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先賢齊聚，為人族開萬世太平
沈星冉沒在歸元宗久留。跟沈星宇打了個招呼，她身形一晃，破開仙界的雲層，往三十三天外飛去。
穿過罡風層，前面亮堂起來。這片虛空和天庭、諸聖道場都不沾邊。沒建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沒養仙氣飄飄的瑞獸。虛空正中央懸著一座四方的黑色大殿。
大殿門口連個牌匾都沒有，就豎著一面紅色旗幟虛影。沒風的地方，那旗子還在那飄。旁邊立著一塊大石碑，上頭刻著最老的人族圖騰：燧人取火，神農嘗百草……
沈星冉落到石碑前。大門開著，她往裡走。裡頭擺著一張特別寬的環形長條桌。
桌邊坐滿了人。
沈星冉看過去，有個穿粗獸皮的壯漢眉骨凸出，旁邊是個戴著十二旒冕穿黑龍袍的男人，挨著個穿大漢鎧甲的武將。剩下還有好些穿灰布軍裝、長得瘦削的人。
三皇五帝，歷代帝王將相，在人族歷史上留過名的先輩，基本都在這兒了。大家沒按修為排座，全在長桌兩邊混著坐。桌上亂糟糟的放著茶缸、獸皮捲軸和玉簡，連畫滿陣法的草稿紙都有。
長桌正前方的首位坐著的手指里夾著半根捲菸。他側著頭，聽旁邊的軒轅黃帝說話。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轉頭看了過來笑了笑。
「星冉丫頭來了。」他抬手指了指左邊空著的位置，「過來，坐下說。」
沈星冉走過去，就算現在自己是准聖修為了，在這些人族先輩面前，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那個位子上坐下，兩手放在膝蓋上。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個短會。」師傅把菸頭在搪瓷茶缸邊上按滅，「今天主要定兩件事。第一件，我的去向。第二件，星冉丫頭的路怎麼走。」
大殿裡沒人出聲。
師傅接著說：「跟鴻鈞老祖談妥了，三天後，我正式合道。」
沈星冉手指收緊。在座的先輩應該提前知道這事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合道看著風光，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的意識融進天道法則里，去補規則的窟窿。
「不用這麼嚴肅。」師傅端起茶缸喝了口水，「這八百年來，咱們在這兒站穩了腳跟，三界的老底也摸透了。現在這套班子辦事效率低，架子還大。我合道以後，三界的管理權得重新分派。現在的這些聖人，職責我都給他們安排明白了，都已經動起來了。」
師傅伸手拉過來一張三界地形圖。
「女媧和通天編在一組。」師傅的手指點在圖紙的北域上，「妖族現在一團糟。不能放養，也不能全殺了。女媧頂著妖族聖人的名頭，通天教主那個有教無類的脾氣也對胃口。以後他們倆專管妖族的教化。建學堂立規矩，懂規矩的妖也是建設三界的力量。」
沈星冉跟著點頭，這兩個聖人搭檔真能鎮得住妖族。
「太清和王翊那邊。」師傅視線在地圖上挪了一下，「我讓他們把國運戰場重新升級完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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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國運戰場動不動就滅國死人，難度太高了。拿底層凡人當樂子，單方面屠殺算什麼試煉。」
師傅聲音變沉，「我讓他們降難度，多投點資源進去。國運戰場得變成基層文明往上爬的通道，不能當絞肉機。人肯干就得給條活路。」
「元始天尊呢？」坐在對面的嬴政問了一句，「那老頭看不起後天生靈。」
「他心氣高，看重跟腳，這可以。」師傅笑了笑，「先天生靈那攤子事全交給他了。讓他去管先天神魔和天地靈物。不歸他管的別想插手。給他找點事做，省得閒出來算計別人。」
