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戀愛腦男主的作精前妻20
兩人在床上吻得難捨難分。
很久之後，梁文軒才出房門。
院子裡很快傳來梁文軒舀米的聲音。
方若蘭把臉埋進枕頭裡，聞著枕頭上男人的氣息，慢慢又迷糊過去。
再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粥在桌上，糊了層薄薄的鍋巴，但米湯是米湯，米是米，勉強算粥。
旁邊還擱著碟鹹菜，切得粗細不勻，但碼得整整齊齊。
方若蘭端起碗，嘗了口。
沒糊味，就是淡。
她轉頭看桌上，鹽罐子沒動過。
她嘴角翹起來。
院子裡忽然傳來兩個小崽子的笑聲。
方若蘭端著碗走到門口，就看見梁念方和梁思方蹲在院子裡，一人手裡捏著根樹枝，正往地上畫什麼。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梁念方抬頭，臉上還沾著泥，「爹爹去奶奶家接我們的。爹爹說娘親累了，讓我們小聲點。」
梁思方點頭：「爹爹還說，他熬了粥，讓我們回來喝。」
方若蘭端著碗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小崽子蹲在地上畫得熱火朝天，忍不住湊過去瞅了一眼。
地上歪歪扭扭畫了三個圈，大圈套小圈，旁邊還戳了幾個點。
「這畫的什麼？」方若蘭蹲下來。
梁念方指著最大的圈：「這是爹爹。」又指著旁邊稍小一點的圈，「這是娘親。」最後指著兩個最小的點，「這是我和弟弟。」
方若蘭挑眉：「那為什麼你爹的圈最大？」
梁思方搶答：「因為爹爹說他臉皮厚，圈要大一點才裝得下。」
方若蘭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春梅提著個布兜子走進來，看見方若蘭端著碗蹲在地上，愣了一下。
「你蹲那兒幹嘛呢？跟個要飯的似的。」
方若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嫂，大清早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趙春梅把布兜往石桌上一擱，臉上表情有點不自然，眼睛往旁邊瞟：「娘讓我來的。說昨天那餅你愛吃，今天又烙了幾張，讓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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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蘭打開布兜，裡面果然是一摞烙餅，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個小罐子，揭開蓋子，是醃好的蘿蔔條，切得細細的，拌了辣椒油。
「大嫂，這蘿蔔條你醃的？」
「嗯。」趙春梅別開臉，裝作不在意地打量院子，「順手醃的，缸里裝不下。」
方若蘭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嘎嘣脆，辣得剛好。她眼睛一亮：「大嫂，你這手藝可以啊！比醬菜廠賣的強多了。」
趙春梅嘴角動了動，壓住了：「少拍馬屁。」
「真的，我不騙你。你這蘿蔔條要是拿出去賣，一毛錢一碟，搶瘋嘍。」
趙春梅瞥她一眼：「你少來，你昨天還說我臉像發麵饅頭。」
「大嫂，一碼歸一碼。」方若蘭一臉認真，「你臉是圓了點，但手巧啊。臉圓手巧，這叫——福氣都在手上攢著呢。」
趙春梅被她氣笑了，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行了行了，別貧了。餅趁熱吃，涼了硬得硌牙。我走了。」
「別走啊。」方若蘭拉住她袖子，「正好，你昨天說要教我納鞋底，今天有空沒？」
趙春梅腳步一頓：「現在？」
「嗯，擇日不如撞日。你坐著，我給你倒水。」
趙春梅猶豫了兩秒，到底還是坐下了。她把布兜里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又從兜里掏出個針線包，裡面錐子、頂針、麻繩一應俱全。
「鞋底呢？」
方若蘭從屋裡翻出梁文軒那雙快磨穿的布鞋，底子已經薄得透光。趙春梅接過來翻了翻，撇了撇嘴：「這底子都這樣了還穿？你們家文軒是屬駱駝的？」
「他屬狗的。」方若蘭順嘴接。
趙春梅：「……你罵他呢？」
「他自己說的。」方若蘭笑。
趙春梅搖了搖頭，從針線包里抽出麻繩，開始教她怎麼搓線、怎麼下針、怎麼用頂針把針頂過去。方若蘭學得認真，前幾針歪歪扭扭，扎了手指頭兩回，第三回終於像點樣子了。
「行了行了，能看。」趙春梅把鞋底還給她，「你自己練，我看看就行。」
方若蘭低頭納著鞋底，忽然問：「大嫂，你嫁過來之前，會納鞋底嗎？」
趙春梅愣了一下：「不會。嫁過來之後跟娘學的。」
「那大哥的鞋都是你納的？」
「嗯。他那雙腳，費鞋。一年得換三雙底。」
方若蘭抬頭看她，趙春梅正低頭整理針線包，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上的動作很輕，一根根麻繩捋得順順噹噹。
「大嫂。」方若蘭說，「你其實挺心疼大哥的。」
