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是耀祖的親閨女21
「你們把我賣了。」周柔月怒氣沖沖。
「三塊錢一斤，按斤稱的。你們拿秤桿子稱我，跟陳家來的人說，『這丫頭養得好，肉瓷實，值這個價』。」
院牆外的人群炸了。
「啥？三塊錢一斤？賣人？！」
「還是親奶奶賣親孫女？這也太不是人了！」
「陳家？哪個陳家？村東那個病秧子家？他家不是上個月剛死了兒子嗎？！」
「死了還買閨女幹啥？」
「冥婚！配陰婚！棺材裡頭擺一對，活人給死人當媳婦！」
「我的老天爺……」
方若蘭的眼睛瞪得溜圓，刺激啊！
周家人真牛，把女主當豬肉稱重賣了。
周老太面對眾人的指責，怒不可遏：「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賣你了？！那是給你尋個好人家！陳家家底厚，你過去吃香的喝辣的……」
「三塊錢一斤的好人家？」
周柔月陰狠盯著她，
「奶，你買菜的時候跟人砍價都沒這麼利索。陳家人嫌貴，你主動降了五毛。我這條命，在你眼裡就值兩塊五一斤？」
「你稱我的時候，秤砣壓得死死的，生怕陳家人覺得分量不夠。你那個樣子，我終身難忘。」
周老太：完了，這死丫頭居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了。
周老大幹咳出聲，打圓場道：「月月啊，你這孩子就是多心。爺爺奶奶是為你好，那陳家雖說兒子沒了，可人家條件好，你過去了不缺吃穿……」
「大伯，」周柔月打斷他，「你閨女今年九歲，比我大兩歲。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把你閨女送去陳家？」
周老大：你爹護不住你，怪我咯？
他媳婦兒胡苗苗尖著嗓子吼：「你個小賤人怎麼說話的？！我家招娣好好的憑啥去配冥婚？！」
「我好好的，憑什麼就該去？」周柔月反問。
胡苗苗縮回凳子上，嘴裡嘟囔著：「沒教養的東西」。
方若蘭吃瓜：喲呵，女主戰鬥力可以啊，不費吹灰之力秒殺！
周柔月的視線轉回堂屋裡掀翻的桌子上，落到地上那攤潑了的紅燒肉湯。
湯汁慢慢滲進泥里，顏色從深褐變成暗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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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我三歲那年冬天發高燒，你嫌我吵，把我從炕頭挪到堂屋地上睡了一夜。我娘跪在門口苦苦懇求，你給她吃了三個閉門羹。」
周老太的手握緊了衣角。
「那年臘月，我爹在地里摔斷了腿，你跟我爺商量了半宿，決定不送他去衛生院，說『又不是腿斷了就死了，養養就好了』。我爹在床上躺了四個月，下地的時候左腳比右腳短了兩公分，走路跛到現在。」
周老二的腳無意識地動了動。
他縮在角落，整個人弓著背，想把身子藏進牆縫裡，崔青青拽著他的袖子，淚流不斷。
「去年秋天，三叔家蓋新房，你從枕頭底下掏了八百塊錢給他當磚瓦錢，我娘去問你能不能借二十塊給我交學費，你說『女娃子上什麼學，浪費錢』。」
周老三蹲在牆角，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聽見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些事，我一件一件都記著，你們今天賣我，不是臨時起意，你們是早就想好了的。打從我這個孫女落地那天起，你們就在盤算著我能不能換點錢。」
「畜生」，周圍人的指責聲傳來。
周老太的身子晃蕩，伸手扶住門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把場面圓回來，死腦子，快想啊！
周老頭走到棗樹前面，離周柔月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月月，你奶……也是一時糊塗……」
周柔月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老頭被她看得別過臉去：「這事兒……是咱家不對。你奶的主意，我沒攔，是我不對。你把繩子解開，咱好好說……」
「爺你把秤桿子從秤盤上抽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
周老頭的肩膀塌了下來，佝僂著立在棗樹前。
「讓讓！都讓讓！」
方耀祖扒開人群擠了進來，他本來在家洗澡，聽見動靜套了件褂子就往外跑，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蘭蘭！你跑這兒幹啥？！回家去！」
方若蘭：「爹，周家要把周柔月賣給陳家配冥婚，我湊個熱鬧。」
