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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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事情,辦公室里那點動靜,門外的走廊聽得一清二楚。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從樓下經過,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咂咂嘴,走了。

  半個小時後。

  花雨柔坐在賈霍遠腿上,圍巾還圍,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賈霍遠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不少,甚至帶了點笑意。

  「你呀,」他吐了口煙,捏了捏花雨柔的腰,「就是個妖精。」

  花雨柔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那你還凶我。」

  「我什麼時候凶你了?」賈霍遠心情好了,說話也油膩起來,「我疼你還來不及。你這張小嘴,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今天怎麼只會哭了?」

  花雨柔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嬌嗔:「還不是被你嚇的。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摔那一跤,疼死了,牙都掉了半截,你也不心疼我。」

  「心疼,怎麼不心疼。」賈霍遠拍了拍她的屁股,「明天去縣裡醫院看看,鑲顆牙,錢我出。」

  花雨柔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她不滿足於此。

  「霍遠,」她從他懷裡坐直,眼睛隔著圍巾望著他,

  「我這次得罪了人,廠里那些人肯定在背後嚼舌根。我想請幾天假,避避風頭。還有,我老家那邊,萬一有人再來鬧,我想手裡有點錢,好打發。」

  賈霍遠眯了眯眼:「要多少?」

  花雨柔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八百。」花雨柔說,「五百打發人,三百我買點東西壓壓驚。霍遠,我以後可是要嫁進賈家的人,總不能穿得太寒酸,給你丟臉。」

  賈霍遠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錢包,數了八張大團結,拍在她手心裡。

  「拿著。」他說,又捏了捏她的臉,「記住,你是我的人,別給我惹麻煩。你那個前夫,處理乾淨,別讓他們再找上門。」

  花雨柔握著錢,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隔著圍巾親了他一下:「放心,我曉得。」

  辦公室的旖旎氛圍正濃,樓下忽然道清脆稚嫩的童聲。

  「花雨柔!出來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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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溫存戛然而止。

  賈霍遠掐滅菸頭,眉頭猛地緊鎖,眼底的慵懶盡數褪去,只剩下煩躁。

  花雨柔渾後背冒出來冷汗,頭皮麻得直發炸。

  怎麼還有?!

  當我是開銀行的嗎?

  想再從我手裡占到便宜,這不是做夢嗎?

  她慌慌張張從賈霍遠腿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扯了扯歪掉的圍巾捂住豁牙的嘴:「霍遠,你你你先在屋裡待著,我下去看看,肯定是鄉下不懂事的野孩子瞎搗亂!」

  賈霍遠臉色陰沉得嚇人:「速去速回,別再鬧出動靜,讓人看笑話。」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若不是還貪戀花雨柔的溫順聽話,加上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自己名聲,早就翻臉了。

  花雨柔不敢耽擱,提著裙擺慌慌張張衝下樓,心裡把方家祖孫三代罵了個底朝天。

  今天真是她的水逆日,從早到晚諸事不順。

  廠門口,方小軍站在太陽底下,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

  花雨柔眼神怨恨盯著他。

  方小軍摸了摸雞皮疙瘩,啥意思?

  我冰清玉潔,註定是你得不到的人!

  花雨柔快步衝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又是誰?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剛才不是給過八百了嗎?貪心不足蛇吞象,懂不懂規矩!」

  方小軍這才鬆口氣,幸好不是要搶走他的。

  他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

  這女人不安好心,把他搶走估計是想暗害他。

  不可以!

  不能讓姐姐黑髮人送黑髮人!

  方小軍抬著小下巴,眼神冷淡地掃過她:「我是你的二兒子,你給的是我小弟的撫養費,我也是你生的,你欠我的,必須補上!」

  花雨柔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噎死。

  還能這麼算?!

  弟弟要錢是弟弟的,哥哥要錢是哥哥的?

  方家的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難纏!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難纏,只知道找你要錢?」方小軍看穿這個女人的想法。

  花雨柔:我敢明說嗎?賈霍遠在廠里,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花姨娘,出來混始終是要還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拋夫棄子,作惡多端!

  再說,我只是要錢,又沒有想要毀掉你,瞧瞧,我是多麼可愛善良啊!「

  方小軍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小肉手托著腮幫子,笑容燦爛。

  「錢我已經給過了!沒有多餘的了!」

  花雨柔握緊兜里剛到手的八百塊,不肯鬆手,這是她好不容易哄來的私房錢,說什麼也不能再交出去,「你們再鬧,我就喊人把你們抓起來!」

  方小軍:「……「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我是個體面的孝順兒子,娘親有錯,不願意改正,我就幫幫她。

  方小軍輕輕抬了抬小手。

  地面草叢裡,密密麻麻的黑螞蟻成群結隊涌了出來,黑壓壓一片,順著花雨柔的布鞋飛快往上爬,鑽進她的褲管,密密麻麻貼了滿身。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小飛蠅嗡嗡作響,成群盤旋著衝過來,圍著花雨柔的頭頂亂飛,直往她的眼睛和鼻孔里鑽。

  「嗡——嗡——」

  蟲鳴聲響徹耳邊,場面極其壯觀,也極其驚悚。

  花雨柔頭皮發麻,渾身奇癢無比,嚇得她原地蹦跳起來。

  「什麼東西!走開!都走開!」

  她手忙腳亂地胡亂拍打身體,又蹦又跳,精緻的碎花襯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弄好的捲髮也亂成一團。

  螞蟻越拍越多,黏在皮膚上叮咬,飛蠅認準了她,趕跑一批又來一批,怎麼都甩不掉。

  周圍圍觀的工人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這啥情況啊?」

  「怎麼這麼多蟲子?專盯著花秘書一個人咬?」

  「邪門了!太邪門了!」

  「是啊,有螞蟻的話可以說花雨柔身上有糖,有蒼蠅……難不成她身上有屎?!「

  周圍人眼睛越來越亮。

  不是常有人說,家裡的飯再好吃,男人都不會珍惜,總覺得外面的屎更香。

  原來以為這是個誇張的說法,現在看來,說不準就是花秘書身上偷偷藏屎,吸引力有怪癖的廠長。

  不然廠長怎麼會不喜歡優秀的廠長夫人,偏偏喜歡這個狐狸精。

  花雨柔又癢又疼,眼淚都被逼出來了,捂著臉胡亂躲閃。

  她今天真的倒霉到家了,摔跤斷牙,蟲子組團圍攻,簡直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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