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4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來人,把這群騙子給我拖出去斬——」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皇帝此時也顧不得對方竟然敢打斷他的話,目光急轉,只見人群後走出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他一身素白,腰系青絛,面色清瘦,眉目間似帶幾分超然之氣。他緩緩行至殿前,作揖施禮,語氣溫和淡然:「草民修行多年,略懂驅邪逐厲之術。女鬼雖凶,終究執念未斷,若陛下信得過,草民願一試。」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神情平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從容,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端著的感覺,隱隱透著一絲用力過猛的做作,顯得有點違和。

  皇帝此時皇帝此刻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裡顧得上這些細節?

  「當真?」他聲音急切,眼底閃爍著希冀,「你真的能對付那女鬼?」

  白衣人微微抬眸,神情淡然:「天地有正氣,妖邪焉能久存?一縷執念而已,談不上『對付』,不過度其怨,解其縛罷了。」

  這話沒有自誇,但言語間又表明他能對付女鬼,而這樣的姿態讓皇帝對他也生出了幾分信任。

  皇帝聽得心頭一松,臉上終於有了幾分喜色:「好,好!若真能除去女鬼,朕封你為國師,賜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白衣人略一低頭,垂下的眼中快速地掠過貪婪和得意,但語氣卻平淡如水:「草民不為名利而來,只是不想讓女鬼禍亂社稷。」

  「好,果然是高人!」皇帝現在看他怎麼看怎麼順眼。

  白衣人壓住上翹的嘴角,他當然不會傻傻地把自己的野心表現出來,只要他能對付女鬼,皇帝肯定會留下他,他只要擺出高人的姿態就行。

  至於自己能否對付女鬼,他完全不擔心,因為他根本就不信這世上有鬼。他害死的人不知凡幾,若是這世界上真的有鬼,他怎麼還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皇帝所謂的女鬼大概率是有人故弄玄虛,或者他自己心裡恐懼看到的幻象。這種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方丈低聲誦了一句佛號,眼底浮上一抹憐憫。

  「哦~~高人?」

  一道帶著輕蔑笑意的女聲,突兀地在寂靜的大殿裡迴蕩。

  那聲音悠長而詭異,似乎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空靈得讓人分不清方向,又帶著一絲懶散的戲謔。

  燭火無風自晃,火光一陣一陣地暗了下去,陰影在金壁玉柱上流動,像一雙雙張開的鬼手。

  「啊——!」

  皇帝瞳孔緊縮,臉色在瞬間慘白,聲音里滿是驚懼,「女、女鬼來了!」

  他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腿一軟,差點跌坐在龍椅上。兩隻手死死抓著龍案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冷汗順著鬢角滑下,打濕了龍袍。

  「護駕!護駕——!」他聲音破了音,尖利刺耳。

  殿外的侍衛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昨夜那些侍衛太監的慘死畫面仍歷歷在目,他們此刻哪敢進去?只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侍衛們不僅沒有衝進殿中護駕,反而拼命往外逃,頃刻間就看不到人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元昭:......再次為皇帝感到悲哀。

  白衣人臉上的鎮定瞬間僵住,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慌亂。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竟然沒發現這女聲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他自覺武藝還算不錯,一般人的動靜根本就瞞不過他的耳朵,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的武藝在他之上,這就有點棘手了,但他始終不信對方是鬼。

  他抬頭四顧,厲聲斥道:「何人在作祟?還不速速出來!」因為不信鬼,他這一聲,倒是顯得格外有氣勢。

  皇帝聞聲,仿佛看見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抓住他袖子:「高人,高人救朕啊!只要你能保朕平安,朕不僅封你為國師,還賜你封地萬頃,金銀十萬兩,不,百萬兩!」

  這樣誘惑像一盆烈火潑進白衣人心底,瞬間將他心中的那一點慌亂壓下去。他挺直身子,聲音恢復了幾分沉穩:「陛下放心,有草民在,這邪祟掀不起風浪。」

  「呵……」一聲低笑,輕輕飄來。

  那笑聲帶著譏諷與寒意,如一根冰針,從他耳邊划過,直刺入骨髓。

  「高人,」那女聲似遠似近,縹緲悠遠,卻又像是在他耳邊呢喃,「你不是會度怨、解縛嗎?怎麼不度度你自己身上的那些鬼魂?」

  她頓了頓,聲音越發的輕柔,說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你背上、頭上、手臂上、腿上纏著好多孩子的鬼魂啊,他們大大的眼睛一直看著你哦~~」

  白衣人的面色猛地一變,原本故作從容的面具在瞬間崩裂,瞳孔緊縮,面色發白,冷汗順著額角淌下。

  這一刻,他仿佛聽見無數稚嫩的童聲,帶著驚恐,害怕,在乞求他放過他們。

  他來京城不過半月,以前行騙的地方都是些偏僻村落,那些村子裡的人愚昧封閉,他裝神弄鬼,先暗中製造些小災難,比如讓牲畜暴斃,在井水裡下毒讓一村人都得病,讓百年大樹一夜間枯萎等等

  然後他就披著「高人」的外皮出場,宣稱是山神、河神發怒,需要供奉,那些愚昧的村民就輕易的信了

  起初他只索財。

  後來,他發現那些人只要害怕,什麼都願意奉上。

  於是,他開始要求,以孩童祭神。

  村民們在恐懼中失去理智,竟真聽從他的安排。

  他們哭著,把自己的孩子獻給山神或河神。

  他親眼看著這些看著這些孩子被送入山中被野獸啃噬,或者被沉入河底活活溺死,看著他們一雙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染上恐懼,最後在絕望中死去,心底的惡意和扭曲的快意同時膨脹。

  他自小天閹,不能生育,每每看到別人家的孩子,他就覺得刺眼,仿佛在嘲笑他的殘缺。

  所以,他無差別地憎惡所有的孩子,這些「提醒他不完整」的存在,就該通通毀掉。

  他自己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孩子因為他一句「祭神」死去。

  可是,這人是怎麼知道的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