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頂替男主身份的女配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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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十三年秋,風裹著濕冷的煤煙味,飄在江輪的船板上。

  謝欣瑤是偷了張船票才上來的。

  身為個孤女,在一個地方待的太久總是容易被盯上的。

  再加上她長得貌美,若不是機敏怕是連自由都沒有了。

  所以在變賣了死去的爹娘樓下的微薄家產準備換個地方。

  船票很貴。

  好在謝欣瑤運氣不錯,正好在碰到了個傻子撞過來順手就被船票牽了過來。

  本以為拿了票,那傻子鐵定上不了船,卻沒料到竟在甲板的拐角處,又撞見了那張臉。

  沈硯是跑著找船務補了張散鋪票才擠上來的。

  船票丟的時候他急出一身冷汗,可上海的生父不能不認。

  咬咬牙把僅剩的幾塊銀元都掏了出去,換了個在貨艙邊的位置。

  他本是出來透口氣,抬眼就看見了謝欣瑤。

  黑裙,鬢邊別著白絨花配飾,側臉的輪廓落在暮色里美的讓沈硯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又見到她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鐘,才攥著懷裡用布包好的麥餅,腳步發沉地走了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

  「我們剛剛見過的,你……也是要一個人去上海嗎?」

  謝欣瑤她慣會裝樣子,聞言歪了歪頭偏過去掃了他一眼。

  「你也是?」

  沈硯臉色燒紅的點頭。

  說完還把懷裡用油紙包著的麥餅和滷豆干遞過去,聲音都結巴了:「姑娘很眼熟剛剛應該見過。我這裡還有點吃的,姑娘墊墊肚子吧。」

  謝欣瑤瞥了眼那油紙包,眼底掠過一絲嫌棄。

  本來還以為他找上門的,是發覺是自己偷了船票來找麻煩的,沒想到是來送吃的,真蠢。

  可肚子裡確實空著,謝欣瑤也不推辭。

  伸手接了過,指尖不經意擦過沈硯的手背。

  沈硯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布鞋尖,「我叫沈硯,蘇州人。這趟……是去上海找親人。」

  只是單單這一句話成功的留住了謝欣瑤本想敷衍的心思。

  她捏著餅子眼底微微閃爍。

  上下打量著他,發現沈硯身形清挺挺拔,衣服料子雖然普通,可骨相里的清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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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骨微高,眼尾略垂,瞳色偏淺。

  胸口貼身戴著半塊雙魚墨玉佩,玉質溫潤,邊緣有舊磕痕。

  謝欣瑤忽然來了興趣,忽然一笑。

  「哦?這麼巧?我也去上海投奔熟人。你找什麼親人啊?還要千里迢迢跑這一趟?」

  沈硯怔了瞬,下意識的垂眼遮住眼底的不自在。

  他動了動唇,低聲道:「是為了尋找生父,他在上海,我娘和我爹在我快要出生時失散了,現在我娘都死了好幾年了忽然傳來消息我爹在找我們,我現在便想去上海找他。」

  謝欣瑤心底忍不住生出了個念頭。

  特別是見他眼神誠懇黯淡,不像是編瞎話的樣子,心裡的算盤瞬間打了起來。

  她故作好奇的問:「沒見過?那你爹是在上海乾什麼的,我看你的氣質便不普通,你爹也一定也極為不凡。」

  沈硯沒有多想,又或者是那次相撞時便變快的心跳驅使他沒有隱瞞。

  「他和我娘失散前就是軍校的老師,具體現在什麼身份我還不知道。」

  軍校老師,那麼現在混的再差,也要比普通人要強上十倍不止啊。

  謝欣瑤故意睜大眼睛,裝出一副又驚又羨的模樣,「你爹竟然沒有見過你,那他要怎麼認出你呢?」

  「有信物。」沈硯下意識的將半塊雙魚玉佩提起給她看,「這是我爹當年給我娘的定情玉佩。還有我爹曾寫的家書,都在我身上收著。」

  他說著,把藏在胸口衣襟里的信拿給她看。

  「不用啦,我信你。」謝欣瑤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背,笑得溫柔無害,眼底卻只有算計。