沈星冉聽到這兒算聽明白了。三清和女媧的位子定死，三界基礎秩序就穩了。
「西方教呢？」沈星冉看著師傅，問了最關心的問題。「接引能咽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准提隕落之後，接引把極樂世界的門封了。我親自去敲的門。」
沈星冉睜大眼，師傅居然直接找去接引了？
「條件我擺在他面前了。」師傅看著沈星冉，「他正在極樂世界整頓佛門。清理那些趴在人身上吸香火的蛀蟲，修改他們不勞而獲的教義。」
「他能心甘情願？」
「他肯定不願意。」師傅語氣平緩，「但我答應了他一件事。只要佛門整頓得好，真在底層幹了實事。將來准提那點殘存的真靈，我可以給他放開條縫，讓准提能回仙界。」
沈星冉懂了。打碎准提道果立威，轉頭拿準提的回歸當誘餌把接引套死。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接引為了救師弟，只能咬碎牙咽肚子裡，老實去幹活。
「鴻鈞老祖那邊，以後他只管三界最底層的大平衡，具體事務他不插手。」師傅靠到椅背上，看了一圈人，「最後是我。」
「量劫，還有三界積累的因果。」師傅指了指自己，「我來處理。」
沈星冉知道量劫和因果是什麼東西。萬界眾生幾十萬年攢的殺氣怨氣和業力，這是最毒最難抗的爛攤子。師傅合道，就是去抗這個最大的雷。
「行了，我的事說完了。」師傅沒多扯這個，「討論第二件事。丫頭成聖的路，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大殿裡熱鬧起來。
嬴政第一個開口：「去各個小世界不用講太多道理。不服的直接鎮壓，秩序建起來功德就有了。」
大禹搖頭：「強壓容易起反彈，萬界有萬界的難處，應該疏導，恩威並施才長久。」
旁邊有個穿灰布軍裝的將領擺了擺手：「說得都不全對。要我說，到了地方先摸清反派是誰，直接把帶頭作惡的打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自己當年在歷史上蹚出來的經驗拿出來，掰碎了講給沈星冉聽。沈星冉坐在位子上認真聽著，把這些經驗全刻進識海。
討論了一個時辰，聲音慢慢小了下去。
師傅抬手往下壓了壓，大殿裡安靜了。
師傅看向沈星冉：「丫頭，大家說的是方法。我現在要跟你定個總目標。」
沈星冉坐直身子：「我還要繼續去各個世界走嗎？」
「不僅是去走一趟那麼簡單。以前你去小世界是救火。末世來了殺怪物，獸族茹毛飲血你就教他們種地。你那是在幫他們修天道。」
「以後不能光修補。」師傅看著她的眼睛，「你要幫這些小世界升級。」
「升級？」沈星冉重複了一遍。
「對。」師傅點頭，「每個小世界都有能量天花板。文明發展停了力量不循環，裡頭就會產生怨氣和消耗，這就是量劫的土壤。」
師傅指了指頭頂：「你要帶著他們打破那個天花板。低武世界帶他們建科技體系。末法世界帶他們重塑靈氣循環。你要把他們的文明維度往上拉。」
「小世界不斷升級打破上限，產生的新生能量就能源源不斷的反饋給大道和天道。源頭變成活水，量劫就沒機會轉化了。這才是釜底抽薪。」
沈星冉聽明白了。這是在改造三界的底層邏輯，化被動為主動。靠文明躍遷去消化腐朽的業力。
「你現在到了准聖境界，仙軀也凝了，大羅道果也有了。」師傅拍了拍沈星冉肩膀，「以後的路比以前好走。不用借別人的軀殼受因果憋屈。」
「從今天起，你就用自己的真身或者意識降臨各個位面。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誰也攔不住你。」
沈星冉看了看面前的師傅，又看了看長桌兩邊的人。這些先輩把一生獻給人族，現在又在仙界用智慧和犧牲給人族鋪了條通天大道。
「師傅，各位先輩。」沈星冉站起身彎了彎腰，「我明白了。小世界升級的事交給我。」
師傅笑了笑，端起搪瓷茶缸：「行了去吧。路長著呢，放手去干。」
沈星冉沒多說什麼，大步往大殿外面走。
出了那面紅色旗幟虛影的範圍，外頭的罡風吹在道袍上。
識海里，琳琅鐺響了一聲：「主人，咱們現在去哪？」
