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是耀祖的親閨女18
電話通了，大爺說了幾句，掛斷後沖方耀祖招手：「李副廠長讓你上去，三樓右轉第二間。」
方耀祖道了謝，邁著穩健的步子上樓。
門開了，李副廠長正低頭看文件，抬頭注視方耀祖：「你是縣電視機廠的小方？」
方耀祖跨進門，雙手遞上介紹信：
「李廠長您好！我是方耀祖，久仰您的大名！上次在省里開會，聽錢科長提起您，說您是他見過最有魄力的領導，年輕有為，眼光獨到，我一直想來拜訪您，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李副廠長眉頭微挑，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錢科長？哪個錢科長？」
方耀祖面不改色心不跳：「縣電視機廠供銷科的錢科長！他上回去省里開訂貨會，跟您同桌吃的飯，回來逢人就夸您有水平，說您幾句話就把一個難纏的客戶談下來了，他佩服得不行！」
李副廠長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錢科長啊……有點印象。他倒是會說話。」
他語氣淡淡的，但方耀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拍馬屁拍到癢處了。
方耀祖趁熱打鐵，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掏出茶葉，雙手遞過去：
「李廠長，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土茶，不值什麼錢，就是一點心意。我們那邊山上的茶樹，年頭久了，味道特別醇厚，您嘗嘗，要是喝著順口，下次我再給您帶。」
李副廠長接過茶葉看了看，包裝簡陋，但茶葉的清香透過紙縫飄出來，確實誘人：「小方你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方耀祖順勢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李廠長，我今天來，其實是替電視機廠和您牽個線。您也知道，電視機廠那邊現在庫存有點壓力，黑白電視機的款型老了點，但質量絕對過硬，便宜處理出去，也能回點資金周轉。」
李副廠長把茶葉放到桌上：「電視機跟我們手錶廠有什麼關係？我們是生產手錶的，又不是賣電視的。」
「關係大了！」
方耀祖肯定回答，
「李廠長，您是做大事的人，看問題的角度肯定比我們這些跑腿的高。您想想，手錶廠給職工發福利，發什麼？
發錢吧，職工拿了錢就存起來，感覺不到廠里的好。可要是發一台電視機呢？那就不一樣了！
全家人圍著看，過年過節親戚來串門，一看這電視機是廠里發的，哎喲，面子裡子都有了！
職工心裡那叫一個暖，幹活都有勁兒！」
李副廠長沉吟片刻：「職工福利……倒是個思路。不過我們廠里每年都有預算，電視機價格可不便宜，一台好幾百，幾百號職工，那得多少錢？」
「這就是我要跟您說的重點了！」方耀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電視機廠那邊現在是清庫存，價格好商量！一台黑白電視機，市場價賣四百多，現在為了回籠資金，三百出頭就能拿！
而且您要是換得多，還能再往下壓！您算算，一台省一百多，三百台就是三萬多！這筆錢省下來，能幹多少事？」
李副廠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三百出頭？」
「對！而且電視機廠那邊也說了，他們正好缺一批職工紀念品，想用電視機換一批手錶，給老職工發獎。
您這邊出手錶，那邊出電視機，兩邊一換，各取所需，中間一分錢現金都不用出！您說這買賣劃不划算？」
李副廠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小方，你這消息倒是靈通。電視機廠想換手錶的事，我怎麼沒聽說？」
方耀祖笑嘻嘻地說：「嗨！我也是碰巧知道的！上回去省里送貨，在招待所跟電視機廠的人住一間屋，聽他喝多了念叨了幾句，說庫存壓得頭疼。
我留了個心眼，回來就幫您琢磨這個事了。李廠長，您別嫌我多事，我是真心覺得這是個雙贏的機會。
電視機廠那邊我熟，您這邊我也仰慕已久，能幫上忙，是我的福氣！」
李副廠長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倒是個機靈人。行了，這個事我知道了，回頭我跟廠里商量商量。你留個聯繫方式，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他站起身，又補了一句：「李廠長，我多嘴一句啊，您這辦公室風水真好，窗子朝南，陽光充足，一進來就感覺心胸開闊。我一看就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領導，絕對是個幹大事的人。」
李副廠長被他逗樂了，擺擺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回去等消息吧。」
方耀祖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確認門關嚴實了，才在走廊里無聲地握拳揮了一下，嘴巴咧到耳朵根。
成了！有戲！
他在路邊找了個麵攤坐下，要了碗陽春麵，邊等邊盤算下一步。
面端上來了，他夾起一筷子正要往嘴裡送，忽然想起什麼，筷子懸在半空，自言自語：
「對了，閨女還說了，不能光等，得主動催。三天後打個電話過去『回訪』，顯得咱上心，又不顯得急迫。」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面吸溜進嘴裡，燙得直呵氣：「嗯！香！我閨女真是寶！」
正吃著，旁邊桌上兩個男人在聊天，一個說：「哎，你聽說了沒？外貿那邊有批尾單手錶，款式新，價格低，就是量大了點，沒人敢接。」
方耀祖的耳朵「唰」地支棱起來，麵條還掛著半截在嘴邊，扭過頭：「兩位大哥，你們說啥手錶？能細說不？」
兩個男人看他一眼：「你是？」
方耀祖把麵條嘬進嘴裡，擦了擦嘴，露出標準的「好人臉」：「我是跑採購的，這不正幫廠里找貨嘛。您二位剛才說的尾單，什麼價格？什麼款式？」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就聽說外貿出口剩下的，幾百隻吧，款式挺時髦的，價格比市場價便宜一大截。你要是有興趣，去外貿公司問問，找劉經理。」
方耀祖放下筷子：「二位大哥，這面我請了！多謝多謝！」他把兩碗面的錢拍在桌上，拎起帆布包就跑，留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這人……風風火火的。」