  「這麼要緊的東西,可不能隨便露給旁人看。船上三教九流都有,小心被人惦記上。」

  沈硯心裡一暖,只覺得她不僅長得好看,連心思都這麼細。

  他用力點頭,「姑娘說得是,我記住了。」

  之後的幾天謝欣瑤又以無聊想聽他講些事情為由。

  幾句軟話就讓沈硯將自己娘與爹的全部舊事說了個乾淨。

  她怎麼會看不出沈硯對自己有意。

  要是個一般人恐怕就會想著等沈硯認了親照顧自己日後也有了著落不用成日裡心驚膽戰的了。

  可偏偏謝欣瑤不是個善良的女人。

  比起以後仰人鼻息的活著,不如乾脆……

  她讓沈硯住到了自己的船艙房間裡。

  少年羞澀推脫,但是謝欣瑤幾句話就讓他乖乖的和自己回到船艙,過更是收到了他的感激。

  謝欣瑤明顯感覺到沈硯的喜歡。

  她故意挑在了船即將靠岸前一晚。

  在兩個人又湊坐到一起望著外面的江景暢想到達上海後的日子時。

  「下了船你要是找不到你爹可以暫時和我去我姑媽家住。」

  謝欣瑤哪有什麼姑媽,不過這些假話騙騙沈硯足夠了。

  「那怎麼行,你剛到你姑媽那裡,我怎麼好再給你舔麻煩。」

  沈硯善解人意的說著。

  「我下了船就去打聽我爹的名字,他叫林忠。要是等我們都安頓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逛逛上海灘……」