「找活干。」沈星冉抬頭看著虛空深處密密麻麻的星光。每個光點都是一個位面。
穿過罡風層，前面亮堂起來。這片虛空和天庭、諸聖道場都不沾邊。沒建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沒養仙氣飄飄的瑞獸。虛空正中央懸著一座四方的黑色大殿。
大殿門口連個牌匾都沒有，就豎著一面紅色旗幟虛影。沒風的地方，那旗子還在那飄。旁邊立著一塊大石碑，上頭刻著最老的人族圖騰：燧人取火，神農嘗百草……
沈星冉落到石碑前。大門開著，她往裡走。裡頭擺著一張特別寬的環形長條桌。
桌邊坐滿了人。
沈星冉看過去，有個穿粗獸皮的壯漢眉骨凸出，旁邊是個戴著十二旒冕穿黑龍袍的男人，挨著個穿大漢鎧甲的武將。剩下還有好些穿灰布軍裝、長得瘦削的人。
三皇五帝，歷代帝王將相，在人族歷史上留過名的先輩，基本都在這兒了。大家沒按修為排座，全在長桌兩邊混著坐。桌上亂糟糟的放著茶缸、獸皮捲軸和玉簡，連畫滿陣法的草稿紙都有。
長桌正前方的首位坐著的手指里夾著半根捲菸。他側著頭，聽旁邊的軒轅黃帝說話。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轉頭看了過來笑了笑。
「星冉丫頭來了。」他抬手指了指左邊空著的位置，「過來，坐下說。」
沈星冉走過去，就算現在自己是准聖修為了，在這些人族先輩面前，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那個位子上坐下，兩手放在膝蓋上。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個短會。」師傅把菸頭在搪瓷茶缸邊上按滅，「今天主要定兩件事。第一件，我的去向。第二件，星冉丫頭的路怎麼走。」
大殿裡沒人出聲。
師傅接著說：「跟鴻鈞老祖談妥了，三天後，我正式合道。」
沈星冉手指收緊。在座的先輩應該提前知道這事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合道看著風光，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的意識融進天道法則里，去補規則的窟窿。
「不用這麼嚴肅。」師傅端起茶缸喝了口水，「這八百年來，咱們在這兒站穩了腳跟，三界的老底也摸透了。現在這套班子辦事效率低，架子還大。我合道以後，三界的管理權得重新分派。現在的這些聖人，職責我都給他們安排明白了，都已經動起來了。」
師傅伸手拉過來一張三界地形圖。
「女媧和通天編在一組。」師傅的手指點在圖紙的北域上，「妖族現在一團糟。不能放養，也不能全殺了。女媧頂著妖族聖人的名頭，通天教主那個有教無類的脾氣也對胃口。以後他們倆專管妖族的教化。建學堂立規矩，懂規矩的妖也是建設三界的力量。」
沈星冉跟著點頭，這兩個聖人搭檔真能鎮得住妖族。
「太清和王翊那邊。」師傅視線在地圖上挪了一下，「我讓他們把國運戰場重新升級完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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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國運戰場動不動就滅國死人，難度太高了。拿底層凡人當樂子，單方面屠殺算什麼試煉。」
師傅聲音變沉，「我讓他們降難度，多投點資源進去。國運戰場得變成基層文明往上爬的通道，不能當絞肉機。人肯干就得給條活路。」
「元始天尊呢？」坐在對面的嬴政問了一句，「那老頭看不起後天生靈。」
「他心氣高，看重跟腳，這可以。」師傅笑了笑，「先天生靈那攤子事全交給他了。讓他去管先天神魔和天地靈物。不歸他管的別想插手。給他找點事做，省得閒出來算計別人。」
沈星冉聽到這兒算聽明白了。三清和女媧的位子定死，三界基礎秩序就穩了。