「吃屎能趕上熱乎的。」
方耀祖道了謝，邁著穩健的步子上樓。
門開了，李副廠長正低頭看文件，抬頭注視方耀祖：「你是縣電視機廠的小方？」
方耀祖跨進門，雙手遞上介紹信：
「李廠長您好！我是方耀祖，久仰您的大名！上次在省里開會，聽錢科長提起您，說您是他見過最有魄力的領導，年輕有為，眼光獨到，我一直想來拜訪您，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李副廠長眉頭微挑，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錢科長？哪個錢科長？」
方耀祖面不改色心不跳：「縣電視機廠供銷科的錢科長！他上回去省里開訂貨會，跟您同桌吃的飯，回來逢人就夸您有水平，說您幾句話就把一個難纏的客戶談下來了，他佩服得不行！」
李副廠長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錢科長啊……有點印象。他倒是會說話。」
他語氣淡淡的，但方耀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拍馬屁拍到癢處了。
方耀祖趁熱打鐵，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掏出茶葉，雙手遞過去：
「李廠長，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土茶，不值什麼錢，就是一點心意。我們那邊山上的茶樹，年頭久了，味道特別醇厚，您嘗嘗，要是喝著順口，下次我再給您帶。」
李副廠長接過茶葉看了看，包裝簡陋，但茶葉的清香透過紙縫飄出來，確實誘人：「小方你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方耀祖順勢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李廠長，我今天來，其實是替電視機廠和您牽個線。您也知道，電視機廠那邊現在庫存有點壓力，黑白電視機的款型老了點，但質量絕對過硬，便宜處理出去，也能回點資金周轉。」
李副廠長把茶葉放到桌上：「電視機跟我們手錶廠有什麼關係？我們是生產手錶的，又不是賣電視的。」
「關係大了！」
方耀祖肯定回答，
「李廠長，您是做大事的人，看問題的角度肯定比我們這些跑腿的高。您想想，手錶廠給職工發福利，發什麼？
發錢吧，職工拿了錢就存起來，感覺不到廠里的好。可要是發一台電視機呢？那就不一樣了！
全家人圍著看，過年過節親戚來串門，一看這電視機是廠里發的，哎喲，面子裡子都有了！
職工心裡那叫一個暖，幹活都有勁兒！」
李副廠長沉吟片刻：「職工福利……倒是個思路。不過我們廠里每年都有預算，電視機價格可不便宜，一台好幾百，幾百號職工，那得多少錢？」
「這就是我要跟您說的重點了！」方耀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電視機廠那邊現在是清庫存，價格好商量！一台黑白電視機，市場價賣四百多，現在為了回籠資金，三百出頭就能拿！
而且您要是換得多，還能再往下壓！您算算，一台省一百多，三百台就是三萬多！這筆錢省下來，能幹多少事？」
李副廠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三百出頭？」
「對！而且電視機廠那邊也說了，他們正好缺一批職工紀念品，想用電視機換一批手錶，給老職工發獎。
您這邊出手錶，那邊出電視機，兩邊一換，各取所需，中間一分錢現金都不用出！您說這買賣劃不划算？」
李副廠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小方，你這消息倒是靈通。電視機廠想換手錶的事，我怎麼沒聽說？」
方耀祖笑嘻嘻地說：「嗨！我也是碰巧知道的！上回去省里送貨，在招待所跟電視機廠的人住一間屋，聽他喝多了念叨了幾句，說庫存壓得頭疼。
我留了個心眼，回來就幫您琢磨這個事了。李廠長，您別嫌我多事，我是真心覺得這是個雙贏的機會。
電視機廠那邊我熟，您這邊我也仰慕已久，能幫上忙，是我的福氣！」
李副廠長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倒是個機靈人。行了，這個事我知道了，回頭我跟廠里商量商量。你留個聯繫方式，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他站起身，又補了一句：「李廠長，我多嘴一句啊，您這辦公室風水真好，窗子朝南，陽光充足，一進來就感覺心胸開闊。我一看就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領導，絕對是個幹大事的人。」
李副廠長被他逗樂了，擺擺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回去等消息吧。」
方耀祖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確認門關嚴實了，才在走廊里無聲地握拳揮了一下，嘴巴咧到耳朵根。
成了！有戲！
他在路邊找了個麵攤坐下，要了碗陽春麵，邊等邊盤算下一步。
面端上來了，他夾起一筷子正要往嘴裡送，忽然想起什麼，筷子懸在半空，自言自語：
「對了，閨女還說了，不能光等，得主動催。三天後打個電話過去『回訪』，顯得咱上心，又不顯得急迫。」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面吸溜進嘴裡，燙得直呵氣：「嗯！香！我閨女真是寶！」
正吃著，旁邊桌上兩個男人在聊天，一個說：「哎，你聽說了沒？外貿那邊有批尾單手錶，款式新，價格低，就是量大了點，沒人敢接。」
方耀祖的耳朵「唰」地支棱起來，麵條還掛著半截在嘴邊，扭過頭：「兩位大哥，你們說啥手錶？能細說不？」
兩個男人看他一眼：「你是？」
方耀祖把麵條嘬進嘴裡，擦了擦嘴，露出標準的「好人臉」：「我是跑採購的，這不正幫廠里找貨嘛。您二位剛才說的尾單，什麼價格？什麼款式？」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就聽說外貿出口剩下的，幾百隻吧，款式挺時髦的，價格比市場價便宜一大截。你要是有興趣，去外貿公司問問，找劉經理。」
方耀祖放下筷子：「二位大哥，這面我請了！多謝多謝！」他把兩碗面的錢拍在桌上，拎起帆布包就跑，留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這人……風風火火的。」
「吃屎能趕上熱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