趙春梅手一頓，抬眼瞪她：「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心疼他了？他那個人，笨嘴拙舌的，我心疼他？我心疼我自己還差不多。」
「你心疼他，不然你不會給他納鞋底。一雙鞋底納下來，手得磨掉層皮。」
趙春梅沉默了兩秒，低頭繼續捋麻繩：「……他那腳，不穿結實點，走路硌得慌。他幹活實在，不偷懶，腳上沒雙好鞋，我看著難受。」
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別瞎想，我就是怕他腳壞了，還得我伺候。」
方若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兩個小崽子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跑去逗黃狗。
梁念方拿樹枝戳狗尾巴，黃狗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尾巴挪開了。
梁思方又戳，黃狗乾脆站起來，走到牆根底下趴著，背對著他們。
「娘親，狗不理我們了。」梁念方告狀。
「你們拿樹枝戳它，它理你們才怪。」方若蘭頭也不抬。
梁思方歪著頭想了想，跑進屋，過了一會兒抓了半個烙餅出來，掰了一小塊扔給狗。黃狗聞了聞，一口吞了，尾巴搖起來。
梁念方眼睛一亮：「娘親！狗理我們了！」
「那是因為餅，不是因為你們。」
兩個小崽子不管，蹲在狗旁邊，你一塊我一塊地喂，自己還偷吃兩口。
趙春梅看著那倆孩子，忽然說：「弟妹，你這倆兒子，養得挺好。」
方若蘭手一頓，抬頭看她。
「白白淨淨的，壯實，不認生，嘴也甜。」趙春梅別開眼，「比我家小軍強。小軍那孩子，整天悶頭悶腦的，見人連句話都不會說。」
方若蘭放下鞋底，認真地說：「大嫂，小軍那孩子挺好的。之前在娘那兒，他幫我燒火，火候掌握得比我還好。他就是慢熱，心裡有數。」
趙春梅愣了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他爹嘴笨，我也嘴笨，家裡沒人教他說話。我有時候急起來就罵他，罵完又後悔……」
方若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嫂，你嘴不笨。你罵林悠悠那幾句，我聽說挺利索的。」
趙春梅「噗」地笑出來：「你怎麼知道？」
「娘告訴我的。」方若蘭湊近，壓低聲音，「娘還說，你拿掃帚攆她，攆得她鞋都掉了一隻。」
「我那是嚇唬她。」趙春梅臉上有點得意，又壓下去，「那丫頭太煩人，三天兩頭往文軒跟前湊，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真當梁家好欺負。」
「大嫂。」方若蘭看著她，眼神很亮，「謝謝你。」
很久之後，梁文軒才出房門。
院子裡很快傳來梁文軒舀米的聲音。
方若蘭把臉埋進枕頭裡，聞著枕頭上男人的氣息，慢慢又迷糊過去。
再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粥在桌上，糊了層薄薄的鍋巴，但米湯是米湯，米是米，勉強算粥。
旁邊還擱著碟鹹菜，切得粗細不勻，但碼得整整齊齊。
方若蘭端起碗，嘗了口。
沒糊味，就是淡。
她轉頭看桌上，鹽罐子沒動過。
她嘴角翹起來。
院子裡忽然傳來兩個小崽子的笑聲。
方若蘭端著碗走到門口，就看見梁念方和梁思方蹲在院子裡，一人手裡捏著根樹枝，正往地上畫什麼。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梁念方抬頭，臉上還沾著泥，「爹爹去奶奶家接我們的。爹爹說娘親累了，讓我們小聲點。」
梁思方點頭：「爹爹還說，他熬了粥，讓我們回來喝。」
方若蘭端著碗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小崽子蹲在地上畫得熱火朝天，忍不住湊過去瞅了一眼。
地上歪歪扭扭畫了三個圈，大圈套小圈，旁邊還戳了幾個點。
「這畫的什麼？」方若蘭蹲下來。
梁念方指著最大的圈：「這是爹爹。」又指著旁邊稍小一點的圈，「這是娘親。」最後指著兩個最小的點，「這是我和弟弟。」
方若蘭挑眉：「那為什麼你爹的圈最大？」
梁思方搶答：「因為爹爹說他臉皮厚，圈要大一點才裝得下。」
方若蘭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春梅提著個布兜子走進來，看見方若蘭端著碗蹲在地上，愣了一下。
「你蹲那兒幹嘛呢？跟個要飯的似的。」
方若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嫂，大清早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趙春梅把布兜往石桌上一擱，臉上表情有點不自然，眼睛往旁邊瞟：「娘讓我來的。說昨天那餅你愛吃，今天又烙了幾張，讓我送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方若蘭打開布兜，裡面果然是一摞烙餅，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個小罐子，揭開蓋子，是醃好的蘿蔔條，切得細細的，拌了辣椒油。