周家人唱戲的台子都搭好了，她也得看完不是？！
來都來了，帶著爹一起嗨！
方耀祖點頭：「好事啊，誰讓這丫頭之前欺負你，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去添把火……」
方若蘭拽了拽方耀祖的衣角：「爹，你這話說得不全對。」
方耀祖低頭看她：「哪兒不對？」
「她欺負我，是她壞。她奶奶賣她，是她奶奶更壞。壞人欺負壞人，那是狗咬狗，咱不能因為狗咬狗就覺得咬得對。咱得當那隻……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聰明狗。」
方耀祖不由地皺眉，彎下腰把她撈起來：「你罵自己狗幹啥？你是爹的小祖宗。」
方若蘭摟著他脖子，趴在他耳邊小聲說：「爹，咱們就看看熱鬧就行了，千萬別插手，免得髒水濺在身上。」
方耀祖：「……」
你倒是誠實！
周柔月盯著眾人，繩子勒進手腕的肉里，火辣辣地疼。
"月月……"崔青青她鬆開周老二的袖子，膝行兩步朝棗樹方向挪，"娘給你解開……娘現在就給你解開……"
"你敢！"周老太猛地扭頭，眼珠子瞪得凸出來，"誰解繩子誰跟她一起滾出周家！"
崔青青的膝蓋釘在地上，兩隻手伸在半空，顫抖著，終究沒敢再往前。
周柔月看著自己親娘涕泗橫流的臉，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娘，你起來吧，別跪了。"
崔青青哭著搖頭。
"起來，你跪也跪不出個結果來。你跪了這麼多年，他們可曾心疼過你半分？"
崔青青愣住。
"你起來，把爹也拉起來，站直了，比跪著求他們有用。"
周老二面色難堪："月月……是爹沒用……"
"你確實是沒用。"周柔月毫不留情，"但我沒說讓你現在就有用。你先站起來，站穩了，別讓膝蓋再軟下去。"
周老二撐著牆慢慢站起來："娘，把孩子放了。"
"你說什麼？！"周老太沒想到老二居然反抗她。
"我說，把孩子放了，月月再不對，她是我閨女。你們不能把她賣去配陰婚。"周老二的態度異常堅決。
周老三捂著手臂站起來，血已經把他的袖口染紅片，他指著周老二罵："二哥你昏頭了？！你閨女剛才拿菜刀砍我！你看我這胳膊！這事還沒完呢！"
"你閉嘴！你要是不攛掇娘賣月月，她怎麼會拿菜刀砍你？！你胳膊上那道口子，是你自己作的！"周老二怒狠狠瞪著三弟。
從小到大周老二都是悶聲不響的性子，罵不還口，搶東西不還手，今天居然沖他吼了？
"反了反了……老二你也反了？！你忘了是誰把你拉扯大的？"
周老二苦笑：「娘，我寧願你沒有生我……」
「三塊錢一斤，按斤稱的。你們拿秤桿子稱我，跟陳家來的人說，『這丫頭養得好，肉瓷實，值這個價』。」
院牆外的人群炸了。
「啥？三塊錢一斤？賣人？！」
「還是親奶奶賣親孫女？這也太不是人了！」
「陳家？哪個陳家？村東那個病秧子家？他家不是上個月剛死了兒子嗎？！」
「死了還買閨女幹啥？」
「冥婚！配陰婚！棺材裡頭擺一對，活人給死人當媳婦！」
「我的老天爺……」
方若蘭的眼睛瞪得溜圓，刺激啊！
周家人真牛，把女主當豬肉稱重賣了。
周老太面對眾人的指責，怒不可遏：「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賣你了？！那是給你尋個好人家！陳家家底厚，你過去吃香的喝辣的……」
「三塊錢一斤的好人家？」
周柔月陰狠盯著她，
「奶，你買菜的時候跟人砍價都沒這麼利索。陳家人嫌貴，你主動降了五毛。我這條命，在你眼裡就值兩塊五一斤？」
「你稱我的時候，秤砣壓得死死的，生怕陳家人覺得分量不夠。你那個樣子，我終身難忘。」
周老太：完了，這死丫頭居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了。
周老大幹咳出聲，打圓場道：「月月啊，你這孩子就是多心。爺爺奶奶是為你好，那陳家雖說兒子沒了，可人家條件好，你過去了不缺吃穿……」
「大伯，」周柔月打斷他，「你閨女今年九歲，比我大兩歲。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把你閨女送去陳家？」
周老大：你爹護不住你，怪我咯？
他媳婦兒胡苗苗尖著嗓子吼：「你個小賤人怎麼說話的？！我家招娣好好的憑啥去配冥婚？！」
「我好好的，憑什麼就該去？」周柔月反問。
胡苗苗縮回凳子上，嘴裡嘟囔著：「沒教養的東西」。
方若蘭吃瓜：喲呵，女主戰鬥力可以啊，不費吹灰之力秒殺！
周柔月的視線轉回堂屋裡掀翻的桌子上，落到地上那攤潑了的紅燒肉湯。
湯汁慢慢滲進泥里，顏色從深褐變成暗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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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我三歲那年冬天發高燒，你嫌我吵，把我從炕頭挪到堂屋地上睡了一夜。我娘跪在門口苦苦懇求，你給她吃了三個閉門羹。」
