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26
兩個人正纏綿，宋明遠的秘書找他。
他鬆開花雨柔，走到陽台上和秘書交談。
花雨柔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臉紅心跳，手捂著胸口，覺得這一切像做夢。
宋明遠和秘書聊完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雨柔，有個事……」
「怎麼了？」
「省里那邊的調動，需要打點一下。」宋明遠在她旁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我手頭最近有點緊，你能不能先幫我湊一點？等調令下來，我雙倍還你。」
花雨柔想都沒想：「要多少？」
「五萬。」
花雨柔愣了一下。五萬不是小數目。
宋明遠看出她的猶豫，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說。我再找別人想辦法。」
她手裡其實沒什麼錢了。
賈霍遠之前給的，被方家姐弟搜颳了大半，剩下的這陣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可宋明遠開口了，她不能讓他看扁。
她回去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首飾找出來。
拿著首飾去了當鋪。
當鋪老闆是個精瘦的老頭，戴著副老花鏡，把首飾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足金的，成色還行。金鐲子，也是足金的，就是款式老了點。」老頭推了推眼鏡，「兩樣加起來，給你三百。」
「三百？」花雨柔急了，「這兩樣當初買的時候花了小一千！」
「那是當初。」老頭不緊不慢地說，「現在行情不好，就這個價。你當不當？不當拉倒。」
花雨柔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把首飾推了過去：「當。」
三百塊，加上她手裡攢的幾百，又找以前在機械廠的同事借了一圈，湊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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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錢交到宋明遠手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明遠，我……就湊了這麼多。」
宋明遠接過錢，數了數，眉頭微皺：「三千……也行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花雨柔心裡發急：「明遠，我真的盡力了……」
「我知道。」宋明遠把錢收好，摸了摸她的臉，「雨柔，你對我真好。等調令下來，我第一個帶你去省城。」
花雨柔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三千塊，離五萬差得遠，可她已經掏空了家底。
剩下的，只能再想辦法。
又過了半個月。
宋明遠來找她，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花雨柔給他倒茶。
「省里那邊出了點問題。」宋明遠坐在沙發上，雙手搓著臉，「有人舉報我，說我挪用公款。現在上面在查，我得趕緊把錢補上，不然別說調動，這個副主任都保不住。」
花雨柔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挪用公款？怎麼會……」
「有人整我。」宋明遠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雨柔，你得幫我。我要是倒了，咱們倆就全完了。」
花雨柔慌了：「可我沒錢了……」
「你有。」宋明遠看著她，「你認識李主任，你幫機械廠簽過兩萬七的合同。你再去找她，再簽一單，預付款先挪給我用。等我過了這關，馬上補回去。」
花雨柔的臉色白了。
這事要是被查出來，是要坐牢的。
「雨柔。」宋明遠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我求你了。我宋明遠這輩子沒求過人。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真的完了。你忍心看著我進監獄嗎？」
花雨柔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裡亂成一團。
「我……我試試。」
她去找了李主任。
李主任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聽她說明來意，端著茶杯沉吟了半天。
「小柔啊，這事不是不能辦。但預付款得走正規流程，你得讓廠里出個擔保，或者你個人簽個欠條。」
花雨柔猶豫了。個人簽欠條，那就是她的債務了。
「李哥，我……」
「你放心，只要款子按期到，欠條就是走個形式。」李主任拍了拍她的手，「你還不信你李哥？」
花雨柔咬了咬牙，在欠條上簽了字。
五萬塊，從供銷社的帳上划走，進了宋明遠給她的一個私人帳戶。
宋明遠拿到錢那天，抱著她轉了三圈。
「雨柔，你是我的福星！等我調令下來，咱們立馬去省城，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花雨柔被他轉得頭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覺得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幸福過。
第二天，花雨柔去供銷總社上班，發現宋明遠的辦公室鎖著門。
她問隔壁的人：「宋主任呢？」
「宋主任？哪個宋主任？」
「宋明遠啊，市供銷總社副主任。」
那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我們這兒沒有姓宋的副主任。主任姓周，一直在任。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花雨柔的腦袋嗡了一聲。
她衝到傳達室，翻出人員名冊，從頭看到尾，沒有宋明遠三個字。