  這話說完他還下意識的看向謝欣瑤的反應似乎在緊張害怕謝欣瑤拒絕。

  「好啊,就是到時候你別假裝不認識我就好。」謝欣瑤不假思索的答應。

  「怎麼會。」沈硯趕忙說道,「我們不是朋友嗎?我怎麼可能不認朋友。」

  「是嗎?原來在你心裡我們只是睡在一個房間的朋友。」謝欣瑤故作失落的垂眸。

  沈硯的臉瞬紅,明白謝欣瑤的意思的他忍不住握緊手,小聲害羞道:「那你覺得呢……我都聽你的……」

  見他這副樣子,謝欣瑤心底忍不住不屑發笑。

  真是白瞎了張冷硬清俊的臉,蠢的很。

  但是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她倒是不介意滿足他最後的心愿。

  謝欣瑤故作猶豫了下。

  然後忽然偏頭咬住他的唇。

  沈硯的眼睛驟然睜大,似乎還沒有從嘴上溫軟的觸感上回過神來。

  可能在他心裡,自己現在還是個身份不明的窮小子。

  謝欣瑤那麼好看,喜歡他的人一定很多,他自己沒有找到親爹確認身份之前,不敢有絲毫的雜念。

  可現在她竟然主動親了自己。

  一定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並且是喜歡他的 。

  沈硯想到這裡身軀靠過去手環住謝欣瑤的腰。

  可他什麼都不懂只會磕磕絆絆的去親她的唇,最後乾脆張嘴由得謝欣瑤攻城掠地。

  兩人分開時,謝欣瑤的臉只是微紅,卻很是滿足。

  他比想像中的好親。

  沈硯的腦袋還在空白,胸口微微氣息不穩地開口:「只要你不嫌棄我,等我找到我爹就讓他去提親。」

  謝欣瑤沒有拒絕,而是笑著又湊了過去。

  說實話,沈硯比她之前見過的男人都要好看。

  親起來摸起來都是乾淨的感覺。

  也就只有她那次意外遇見的男人能比了。

  忽的覺得可惜,起來吃干抹淨的心思。

  謝欣瑤不覺得自己是個正常的人,她不僅喜歡錢還喜歡男色。

  偏偏沈硯這個傻子就很符合她的胃口。

  心裡難免微癢的將人按到在床上。

  沈硯的反應很大,發覺衣服里伸進去手還被解開扣子後是懵的。

  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否則謝欣瑤怎麼會想要和他……

  畢竟他除了長得還不錯以外,一無是處。

  沈硯酸澀的想著。

  但很快他就額頭冒汗的發現不是幻覺。

  謝欣瑤真的在。

  沈硯侷促的呼吸著,卻沒有將身上作亂的人推開的心思。

  他自嘲的想,自己也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哄騙女生單純。

  萬一謝欣瑤以後後悔了,說不定會恨自己。

  但很快沈硯就顧不得想這些了。

  因為胸口似乎開始微痛發麻。

  是謝欣瑤在他脖頸往下啃咬留下痕跡。

  沈硯應該推開,卻任由謝欣瑤在他身上肆意採擷。

  雙手緊張的抓著身下的被單,黑色的碎發耷拉的遮住眉眼,卻只能微咬著唇輕喘。

  整整一整晚,沈硯到最後鎖骨往下全是痕跡。

  看著正貼在枕頭上熟睡的沈硯,謝欣瑤從他的上衣中找到了信,又摩挲著脖間的雙魚玉佩。

  這是剛才在情動間沈硯主動掛在她脖子上的。

  說當年的父親把定情信物給了她娘,現在他將玉佩給她。

  還說有信在他也能認親。

  真是愚蠢的,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老天爺竟然讓她遇到這個蠢貨兩次,也是看見了她的苦難,不忍心她這麼漂亮的姑娘在奔波,所以把這榮華富貴送上門來。

  謝欣瑤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

  用早就和船內其他人換的迷藥倒在水裡扯著沈硯的頭髮灌下。

  看著緊閉眼睛的沈硯,摸著他的俊臉低聲不屑道:「卻是是個痴情的傻子,但是沒用。」

  接著沒有絲毫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心理扯著人趁著夜色拖到船板上。

  中途有遇見其他人,但是這個時代的人都不會多管閒事生怕惹到麻煩。

  更何況死個人不算什麼。

  這江里每日都不知道要被扔進來多少人呢。

  最多就是在心裡感嘆,謝欣瑤是個很毒的女人。

  謝欣瑤將沈硯拖著推進湍急江水,確認看不見身影后才回到房間裡整理東西。

  次日船靠岸後,謝欣瑤摸著脖子上的玉佩望著人來人往的上海灘。

  從現在開始她才是從蘇州來找自己爹爹林忠認清的。

  剛下船板,謝欣瑤正在尋思到哪裡去住一宿。

  就發現岸邊有不少的軍隊在緊盯著從船上下來的人。

  還不等謝欣瑤打算順著人群走就被個軍官摸樣的男人叫住。

  「等等,黑裙子的那位小姐。」

  意識到是在叫自己,她立馬警惕的抬頭。

  周圍的士兵走過來。

  「不要嚇到了她。」

  就在謝欣瑤緊張的時候,一個穿著藍色軍裝披著披風的高大男人走過來,他戴著金絲眼鏡,不急不緩的走過來就帶著莫名的氣勢。

  他長得溫潤可是身材卻高大硬朗。

  看起來好說話溫柔無害的樣子,可是謝欣瑤心底卻莫名的生起警惕。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招了這幫人。

  心裡還盤算著的怎麼離開。

  就聽到男人開口:「顧承霖,不知道小姐貴姓?」

  謝欣瑤不知道他的目的謹慎道:「沈瑤。」

  顧承霖聽後笑吟吟的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沒有壞念,只是覺得你孤身一人是怕不是來尋親的。」

  謝欣瑤在發現他沒有發難的意思,便不再隱忍自己的脾氣,不耐煩的冷嗤了下。

  「和你有關係嗎?難道每個來上海灘的人都要經過盤問。」

  說完更是翻了個白眼。

  顧承霖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無奈的輕嘆了聲:「我只是懷疑你就是我老師的孩子,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那麼很抱歉。」

  謝欣瑤一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難道是我爹的學生?」

  顧承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而是反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爹的名字呢。」

  謝欣瑤抬著下巴道:「聽說是個軍校老師,不過我還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子嗎不知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會來找他這個沒用的男人。和自己的妻子,孩子失散多年,竟然都找不到我們,等我娘都死了幾年了才傳來消息,怕不是早就另娶,連孩子都有了,也不知道家裡現在還有沒有我的位置。」

  她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放肆說話,就是因為在賭顧承霖便是她那便宜爹林忠的學生。

  剛才的幾句話,怕不是這個假溫柔的男人的試探。

  難道自己哪裡有得懷疑,還是說之前通過信已經知道是個男孩。

  不,如果真的知道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把我抓起來逼問沈硯的下落才是。

  而不是像這樣的試探自己。

  「老師從來都沒有放棄的找尋師娘和自己的女兒,只是失散時不知道師娘到底在哪個城市……」

  顧承霖下意識的替自己的老師辯解,反應過來後定定的看了謝欣瑤幾秒失笑道。

  「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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