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戀愛腦男主的作精前妻15
滷肉攤。
方若蘭左手牽著梁念方，右手牽著梁思方，猶豫要不要買半斤豬頭肉。
攤主是個熱情的大姐，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大妹子，來點？剛出鍋的，你看這豬耳朵，透亮！」
方若蘭還沒說話，身後突然躥出個人影。
「同志，你好。」
一個男人，三十來歲，梳著油光水滑的分頭，穿了件明顯大兩號的軍綠色外套，袖口還卷了兩圈。
臉長得吧，怎麼說呢，五官各長各的，誰也不服誰。
眼睛小得像兩條縫，鼻子倒是挺大，嘴巴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同志，我注意你很久了。」
男人搓著手，熱情打招呼，
「你是機械廠梁技術員家的吧？我姓周，叫周文明，在供銷社上班，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還有二斤肉票。我——」
梁念方和梁思方同時抬頭。
兩張小臉一模一樣，圓眼睛，翹鼻頭，白白淨淨。
此刻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這個姓周的，目光從他那雙眯縫眼，滑到他油乎乎的頭髮，再落到他那雙裂了口的黑皮鞋上。
梁念方鬆開娘親的手，擋在方若蘭面前。
梁思方也鬆開手，站到另一邊，兩個小崽子一左一右，護得緊緊的。
「你誰啊？」梁念方仰著頭，奶聲奶氣但氣勢十足。
周文明低頭看了看這個剛到腰高的小不點，笑了：「小朋友，我跟你娘說幾句話——」
「我娘不跟長得醜的人說話。」梁思方脆生生地接話。
周文明笑僵在臉上。
方若蘭挑了挑眉，沒吭聲，往後退了半步，把主場讓給兩個兒子。
她倒要看看這倆小崽子能整出什麼活。
梁念方雙手叉腰：「我爹爹說了，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
梁思方點頭：「對。我爹爹還說，醜人多作怪。你長得這麼丑，心裡肯定特別壞。」
周文明臉黑了：「小朋友，你怎麼說話呢？叔叔是真心——」
「真心什麼？」梁念方歪頭，「真心想搶我娘親？我爹爹說了，誰想搶我娘親，誰就是狐狸精。」
「對！」梁思方接話，「狐狸精！還是丑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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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肉攤的攤主大姐刀停在半空，嘴角憋著笑，看熱鬧看得起勁。
周文明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他繞過梁念方，往方若蘭那邊邁了一步：「同志，你聽我說，我是誠心的。我家裡有房，三間大瓦房，我娘做飯可好吃了，你跟著我——」
「哇——」梁念方突然扯著嗓子嚎起來，「有人搶我娘親啦！有人要讓我們變成沒娘的孩子啦！爹爹！爹爹你在哪兒啊——」
梁思方跟著嚎：「沒娘的孩子是根草！我們要變成草啦！嗚嗚嗚——」
兩個小崽子乾打雷不下雨，嚎得整條街都往這邊看。
滷肉攤大姐的刀終於落下來，剁在砧板上，震得豬耳朵跳了跳。
周文明臉色變了，手忙腳亂：「哎哎哎別哭啊，我沒搶，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
方若蘭抬頭。
梁文軒站在巷口，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應該是剛下班順路買的什麼。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子挽到小臂，夕陽從身後打過來，把整個人鍍了層金邊。
但他臉上的表情，比臘月的井水還冷。
他的目光從方若蘭臉上滑過，確認她沒事，然後落在男人身上。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什麼玩意兒？也敢往媳婦兒身邊湊近。
「媳婦兒，」梁文軒慢悠悠地走過來，「這人誰啊？」
方若蘭還沒說話，梁念方已經跑過去抱住梁文軒的大腿：「爹爹！這個丑東西想搶娘親！他說他有房！還說她娘做飯好吃！」
梁思方也跑過去抱住另一條腿：「爹爹！他說他是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梁文軒低頭看了看兩個兒子，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哦，」他點點頭，「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周文明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挺了挺胸：「對，我供銷社的，正式編制，比機械廠穩當——」
「穩當？」梁文軒挑了挑眉，「供銷社上個月裁了三個臨時工，你不知道？」
周文明愣住：「那、那是臨時工——」
「正式工也快了。」梁文軒把油紙包遞給方若蘭，順手把兩個小崽子拎起來，一手一個夾在腋下，然後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男人跟前。
他比周文明高出半個頭，低頭看他，目光淡淡的。
「你叫什麼？」