周老太的手握緊了衣角。
「那年臘月，我爹在地里摔斷了腿，你跟我爺商量了半宿，決定不送他去衛生院，說『又不是腿斷了就死了，養養就好了』。我爹在床上躺了四個月，下地的時候左腳比右腳短了兩公分，走路跛到現在。」
周老二的腳無意識地動了動。
他縮在角落，整個人弓著背，想把身子藏進牆縫裡，崔青青拽著他的袖子，淚流不斷。
「去年秋天，三叔家蓋新房，你從枕頭底下掏了八百塊錢給他當磚瓦錢，我娘去問你能不能借二十塊給我交學費，你說『女娃子上什麼學，浪費錢』。」
周老三蹲在牆角，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聽見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些事，我一件一件都記著，你們今天賣我，不是臨時起意，你們是早就想好了的。打從我這個孫女落地那天起，你們就在盤算著我能不能換點錢。」
「畜生」，周圍人的指責聲傳來。
周老太的身子晃蕩，伸手扶住門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把場面圓回來，死腦子，快想啊！
周老頭走到棗樹前面，離周柔月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月月，你奶……也是一時糊塗……」
周柔月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老頭被她看得別過臉去：「這事兒……是咱家不對。你奶的主意，我沒攔，是我不對。你把繩子解開，咱好好說……」
「爺你把秤桿子從秤盤上抽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
周老頭的肩膀塌了下來，佝僂著立在棗樹前。
「讓讓！都讓讓！」
方耀祖扒開人群擠了進來，他本來在家洗澡，聽見動靜套了件褂子就往外跑，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蘭蘭！你跑這兒幹啥？！回家去！」
方若蘭：「爹，周家要把周柔月賣給陳家配冥婚，我湊個熱鬧。」
周家人唱戲的台子都搭好了，她也得看完不是？！
來都來了，帶著爹一起嗨！
方耀祖點頭：「好事啊，誰讓這丫頭之前欺負你，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去添把火……」
方若蘭拽了拽方耀祖的衣角：「爹，你這話說得不全對。」
方耀祖低頭看她：「哪兒不對？」
「她欺負我，是她壞。她奶奶賣她，是她奶奶更壞。壞人欺負壞人，那是狗咬狗，咱不能因為狗咬狗就覺得咬得對。咱得當那隻……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聰明狗。」
方耀祖不由地皺眉，彎下腰把她撈起來：「你罵自己狗幹啥？你是爹的小祖宗。」
方若蘭摟著他脖子，趴在他耳邊小聲說：「爹，咱們就看看熱鬧就行了，千萬別插手，免得髒水濺在身上。」
方耀祖：「……」
你倒是誠實！
周柔月盯著眾人，繩子勒進手腕的肉里，火辣辣地疼。
"月月……"崔青青她鬆開周老二的袖子，膝行兩步朝棗樹方向挪，"娘給你解開……娘現在就給你解開……"
"你敢！"周老太猛地扭頭，眼珠子瞪得凸出來，"誰解繩子誰跟她一起滾出周家！"
崔青青的膝蓋釘在地上，兩隻手伸在半空，顫抖著，終究沒敢再往前。
周柔月看著自己親娘涕泗橫流的臉，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娘，你起來吧，別跪了。"
崔青青哭著搖頭。
"起來，你跪也跪不出個結果來。你跪了這麼多年，他們可曾心疼過你半分？"
崔青青愣住。
"你起來，把爹也拉起來，站直了，比跪著求他們有用。"
周老二面色難堪："月月……是爹沒用……"
"你確實是沒用。"周柔月毫不留情，"但我沒說讓你現在就有用。你先站起來，站穩了，別讓膝蓋再軟下去。"
周老二撐著牆慢慢站起來："娘，把孩子放了。"
"你說什麼？！"周老太沒想到老二居然反抗她。
"我說，把孩子放了，月月再不對，她是我閨女。你們不能把她賣去配陰婚。"周老二的態度異常堅決。
周老三捂著手臂站起來，血已經把他的袖口染紅片，他指著周老二罵："二哥你昏頭了？！你閨女剛才拿菜刀砍我！你看我這胳膊！這事還沒完呢！"
"你閉嘴！你要是不攛掇娘賣月月，她怎麼會拿菜刀砍你？！你胳膊上那道口子，是你自己作的！"周老二怒狠狠瞪著三弟。
從小到大周老二都是悶聲不響的性子，罵不還口，搶東西不還手，今天居然沖他吼了？
"反了反了……老二你也反了？！你忘了是誰把你拉扯大的？"
周老二苦笑：「娘，我寧願你沒有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