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新寡將軍夫人79
姜歲寧是聽聞宣平侯傷得不輕，於是帶著年僅五歲的趙星綰來到了宣平侯府中。
贏星綰自幼是由趙清晏親自撫養長大的，父女兩個感情很深，如今看著趙清晏虛弱的模樣，從未見過這樣一幕，一直以為自家爹爹會永遠強壯的趙星綰一瞬間竟紅了眼眶，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姜歲寧生出些新奇的感受，只因這個女兒性情是遂了趙清晏的，少年老成，很多時候看上去比棲白與昭禾都還要成熟，小姑娘一臉稚氣卻屢屢語出驚人的模樣可愛極了，使得昭禾這個姐姐老愛逗星綰。
然後小星綰便會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昭禾。
姜歲寧第一次看到小女兒笑，不由得感慨父女情深，將女兒抱到了趙清晏的跟前。
「你看爹爹這一陣定然是沒有好好吃菜吃飯，星綰以後要好好監督教訓他，爹爹就會很快恢復如常了。」
於是趙星綰一邊抽噎著一邊小臉一梗，十分嚴肅的對趙清晏說：「爹爹要聽話。」
趙清晏連連應是，又將小女兒抱在懷中安撫一通，讓人帶著她下去了。
「年前接到你要班師回朝的消息，星綰別提有多高興了，聽聞你受傷的消息時，我是真的沒想到，怎麼就受傷了呢？」
按理說，趙清晏左右都有護衛，偏偏只他受傷了。
後來知道，那是突厥的一個神射手，就是針對趙清晏的。
於世人眼中，趙清晏是皇帝的老師，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若趙清晏死，戰事還有轉機也未可知。
「讓我看看你的傷處。」姜歲寧說。
趙清晏卻阻住了她，「不過小傷罷了，早已結痂。」
「可宮人卻說.......」
「以訛傳訛罷了。」他拉過她的手，唇角露出笑意，「能看到寧寧替我擔憂，不容易。」
姜歲寧也說不清楚，只是人非草木，同一個人相處久了，總不會願意看到他受傷。
更何況這麼多年，她也是真的不曾看到過他這副虛弱的模樣。
「一會兒我要仔細去問問太醫。」
身子忽然被他攬了過去，姜歲寧一驚，怕壓到他的傷處，趙清晏說：「傷口早已結痂，不礙事的。
或許也是天意吧。」他指的是自己受傷這事，「西征突厥的時候，皇上曾想御駕出征，可他是天子，是你的丈夫，是太子的君父，而太子年紀尚輕，縱不想承認，他活著，給予你的要比我給予的多的多，天下和你們都離不得他。
所以那時候，我想去，不是為他，是為你，為太子。
只是凡是戰爭都會死人，彼時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當那箭矢穿過我胸膛的時候，我安慰自己，便是此時死了，可只要你一想到我為你打下來的江山，便會想起我這個人，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但真的無憾嗎，見不到你最後一面，我還是不甘心的。
我想我真是個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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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或許就是因著這一口氣，讓我堅持過了那三天，如今安然見到了你，老天待我終究不薄。」
他吻上她的眉心，細細描摹她面上的每一寸肌膚。
這是一個完全不摻雜任何情慾的吻，因此也格外綿長，姜歲寧擔心他的傷口，想制止他，然而他格外堅持。
堅持讓她將所有的重量都依託給他，無論何時，他都可以是她的依靠。
不知怎的，姜歲寧竟有些難過。
趙清晏有些好笑，「從前未曾見寧寧因我而哭過，老了老了，倒是見到了，早知如此我該早些老。」
姜歲寧：「......」
這樣的冷笑話從趙清晏嘴裡說出來並不好笑，姜歲寧瞪了他一眼，轉身去問太醫他的情況。
卻不防趙振柏竟站在外頭。
昔日那個她剛剛嫁過來還格外稚嫩的少年經歷戰場的風沙後，竟也長成了個男人的模樣。
姜歲寧有些意外，因趙振柏自十五歲後便很少在侯府居住，她也很多年未曾見過他了。
但也只是一瞬的驚訝罷了。
趙振柏是知曉姜歲寧以趙氏女的身份進了宮中，但以為姜歲寧和趙家的關係止步於此。
但看著自兄長房中走出來的皇后娘娘，心中已無法用「震驚」二字來形容。
但在一瞬間的失態過後，趙振柏連忙低頭斂目，餘光卻瞥見她略有些褶皺的衣襟。
「微臣參加皇后娘娘。」他雙拳收攏，躬身的姿態恭謹有度低聲回話時，嗓音格外沉穩。
心中卻浮現起嫂嫂的模樣。
許多年不見，竟還恍若初見時。
「多年不見，振柏竟也長得這樣大了。」姜歲寧問了幾句，又讓他好生照顧趙清晏，遂離開了。
直至人影消散，趙振柏方才敢回頭去看她的背影。
到了房中後，那種異樣的感覺更甚。
因他大哥房中竟空無一人伺候。
多年前同他二哥和離的二嫂在做了皇后後不僅僅不對趙家心有怨懟，甚至同他大哥還能如此親密的嗎？