「周、周文明。」
「周文明同志，」梁文軒點點頭，「我跟你打聽個事。」
周文明咽了咽口水：「你說。」
「你家住海邊嗎？」
周文明：「……啊？」
「管這麼寬。」梁文軒面無表情，「我媳婦兒，你操什麼心？你有房？你四十二塊五？你娘做飯好吃？關我媳婦兒什麼事？她是我媳婦兒，我樂意給她花錢，我樂意給她做飯，我樂意把她供起來，你管得著嗎？」
周文明的臉漲紅了：「我、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你就是覺得我媳婦兒長得好看，想挖牆腳？」梁文軒往前又邁了一步，周文明往後退了一步，「周同志，你照過鏡子嗎？」
周文明的臉從紅變白。
「你照過鏡子，還敢出來幹這事？」梁文軒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這臉，放家裡辟邪，掛門上避孕，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滷肉攤大姐終於憋不住了，「噗」地笑出聲，趕緊低頭假裝剁肉。
方若蘭靠在滷肉攤邊上，把油紙包拆開，裡面是半斤桂花糕，還是城南那家的。
她拈了一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嘴角彎起來。
梁念方在梁文軒胳肢窩底下撲騰：「爹爹！他剛才還說他娘做飯可好吃了！」
梁文軒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抬頭看周文明：「你娘做飯好吃？」
周文明下意識點頭：「嗯，我娘——」
「你娘做飯好吃，你回家吃去啊。」梁文軒說，「跑出來搶別人媳婦兒幹什麼？你娘沒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能碰？」
周文明急了：「你、你怎麼罵人呢？」
「我罵你了嗎？」梁文軒一臉無辜，「我哪句話罵你了？我說你長得醜，那是客觀評價。我說你像辟邪的，那是誇你有用。我說你管得寬，那是實事求是。你告訴我，哪句罵你了？」
周文明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挑不出毛病，氣得臉都歪了。
「你、你等著！」他指著梁文軒，「我認識你們廠保衛科的人！」
梁文軒「哦」了一聲：「你認識誰？」
「王、王科長！」
「王科長？」梁文軒點點頭，「王科長是我二舅。」
周文明的臉綠了。
「還有別的事嗎？」梁文軒問，「沒有的話，麻煩讓讓。我媳婦兒餓了，要回家吃飯。」
周文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你以權謀私！」
「我以什麼權謀什麼私了？」梁文軒挑眉，
「你告訴我，我哪句話提王科長了？我說他是我二舅，那是事實。你認識他，那也是事實。我讓你讓路，那是禮貌。你堵著路不讓我媳婦兒回家吃飯，你還有理了？」
方若蘭左手牽著梁念方，右手牽著梁思方，猶豫要不要買半斤豬頭肉。
攤主是個熱情的大姐，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大妹子，來點？剛出鍋的，你看這豬耳朵，透亮！」
方若蘭還沒說話，身後突然躥出個人影。
「同志，你好。」
一個男人，三十來歲，梳著油光水滑的分頭，穿了件明顯大兩號的軍綠色外套，袖口還卷了兩圈。
臉長得吧，怎麼說呢，五官各長各的，誰也不服誰。
眼睛小得像兩條縫，鼻子倒是挺大，嘴巴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同志，我注意你很久了。」
男人搓著手，熱情打招呼，
「你是機械廠梁技術員家的吧？我姓周，叫周文明，在供銷社上班，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還有二斤肉票。我——」
梁念方和梁思方同時抬頭。
兩張小臉一模一樣，圓眼睛，翹鼻頭，白白淨淨。
此刻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這個姓周的，目光從他那雙眯縫眼，滑到他油乎乎的頭髮，再落到他那雙裂了口的黑皮鞋上。
梁念方鬆開娘親的手，擋在方若蘭面前。
梁思方也鬆開手，站到另一邊，兩個小崽子一左一右，護得緊緊的。
「你誰啊？」梁念方仰著頭，奶聲奶氣但氣勢十足。
周文明低頭看了看這個剛到腰高的小不點，笑了：「小朋友，我跟你娘說幾句話——」
「我娘不跟長得醜的人說話。」梁思方脆生生地接話。
周文明笑僵在臉上。
方若蘭挑了挑眉，沒吭聲，往後退了半步，把主場讓給兩個兒子。
她倒要看看這倆小崽子能整出什麼活。
梁念方雙手叉腰：「我爹爹說了，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
梁思方點頭：「對。我爹爹還說，醜人多作怪。你長得這麼丑，心裡肯定特別壞。」
周文明臉黑了：「小朋友，你怎麼說話呢？叔叔是真心——」
「真心什麼？」梁念方歪頭，「真心想搶我娘親？我爹爹說了，誰想搶我娘親，誰就是狐狸精。」
「對！」梁思方接話，「狐狸精！還是丑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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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明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他繞過梁念方，往方若蘭那邊邁了一步：「同志，你聽我說，我是誠心的。我家裡有房，三間大瓦房，我娘做飯可好吃了，你跟著我——」