「大嫂，這蘿蔔條你醃的？」
「嗯。」趙春梅別開臉，裝作不在意地打量院子，「順手醃的，缸里裝不下。」
方若蘭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嘎嘣脆，辣得剛好。她眼睛一亮：「大嫂，你這手藝可以啊！比醬菜廠賣的強多了。」
趙春梅嘴角動了動，壓住了：「少拍馬屁。」
「真的，我不騙你。你這蘿蔔條要是拿出去賣，一毛錢一碟，搶瘋嘍。」
趙春梅瞥她一眼：「你少來，你昨天還說我臉像發麵饅頭。」
「大嫂，一碼歸一碼。」方若蘭一臉認真，「你臉是圓了點，但手巧啊。臉圓手巧，這叫——福氣都在手上攢著呢。」
趙春梅被她氣笑了，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行了行了，別貧了。餅趁熱吃，涼了硬得硌牙。我走了。」
「別走啊。」方若蘭拉住她袖子，「正好，你昨天說要教我納鞋底，今天有空沒？」
趙春梅腳步一頓：「現在？」
「嗯，擇日不如撞日。你坐著，我給你倒水。」
趙春梅猶豫了兩秒，到底還是坐下了。她把布兜里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又從兜里掏出個針線包，裡面錐子、頂針、麻繩一應俱全。
「鞋底呢？」
方若蘭從屋裡翻出梁文軒那雙快磨穿的布鞋，底子已經薄得透光。趙春梅接過來翻了翻，撇了撇嘴：「這底子都這樣了還穿？你們家文軒是屬駱駝的？」
「他屬狗的。」方若蘭順嘴接。
趙春梅：「……你罵他呢？」
「他自己說的。」方若蘭笑。
趙春梅搖了搖頭，從針線包里抽出麻繩，開始教她怎麼搓線、怎麼下針、怎麼用頂針把針頂過去。方若蘭學得認真，前幾針歪歪扭扭，扎了手指頭兩回，第三回終於像點樣子了。
「行了行了，能看。」趙春梅把鞋底還給她，「你自己練，我看看就行。」
方若蘭低頭納著鞋底，忽然問：「大嫂，你嫁過來之前，會納鞋底嗎？」
趙春梅愣了一下：「不會。嫁過來之後跟娘學的。」
「那大哥的鞋都是你納的？」
「嗯。他那雙腳，費鞋。一年得換三雙底。」
方若蘭抬頭看她，趙春梅正低頭整理針線包，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上的動作很輕，一根根麻繩捋得順順噹噹。
「大嫂。」方若蘭說，「你其實挺心疼大哥的。」
趙春梅手一頓，抬眼瞪她：「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心疼他了？他那個人，笨嘴拙舌的，我心疼他？我心疼我自己還差不多。」
「你心疼他，不然你不會給他納鞋底。一雙鞋底納下來，手得磨掉層皮。」
趙春梅沉默了兩秒，低頭繼續捋麻繩：「……他那腳，不穿結實點，走路硌得慌。他幹活實在，不偷懶，腳上沒雙好鞋，我看著難受。」
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別瞎想，我就是怕他腳壞了，還得我伺候。」
方若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兩個小崽子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跑去逗黃狗。
梁念方拿樹枝戳狗尾巴，黃狗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尾巴挪開了。
梁思方又戳，黃狗乾脆站起來，走到牆根底下趴著，背對著他們。
「娘親，狗不理我們了。」梁念方告狀。
「你們拿樹枝戳它，它理你們才怪。」方若蘭頭也不抬。
梁思方歪著頭想了想，跑進屋，過了一會兒抓了半個烙餅出來，掰了一小塊扔給狗。黃狗聞了聞，一口吞了，尾巴搖起來。
梁念方眼睛一亮：「娘親！狗理我們了！」
「那是因為餅，不是因為你們。」
兩個小崽子不管，蹲在狗旁邊，你一塊我一塊地喂，自己還偷吃兩口。
趙春梅看著那倆孩子，忽然說：「弟妹，你這倆兒子，養得挺好。」
方若蘭手一頓，抬頭看她。
「白白淨淨的，壯實，不認生，嘴也甜。」趙春梅別開眼，「比我家小軍強。小軍那孩子，整天悶頭悶腦的，見人連句話都不會說。」
方若蘭放下鞋底，認真地說：「大嫂，小軍那孩子挺好的。之前在娘那兒，他幫我燒火，火候掌握得比我還好。他就是慢熱，心裡有數。」
趙春梅愣了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他爹嘴笨，我也嘴笨，家裡沒人教他說話。我有時候急起來就罵他，罵完又後悔……」
方若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嫂，你嘴不笨。你罵林悠悠那幾句，我聽說挺利索的。」
趙春梅「噗」地笑出來：「你怎麼知道？」
「娘告訴我的。」方若蘭湊近，壓低聲音，「娘還說，你拿掃帚攆她，攆得她鞋都掉了一隻。」
「我那是嚇唬她。」趙春梅臉上有點得意，又壓下去，「那丫頭太煩人，三天兩頭往文軒跟前湊，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真當梁家好欺負。」
「大嫂。」方若蘭看著她，眼神很亮，「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