她抓住門衛的胳膊：「宋明遠呢？調來的那個宋明遠呢？」
門衛被她嚇了一跳：「姑娘，你是不是被騙了？我們這半年就沒有新調來的副主任。上個月倒是有個姓宋的來租過場地，說是搞展銷，租了半個月就走了。」
花雨柔的手從門衛胳膊上滑下來。
她跑到宋明遠帶她看過的那套房子，鑰匙插進去，轉不動。門從裡面打開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你誰啊？」
「這房子……不是宋明遠的嗎？」
「什麼宋明遠？」中年女人皺眉，「這房子是我上個月剛買的，房產證都辦了。你有事？」
花雨柔站在門口，覺得天旋地轉。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宋明遠帶她吃過飯的飯店，跑到他帶她買過衣服的百貨商店，跑到每一個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沒有，哪裡都沒有宋明遠。
這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坐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攥著那張五萬塊的欠條，渾身發抖。
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花雨柔」三個字，底下是李主任的簽名和供銷社的公章。
五萬塊，她拿什麼還？
她猛地站起來，瘋了一樣找李主任。
門衛看見她，眼皮子跳了跳：「花秘書，你咋又來了？」
「李主任呢？供銷社的李主任呢？」
「李主任？」門衛撓了撓頭，「他上個月就退休了，聽說跟著兒子去省城享福了。」
花雨柔靠在門衛室的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上當了。
從一開始就上當了。
宋明遠是假的，李主任是假的，那套房子是假的，什麼調去省里，什麼娶她進門，全是假的。
她花雨柔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宋明遠每次碰她的手，都會用那雙狹長的眼睛看著她笑。
她以為那是真心，現在才知道，那是騙子看獵物的眼神。
方若蘭那句「花姨娘，你這眼光，絕了。特意挑了賈霍遠，你是不是專挑爛泥扶不上牆的」，忽然在她腦子裡響起來。
她以前覺得那是小崽子在咒她。
現在想想，那孩子看人真准。
她花雨柔這輩子，挑男人的眼光，確實絕了。
頭一個，軟飯男，靠老婆上位，踹了她。
第二個，騙子，捲走她所有的錢，還讓她背上五萬塊的債。
她坐在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門衛老頭嘆了口氣，回屋裡端了杯水出來，放在她旁邊的地上：「花秘書，喝口水吧。日子再難，也得過。」
花雨柔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大爺，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
門衛老頭咂了咂嘴，沒說話，轉身回了門衛室。
花雨柔把水端起來，一口一口喝下去。
水是涼的，從嗓子一直涼到胃裡。
他鬆開花雨柔，走到陽台上和秘書交談。
花雨柔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臉紅心跳，手捂著胸口，覺得這一切像做夢。
宋明遠和秘書聊完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雨柔，有個事……」
「怎麼了？」
「省里那邊的調動，需要打點一下。」宋明遠在她旁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我手頭最近有點緊，你能不能先幫我湊一點？等調令下來，我雙倍還你。」
花雨柔想都沒想：「要多少？」
「五萬。」
花雨柔愣了一下。五萬不是小數目。
宋明遠看出她的猶豫，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說。我再找別人想辦法。」
她手裡其實沒什麼錢了。
賈霍遠之前給的，被方家姐弟搜颳了大半，剩下的這陣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可宋明遠開口了，她不能讓他看扁。
她回去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首飾找出來。
拿著首飾去了當鋪。
當鋪老闆是個精瘦的老頭，戴著副老花鏡，把首飾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足金的，成色還行。金鐲子，也是足金的，就是款式老了點。」老頭推了推眼鏡，「兩樣加起來，給你三百。」
「三百？」花雨柔急了，「這兩樣當初買的時候花了小一千！」
「那是當初。」老頭不緊不慢地說，「現在行情不好，就這個價。你當不當？不當拉倒。」
花雨柔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把首飾推了過去：「當。」
三百塊，加上她手裡攢的幾百，又找以前在機械廠的同事借了一圈，湊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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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錢交到宋明遠手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明遠，我……就湊了這麼多。」
宋明遠接過錢，數了數，眉頭微皺：「三千……也行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花雨柔心裡發急：「明遠，我真的盡力了……」
「我知道。」宋明遠把錢收好，摸了摸她的臉，「雨柔，你對我真好。等調令下來，我第一個帶你去省城。」
花雨柔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三千塊，離五萬差得遠，可她已經掏空了家底。
剩下的，只能再想辦法。
又過了半個月。