「哇——」梁念方突然扯著嗓子嚎起來，「有人搶我娘親啦！有人要讓我們變成沒娘的孩子啦！爹爹！爹爹你在哪兒啊——」
梁思方跟著嚎：「沒娘的孩子是根草！我們要變成草啦！嗚嗚嗚——」
兩個小崽子乾打雷不下雨，嚎得整條街都往這邊看。
滷肉攤大姐的刀終於落下來，剁在砧板上，震得豬耳朵跳了跳。
周文明臉色變了，手忙腳亂：「哎哎哎別哭啊，我沒搶，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
方若蘭抬頭。
梁文軒站在巷口，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應該是剛下班順路買的什麼。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子挽到小臂，夕陽從身後打過來，把整個人鍍了層金邊。
但他臉上的表情，比臘月的井水還冷。
他的目光從方若蘭臉上滑過，確認她沒事，然後落在男人身上。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什麼玩意兒？也敢往媳婦兒身邊湊近。
「媳婦兒，」梁文軒慢悠悠地走過來，「這人誰啊？」
方若蘭還沒說話，梁念方已經跑過去抱住梁文軒的大腿：「爹爹！這個丑東西想搶娘親！他說他有房！還說她娘做飯好吃！」
梁思方也跑過去抱住另一條腿：「爹爹！他說他是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梁文軒低頭看了看兩個兒子，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哦，」他點點頭，「正式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周文明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挺了挺胸：「對，我供銷社的，正式編制，比機械廠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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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明愣住：「那、那是臨時工——」
「正式工也快了。」梁文軒把油紙包遞給方若蘭，順手把兩個小崽子拎起來，一手一個夾在腋下，然後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男人跟前。
他比周文明高出半個頭，低頭看他，目光淡淡的。
「你叫什麼？」
「周、周文明。」
「周文明同志，」梁文軒點點頭，「我跟你打聽個事。」
周文明咽了咽口水：「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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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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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拈了一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嘴角彎起來。
梁念方在梁文軒胳肢窩底下撲騰：「爹爹！他剛才還說他娘做飯可好吃了！」
梁文軒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抬頭看周文明：「你娘做飯好吃？」
周文明下意識點頭：「嗯，我娘——」
「你娘做飯好吃，你回家吃去啊。」梁文軒說，「跑出來搶別人媳婦兒幹什麼？你娘沒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能碰？」
周文明急了：「你、你怎麼罵人呢？」
「我罵你了嗎？」梁文軒一臉無辜，「我哪句話罵你了？我說你長得醜，那是客觀評價。我說你像辟邪的，那是誇你有用。我說你管得寬，那是實事求是。你告訴我，哪句罵你了？」
周文明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挑不出毛病，氣得臉都歪了。
「你、你等著！」他指著梁文軒，「我認識你們廠保衛科的人！」
梁文軒「哦」了一聲：「你認識誰？」
「王、王科長！」
「王科長？」梁文軒點點頭，「王科長是我二舅。」
周文明的臉綠了。
「還有別的事嗎？」梁文軒問，「沒有的話，麻煩讓讓。我媳婦兒餓了，要回家吃飯。」
周文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你以權謀私！」
「我以什麼權謀什麼私了？」梁文軒挑眉，
「你告訴我，我哪句話提王科長了？我說他是我二舅，那是事實。你認識他，那也是事實。我讓你讓路，那是禮貌。你堵著路不讓我媳婦兒回家吃飯，你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