，仿佛弒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
皇宮金鑾殿內。
晨光透過朱紅宮門灑進殿中，卻照不亮那片陰鬱的氣息。
皇帝坐在龍椅上，滿目猩紅，眼中布滿密密的血絲，如蛛網般蔓延至眼角。臉色通紅，卻不是血氣旺盛，而是因怒極、驚懼極致所逼出的病態潮紅。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瀕死的老牛。
他原本端正威嚴的龍冠微微歪斜，幾縷散亂的髮絲貼在額頭上，被冷汗浸透。那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青筋突起、指節發白。
此時，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瘋狂。
殿中氣氛死寂，百官俯首如雕塑。
突然，一名身著朝服的老臣顫巍巍地走出班列，拱手叩首，聲音沙啞卻堅定：「陛下，謝家軍的妻兒老幼皆是無辜，如今京中本就因神女之言而人心不穩，若陛下再濫殺無辜，只怕人心盡失，江山不保啊！」
他砰地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一磕：「請陛下收回成命！」
那聲音迴蕩在殿內，猶如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陣漣漪。
另一位中年官員也跪出一步，連連叩頭：「陛下三思！謝家軍雖覆，但其軍心尚在，若陛下以其家眷為質，勢必激起天下怨怒。如今邊境未寧，若再掀血雨腥風，恐怕……恐怕……」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皇帝一聲怒喝打斷。
「恐怕什麼？！」皇帝猛然站起，衣袍一擺，袖角掃落一旁的奏摺。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聽到紙張破裂的聲音，仿佛有人心頭被撕開。
他的臉在晨光下顯得扭曲可怖，他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兩名跪著的臣子，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笑意中透著癲狂：「朕人心盡失？朕的江山不保？呵……你們是不是也信那『神女』？是不是也盼著她來殺朕，你們也好另擇明主？」
「陛下——臣不敢！」老臣渾身發抖，額頭在地上連磕數下，卻仍啞聲道，「臣所言，皆為社稷——」
「社稷？！」皇帝的嗓音驟然拔高，聲音尖利刺耳，像鐵片刮過骨頭，「狗屁的社稷！朕很快就要被你們口中的神女殺死了，還管什麼狗屁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