趙清晏將他面上的神思轉變盡數收於眼底，轉而問起了他的婚事，「振柏，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婚事了。」
贏星綰自幼是由趙清晏親自撫養長大的，父女兩個感情很深，如今看著趙清晏虛弱的模樣，從未見過這樣一幕，一直以為自家爹爹會永遠強壯的趙星綰一瞬間竟紅了眼眶，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姜歲寧生出些新奇的感受，只因這個女兒性情是遂了趙清晏的，少年老成，很多時候看上去比棲白與昭禾都還要成熟，小姑娘一臉稚氣卻屢屢語出驚人的模樣可愛極了，使得昭禾這個姐姐老愛逗星綰。
然後小星綰便會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昭禾。
姜歲寧第一次看到小女兒笑，不由得感慨父女情深，將女兒抱到了趙清晏的跟前。
「你看爹爹這一陣定然是沒有好好吃菜吃飯，星綰以後要好好監督教訓他，爹爹就會很快恢復如常了。」
於是趙星綰一邊抽噎著一邊小臉一梗，十分嚴肅的對趙清晏說：「爹爹要聽話。」
趙清晏連連應是，又將小女兒抱在懷中安撫一通，讓人帶著她下去了。
「年前接到你要班師回朝的消息，星綰別提有多高興了，聽聞你受傷的消息時，我是真的沒想到，怎麼就受傷了呢？」
按理說，趙清晏左右都有護衛，偏偏只他受傷了。
後來知道，那是突厥的一個神射手，就是針對趙清晏的。
於世人眼中，趙清晏是皇帝的老師，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若趙清晏死，戰事還有轉機也未可知。
「讓我看看你的傷處。」姜歲寧說。
趙清晏卻阻住了她，「不過小傷罷了，早已結痂。」
「可宮人卻說.......」
「以訛傳訛罷了。」他拉過她的手，唇角露出笑意，「能看到寧寧替我擔憂，不容易。」
姜歲寧也說不清楚，只是人非草木，同一個人相處久了，總不會願意看到他受傷。
更何況這麼多年，她也是真的不曾看到過他這副虛弱的模樣。
「一會兒我要仔細去問問太醫。」
身子忽然被他攬了過去，姜歲寧一驚，怕壓到他的傷處，趙清晏說：「傷口早已結痂，不礙事的。
或許也是天意吧。」他指的是自己受傷這事，「西征突厥的時候，皇上曾想御駕出征，可他是天子，是你的丈夫，是太子的君父，而太子年紀尚輕，縱不想承認，他活著，給予你的要比我給予的多的多，天下和你們都離不得他。
所以那時候，我想去，不是為他，是為你，為太子。
只是凡是戰爭都會死人，彼時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當那箭矢穿過我胸膛的時候，我安慰自己，便是此時死了，可只要你一想到我為你打下來的江山，便會想起我這個人，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但真的無憾嗎，見不到你最後一面，我還是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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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或許就是因著這一口氣，讓我堅持過了那三天，如今安然見到了你，老天待我終究不薄。」
他吻上她的眉心，細細描摹她面上的每一寸肌膚。
這是一個完全不摻雜任何情慾的吻，因此也格外綿長，姜歲寧擔心他的傷口，想制止他，然而他格外堅持。
堅持讓她將所有的重量都依託給他，無論何時，他都可以是她的依靠。
不知怎的，姜歲寧竟有些難過。
趙清晏有些好笑，「從前未曾見寧寧因我而哭過，老了老了，倒是見到了，早知如此我該早些老。」
姜歲寧：「......」
這樣的冷笑話從趙清晏嘴裡說出來並不好笑，姜歲寧瞪了他一眼，轉身去問太醫他的情況。
卻不防趙振柏竟站在外頭。
昔日那個她剛剛嫁過來還格外稚嫩的少年經歷戰場的風沙後，竟也長成了個男人的模樣。
姜歲寧有些意外，因趙振柏自十五歲後便很少在侯府居住，她也很多年未曾見過他了。
但也只是一瞬的驚訝罷了。
趙振柏是知曉姜歲寧以趙氏女的身份進了宮中，但以為姜歲寧和趙家的關係止步於此。
但看著自兄長房中走出來的皇后娘娘，心中已無法用「震驚」二字來形容。
但在一瞬間的失態過後，趙振柏連忙低頭斂目，餘光卻瞥見她略有些褶皺的衣襟。
「微臣參加皇后娘娘。」他雙拳收攏，躬身的姿態恭謹有度低聲回話時，嗓音格外沉穩。
心中卻浮現起嫂嫂的模樣。
許多年不見，竟還恍若初見時。
「多年不見，振柏竟也長得這樣大了。」姜歲寧問了幾句，又讓他好生照顧趙清晏，遂離開了。
直至人影消散，趙振柏方才敢回頭去看她的背影。
到了房中後，那種異樣的感覺更甚。
因他大哥房中竟空無一人伺候。
多年前同他二哥和離的二嫂在做了皇后後不僅僅不對趙家心有怨懟，甚至同他大哥還能如此親密的嗎？
趙清晏將他面上的神思轉變盡數收於眼底，轉而問起了他的婚事，「振柏，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