宋明遠來找她，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花雨柔給他倒茶。
「省里那邊出了點問題。」宋明遠坐在沙發上，雙手搓著臉，「有人舉報我，說我挪用公款。現在上面在查，我得趕緊把錢補上，不然別說調動，這個副主任都保不住。」
花雨柔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挪用公款？怎麼會……」
「有人整我。」宋明遠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雨柔，你得幫我。我要是倒了，咱們倆就全完了。」
花雨柔慌了：「可我沒錢了……」
「你有。」宋明遠看著她，「你認識李主任，你幫機械廠簽過兩萬七的合同。你再去找她，再簽一單，預付款先挪給我用。等我過了這關，馬上補回去。」
花雨柔的臉色白了。
這事要是被查出來，是要坐牢的。
「雨柔。」宋明遠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我求你了。我宋明遠這輩子沒求過人。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真的完了。你忍心看著我進監獄嗎？」
花雨柔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裡亂成一團。
「我……我試試。」
她去找了李主任。
李主任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聽她說明來意，端著茶杯沉吟了半天。
「小柔啊，這事不是不能辦。但預付款得走正規流程，你得讓廠里出個擔保，或者你個人簽個欠條。」
花雨柔猶豫了。個人簽欠條，那就是她的債務了。
「李哥，我……」
「你放心，只要款子按期到，欠條就是走個形式。」李主任拍了拍她的手，「你還不信你李哥？」
花雨柔咬了咬牙，在欠條上簽了字。
五萬塊，從供銷社的帳上划走，進了宋明遠給她的一個私人帳戶。
宋明遠拿到錢那天，抱著她轉了三圈。
「雨柔，你是我的福星！等我調令下來，咱們立馬去省城，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花雨柔被他轉得頭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覺得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幸福過。
第二天，花雨柔去供銷總社上班，發現宋明遠的辦公室鎖著門。
她問隔壁的人：「宋主任呢？」
「宋主任？哪個宋主任？」
「宋明遠啊，市供銷總社副主任。」
那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我們這兒沒有姓宋的副主任。主任姓周，一直在任。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花雨柔的腦袋嗡了一聲。
她衝到傳達室，翻出人員名冊，從頭看到尾，沒有宋明遠三個字。
她抓住門衛的胳膊：「宋明遠呢？調來的那個宋明遠呢？」
門衛被她嚇了一跳：「姑娘，你是不是被騙了？我們這半年就沒有新調來的副主任。上個月倒是有個姓宋的來租過場地，說是搞展銷，租了半個月就走了。」
花雨柔的手從門衛胳膊上滑下來。
她跑到宋明遠帶她看過的那套房子，鑰匙插進去，轉不動。門從裡面打開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你誰啊？」
「這房子……不是宋明遠的嗎？」
「什麼宋明遠？」中年女人皺眉，「這房子是我上個月剛買的，房產證都辦了。你有事？」
花雨柔站在門口，覺得天旋地轉。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宋明遠帶她吃過飯的飯店，跑到他帶她買過衣服的百貨商店，跑到每一個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沒有，哪裡都沒有宋明遠。
這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坐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攥著那張五萬塊的欠條，渾身發抖。
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花雨柔」三個字，底下是李主任的簽名和供銷社的公章。
五萬塊，她拿什麼還？
她猛地站起來，瘋了一樣找李主任。
門衛看見她，眼皮子跳了跳：「花秘書，你咋又來了？」
「李主任呢？供銷社的李主任呢？」
「李主任？」門衛撓了撓頭，「他上個月就退休了，聽說跟著兒子去省城享福了。」
花雨柔靠在門衛室的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上當了。
從一開始就上當了。
宋明遠是假的，李主任是假的，那套房子是假的，什麼調去省里，什麼娶她進門，全是假的。
她花雨柔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宋明遠每次碰她的手，都會用那雙狹長的眼睛看著她笑。
她以為那是真心，現在才知道，那是騙子看獵物的眼神。
方若蘭那句「花姨娘，你這眼光，絕了。特意挑了賈霍遠，你是不是專挑爛泥扶不上牆的」，忽然在她腦子裡響起來。
她以前覺得那是小崽子在咒她。
現在想想，那孩子看人真准。
她花雨柔這輩子，挑男人的眼光，確實絕了。
頭一個，軟飯男，靠老婆上位，踹了她。
第二個，騙子，捲走她所有的錢，還讓她背上五萬塊的債。
她坐在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門衛老頭嘆了口氣，回屋裡端了杯水出來，放在她旁邊的地上：「花秘書，喝口水吧。日子再難，也得過。」
花雨柔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大爺，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
門衛老頭咂了咂嘴，沒說話，轉身回了門衛室。
花雨柔把水端起來，一口一口喝下去。
水是涼的，從嗓子一直涼到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