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兼祧文沒死的原丈夫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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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宮安平郡主和太后抱怨因為不想變成太子妃那樣成為一個只知道生孩子的女人,前朝,因紀淵被彈劾,再次牽連到太子。

  起因是紀衍喊冤,紀淵濫用大理寺職權,以追捕匪徒為由擅闖紀大將軍府。

  紀衍表情特別委屈,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陛下,臣問過京兆府尹張大人和巡防營的劉大人,皆說昨日京城並未有追捕匪徒的調令,可紀淵卻是偏偏以這樣的說辭,從微臣府中帶走了微臣的……微臣的……妻子。」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特別艱難,像是不願提及。

  「雖然薛氏肚子裡懷的是他的骨肉,可如此行徑,實在太不將微臣放在眼裡了些。」

  眾臣皆以憐憫的目光看向他,李御史一向正直,特別嚴肅道:「陛下,往小了說這是紀家的家事,可往大了說,紀少卿是朝臣重臣,大理寺職責審查百官刑罰,如此公器私用,這是對本朝律法的踐踏。」

  「李御史莫要信口胡言。」紀恆冷著臉反駁,「紀淵一向公正,深得陛下信任,昨日盜匪事件還有待查確,我兒必定能給陛下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解釋?紀淵就是純粹為了羞辱我罷了。」紀衍紅著眼睛,雙拳緊握,高大的身體都在微微搖晃顫抖,在旁人看來,這就是被欺負得很了。

  「紀尚書,父親在世時,教我極為敬重您,父親去世後,府中大小事務也都是您拿主意,紀淵雖是你親子,可你們那樣對待我,可曾想過百年之後如何面對我爹嗎?」

  紀衍悽厲質問,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陛下都有些不忍:「紀淵何在?」

  大理寺卿回話:「陛下,今日紀淵告假。」

  「因為薛氏生孩子吧?」紀衍抽了抽鼻子,語氣里滿是苦澀,「大伯父,男孩還是女孩?記在你們大房還是我們三房?」

  「這……」一向只提重點的楊丞相狐疑道,「貴府老太太要求兼祧這事,記得才過去八個月吧。」

  「準確來說,應該是八個月不到。」

  楊丞相訝異:「這就生了?」

  紀淵不在,朝堂上百官看向紀恆的眼神又變得戲謔鄙夷。

  紀恆黑著臉解釋:「昨日請了太醫,說是早產。」

  解釋是這麼解釋,但信不信的,嘖……

  李御史又道:「陛下,微臣認為,紀少卿人品有瑕,應該先停職調查,給紀衍將軍一個交待。」

  「李御史倒是和紀將軍關係不錯,但兼祧是本府老太太的決定,本朝以孝治天下,我兒不過是無法違背他祖母的決定而已,我兒一向秉公職守,差事上何從有過一點偏差?」

  「說起紀少卿辦差,本官最近想起一樁案子,大理寺處理了一年,一直沒給我們兵部一個合理交待。」兵部尚書看都沒看紀恆一眼,直接上稟。

  紀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猛然看向紀衍,卻見對方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是紀衍?那是誰?

  紀衍是剛立下赫赫戰功回朝的大將軍,紀淵先是強占他妻子,後又強闖將軍府,皇帝已經不滿,現在兵部尚書再來一樁,心中不爽升到頂點。

  「愛卿請說。」

  「一年前兵部主事常京以貪污之由被大理寺紀少卿親自帶走,短短不到一個月,大理寺便說常京畏罪在牢獄自縊身亡,陛下,微臣有疑問,常京一個六品主事不過貪污千餘兩,按律補足貶官即可,何以到了自縊的地步?大理寺的拷問是否有問題?」

  「王愛卿,你可有何辯解?」

  王敬是大理寺卿,紀淵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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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紀淵是狀元,又深受陛下寵幸,再加上王敬年齡也大了,所以一般說起大理寺,都只知道紀淵,慢慢忽略了王敬這個大理寺卿。

  王敬長滿褶皺的臉上儘是茫然:「請陛下恕罪,這事由紀少卿一手處置,微臣知道的不多。」

  皇帝今日再次動氣:「你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審查的案子,你不知曉?」

  「陛下,微臣老了,近兩年,大理寺的事多是交給紀少卿辦理,平時也都是他向陛下上報。」

  皇帝一噎,平時他好像確實只召紀淵覲見。

  「朝臣在大理寺自縊,確實要查清,王敬,命你儘快回去給兵部一個交代。」

  兵部尚書又道:「陛下,臣認為常京想不通自縊也活該。」

  他這麼說,皇帝又皺起了眉頭,覺得事太多:「邢尚書,一個六品主事,朕已讓大理寺自查,你又如此說辭,到底意欲何為?」

  兵部邢尚書下跪上秉:「陛下,常京貪污受賄不管結果如何,是他自己活該,臣只是以為常京的罪過尚且不足以涉及家人,可最近有兵部同僚前去常家探望,卻發現常家人去樓空,問大理寺,說是常家婦孺盡數易妝逃京,且至今未抓捕。

  「陛下,微臣以為,這其中定有蹊蹺,常家好幾口人,怎麼會突然逃京?且不說常主事所犯罪過並不足以牽連他們,他們又是如何從京中逃走的呢?為何至今沒有消息?」

  楊丞相上前:「陛下,若邢尚書所言屬實,定要儘快查清,否則大理寺如此辦案,難安朝臣之心。」

  「竟有如此離奇之事?來人,召紀淵即刻覲見。」

  皇帝說完又轉向紀恆:「紀尚書對此可有看法?」

  紀恆白了唇色,連忙拱手:「微臣不知。」

  他表面看上去鎮定,實則心裡慌了神,完全沒想到楊丞相和邢尚書聯合起來來這麼一招。

  這哪裡只是對付淵兒,分明是對付太子!

  常家的事他略有聽說,也曾勸過,只是太子執意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而且還是太子越過淵兒讓大理寺下屬去辦理的,等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可如此解釋,陛下會信嗎?

  現在去叫淵兒來,淵兒一點準備都沒有,也不知道薛氏生了沒有。

  真是冤孽,當初何必招惹紀衍?

  自從這紀衍回京之後,他們紀家就沒遇見一樁好事,生生將人推去了太子的對立面。

  今天這事,紀衍到底有沒有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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