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以向我傾訴你的童年創傷,但傾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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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懷裡人的動作小了下來。

  「困了?」項汀輕笑了下,「要不要在這我睡?」

  她搖搖頭,悶悶回答:「不能在這睡……」

  女孩嘴上拒絕,臉卻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怎麼說也不抬,像只受了驚嚇的鴕鳥,他只能壓下心思耐心去哄。

  「為什麼?」

  黎莜抬起頭,咬了咬唇:「因為……我媽說了,新娘子前一天不能跟新郎一起睡的,這樣不吉利。」

  「那都是封建迷信,當不得真。」項汀捏了把她的臉,「而且你忘了這已經是我們婚禮當天了?」

  可他把台階準備好,某人卻並不打算去下,搖搖頭表示不行,說什麼自己要杜絕一切可能破壞他們感情的因素。

  「紅事要慎重,萬一真招來什麼呢!」

  她說得認真,項汀只好依她。把人安穩送進客臥後,他才終於上床休息。

  快四點,卻毫無睡意。

  自己的妻子變化很大。

  從進門第一眼,他就察覺到了。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但是性子卻不像以前那麼驕縱了,反而變得有些可愛、活潑,甚至還學會跟他撒嬌了,話里話外都是讓他親親她。

  這種感覺,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還未深究下去,項汀的手腳突然不聽使喚,沒了力氣,連原本清醒的腦子都開始混沌起來——

  「怎麼回事……」

  突然好睏……

  *

  另一邊,黎莜美滋滋哼著歌,躺上床。

  原本她去找項汀,只是想著順便吸點他的精氣,積累一下自己體內的魔力。誰曾想剛才自己伸手探查了一番,竟發現這人體內的精力竟然比位面男主「媯海儀」還要多。但是這倒也不算特別稀奇,倘若項汀是處男的話,體內擁有的精氣自然是會比才二十歲的媯海儀要多的。看來這次試探,還真給她試探對了。

  不過想到項汀那張冷冰冰的臉,體內竟然像個火山,她的兩排牙齒就有點涼快。

  這就是人類經常說的「老房子著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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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俊不禁。

  「行了,時間不早了,得趕緊入夢了。」她輕輕閉上了眼。

  *

  媯海儀又做了那個夢。

  夢裡,他夢到許久未見的父母終於回來了。

  「爸爸?媽媽!」

  他興奮地跑出來,想牽起他們的手告訴他們,自己這次考試又拿了一百分。可話剛出口,就被父親一道冰冷的眼神打斷。

  「海儀必須跟著我,憑你那點工資,給不了他未來。」父親不容置喙。

  母親歇斯底里:「呸,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的兒子,憑什麼跟著你?再說了,你怎麼保證我給不了我兒子未來?你平時有關心過海儀嗎!什麼都沒做,離婚了竟然想跟我搶撫養權?做夢吧媯途!」

  「是,我關心的是不多,可你這個母親又做了多少?!」男人冷笑了好幾聲,「結婚十年,家裡從來看不見你人影。一個小小的醫生,竟然比我這個老總還忙,說出去誰能相信!我看就跟醫院傳的那樣,你早還對同科室那個姓徐的念念不忘,才不願意回我在的這個家,家族聯姻委屈你了,是吧!」

  「你說什麼鬼話?我跟徐醫生就是單純的同事關係!」

  「單純的同事關係?同事關係能一起吃飯,一起出差,一起開房嗎!岑芮安,你騙我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個時候,媯海儀第一次覺得,父親、母親的臉陰森恐怖。

  他逃似的跑回房,緊緊捂住耳朵,仿佛只要不聽,父母就不會吵架,也不會離婚。

  「爸爸媽媽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黑暗的房間裡,只見男孩哆嗦著身子縮在角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媯海儀?」

  遠處,好像有人在叫他。

  「嗯?」

  他腫著眼睛抬起頭,卻見黑漆漆的房間裡,出現了一道溫暖的光團。緊接著,那道光團逐漸幻化出人形。

  「哈嘍~」一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人笑盈盈彎下腰,掐了下他的臉。

  不痛,但很癢。

  他忍不住縮了一下。

  「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幹嘛呢?」女人自然地坐上他的床,還順手拍了拍他床頭的小熊玩偶,「哎呦,沒想到你小時候的審美跟現在大相逕庭啊。」

  她記得現在媯海儀的家都是黑白色,簡簡單單的,家具也沒有多少,還以為他就是喜歡這種風格。沒想到他小時候也是個有少女心的孩子,床上的阿貝貝還是個粉色的玩偶,戴著發箍,身上還穿了件小小的圍裙。

  嗯,這小圍裙挺萌的,有空讓媯海儀也穿一下好了。

  見身後一直沒有回應,黎莜轉過頭,發現某人正吸著鼻子,眼淚要掉不掉,防備地看著她。

  「你這是……」

  她還未說完,一道明顯的「咕嚕」聲從小孩那裡突兀傳來。

  「我……」男孩尷尬低下頭,捂緊肚子,臉燒紅般滾燙,幾乎要鑽進地里。

  「噗,餓哭了?」她沒忍住笑出聲。

  「沒有,我沒餓!」

  他極力反駁,可肚子卻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咕嚕嚕」叫個不停。

  黎莜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嗯,你管這叫沒餓?」

  媯海儀:「……」

  先前他害怕父母離婚,怕父母問他究竟是跟著爸爸還是跟著媽媽,所以一直都不敢從房間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躲了多久。現在驟然被人打斷,身體上的飢餓自然就顯露出來。

  「好啦,走,姐姐帶你吃飯去。」女人揉了揉他的腦袋,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可是……」

  他下意識看向臥室門口。

  可是客廳里,爸爸媽媽還在吵架……

  「好啦,別可是了,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就別摻和了,咱們先吃飽再說。」她無所謂聳了下肩,動作帶起一陣香氣,一股濃烈的、卻不惹人厭煩的香氣。

  他緩緩點點頭,語氣訥訥:「那姐姐,我們去吃什麼啊?」

  「當然是番茄炒蛋!」她不假思索。

  「我也愛吃番茄炒蛋。」

  女人的身上很香。

  奇怪的是,他明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卻在她身上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總覺得自己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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