「西方教呢？」沈星冉看著師傅，問了最關心的問題。「接引能咽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准提隕落之後，接引把極樂世界的門封了。我親自去敲的門。」
沈星冉睜大眼，師傅居然直接找去接引了？
「條件我擺在他面前了。」師傅看著沈星冉，「他正在極樂世界整頓佛門。清理那些趴在人身上吸香火的蛀蟲，修改他們不勞而獲的教義。」
「他能心甘情願？」
「他肯定不願意。」師傅語氣平緩，「但我答應了他一件事。只要佛門整頓得好，真在底層幹了實事。將來准提那點殘存的真靈，我可以給他放開條縫，讓准提能回仙界。」
沈星冉懂了。打碎准提道果立威，轉頭拿準提的回歸當誘餌把接引套死。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接引為了救師弟，只能咬碎牙咽肚子裡，老實去幹活。
「鴻鈞老祖那邊，以後他只管三界最底層的大平衡，具體事務他不插手。」師傅靠到椅背上，看了一圈人，「最後是我。」
「量劫，還有三界積累的因果。」師傅指了指自己，「我來處理。」
沈星冉知道量劫和因果是什麼東西。萬界眾生幾十萬年攢的殺氣怨氣和業力，這是最毒最難抗的爛攤子。師傅合道，就是去抗這個最大的雷。
「行了，我的事說完了。」師傅沒多扯這個，「討論第二件事。丫頭成聖的路，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大殿裡熱鬧起來。
嬴政第一個開口：「去各個小世界不用講太多道理。不服的直接鎮壓，秩序建起來功德就有了。」
大禹搖頭：「強壓容易起反彈，萬界有萬界的難處，應該疏導，恩威並施才長久。」
旁邊有個穿灰布軍裝的將領擺了擺手：「說得都不全對。要我說，到了地方先摸清反派是誰，直接把帶頭作惡的打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自己當年在歷史上蹚出來的經驗拿出來，掰碎了講給沈星冉聽。沈星冉坐在位子上認真聽著，把這些經驗全刻進識海。
討論了一個時辰，聲音慢慢小了下去。
師傅抬手往下壓了壓，大殿裡安靜了。
師傅看向沈星冉：「丫頭，大家說的是方法。我現在要跟你定個總目標。」
沈星冉坐直身子：「我還要繼續去各個世界走嗎？」
「不僅是去走一趟那麼簡單。以前你去小世界是救火。末世來了殺怪物，獸族茹毛飲血你就教他們種地。你那是在幫他們修天道。」
「以後不能光修補。」師傅看著她的眼睛，「你要幫這些小世界升級。」
「升級？」沈星冉重複了一遍。
「對。」師傅點頭，「每個小世界都有能量天花板。文明發展停了力量不循環，裡頭就會產生怨氣和消耗，這就是量劫的土壤。」
師傅指了指頭頂：「你要帶著他們打破那個天花板。低武世界帶他們建科技體系。末法世界帶他們重塑靈氣循環。你要把他們的文明維度往上拉。」
「小世界不斷升級打破上限，產生的新生能量就能源源不斷的反饋給大道和天道。源頭變成活水，量劫就沒機會轉化了。這才是釜底抽薪。」
沈星冉聽明白了。這是在改造三界的底層邏輯，化被動為主動。靠文明躍遷去消化腐朽的業力。
「你現在到了准聖境界，仙軀也凝了，大羅道果也有了。」師傅拍了拍沈星冉肩膀，「以後的路比以前好走。不用借別人的軀殼受因果憋屈。」
「從今天起，你就用自己的真身或者意識降臨各個位面。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誰也攔不住你。」
沈星冉看了看面前的師傅，又看了看長桌兩邊的人。這些先輩把一生獻給人族，現在又在仙界用智慧和犧牲給人族鋪了條通天大道。
「師傅，各位先輩。」沈星冉站起身彎了彎腰，「我明白了。小世界升級的事交給我。」
師傅笑了笑，端起搪瓷茶缸：「行了去吧。路長著呢，放手去干。」
沈星冉沒多說什麼，大步往大殿外面走。
出了那面紅色旗幟虛影的範圍，外頭的罡風吹在道袍上。
識海里，琳琅鐺響了一聲：「主人，咱們現在去哪？」
「找活干。」沈星冉抬頭看著虛空深處密密麻麻的星光。每個光點都是一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