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章 新寡將軍夫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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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振柏今年十三歲,這個年紀,很多府邸里都是有安排通房的。

  只是侯府家風甚嚴,趙振柏還不通男女情事,但並不代表著他沒這個能力。

  崔氏安排這一場是為了算計宣平侯,可不是為了算計自己兒子的。

  她急忙對身邊人道:「還不趕緊攔著柏哥兒。」

  縱然這個兒子不懂事,時常和她唱反調,那也是她的兒子啊。

  可她的身邊人盡數都被攔了下來。

  「侯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崔氏強裝鎮定。

  「振柏不過是關心家裡人,老夫人又何必著急。」宣平侯遂道。

  崔氏道:「再關心家裡人,可男女有別。」

  她急得要自己過去,聽風攔刀擋在崔氏面前。

  崔氏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刀刃,心下頓時一凜,氣極反笑,「趙清晏,你是想謀殺自己的繼母嗎?」

  「不敢。」趙清晏站起了身,「老夫人病重,侯府今日謝客,來,請老夫人去房中休息。」

  吩咐完這些,趙清晏便朝外走去。

  不過片刻功夫,崔氏被請到內室中,她身邊的所有人也都被看管了起來,近身伺候她的,則是趙清晏的心腹。

  崔氏費盡心思的謀算,原以為十拿九穩,可趙清晏一句話,便讓她所有的謀算都成了空。

  崔氏氣得在房中咒罵,婢女端來了藥,崔氏不喝,「我又沒生病,喝什麼藥。」

  卻被婆子強逼著灌下去。


  話還未說完,崔氏就昏迷了過去。

  趙清晏走至廂房處的時候,趙振柏剛氣急敗壞的一腳踢倒那正準備作惡的男人,那男人是後廚的孫二,娶了崔氏身邊的婢女,他被踢到了要害,正跪下求饒。

  趙振柏無法相信侯府竟有如此厚顏無恥還膽大妄為的人,還欲做什麼。

  趙清晏叫住了他,「振柏,你先回去。」

  「大哥,他......」趙振柏義憤填膺的欲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說出來。

  趙清晏打斷他。

  「本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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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振柏剛想問趙清晏怎麼會知道,便聽趙清晏已是徑直讓人孫二和巧兒盡數都給處理了。

  孫二罪該萬死,只是怎麼巧兒也要被處理了?

  孫二和巧兒的哭饒聲逐漸遠去,然後就是宣平侯的腳步聲。

  姜歲寧蜷縮在角落裡,視線蒙了一層霧,隱約看到寬袍廣袖,衣袂翩躚的宣平侯逐漸走近。

  他束墨玉腰帶,腰身被勾勒的勁瘦挺拔。

  即便是如今這樣的情形,他的腳步也是從容不迫,氣度沉斂,帶著濃厚的壓迫感。

  讓原就燥熱的內室里,更添幾分沉重。

  姜歲寧視線掃過宣平侯清冷淡漠的眼底,以及那冷峻寡情的薄唇。

  她是故意的。

  故意順著崔氏的意思,毫無防備的喝下那些果酒。

  只因趙清晏這樣的人,心防太甚。

  此次崔氏說是算計姜歲寧,不如說是算計趙清晏。

  因趙清晏對假死的趙振宇太過絕情,崔氏心生恨意,企圖讓趙清晏身敗名裂,而她不過是趁手的棋子。

  所以某種意義上她算是被他「連累」的。

  而她假意中計,更能讓他愧疚。

  於趙清晏這樣因後天經歷而寡情的人來說,愧疚應該更容易一些。

  看著女人軟軟的縮在角落裡,或許是因著先前被人褻瀆的驚懼而控制不住的輕顫,髮絲凌亂垂落,一張臉蒼白中又透著異樣的緋紅,趙清晏揉了揉眉心。

  濃重的陰影覆下,他想起她當時毫無防備的模樣,忽而捏住了她的下頜。

  「所以面對先前屢次為難你的人,便沒有一點點防人之心嗎?」

  但凡她防備一點點,崔氏都不可能當著他的面,逼她喝下那些果酒。

  姜歲寧被迫抬起臉龐,對上宣平侯即便是譴責也並沒有什麼波瀾的眼,她的眼眸瞬間變得濕漉漉的,下意識的想要躲閃,偏被情慾裹挾著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可在男人的目光注視下,最終扁了扁嘴,往後躲去,委屈的埋著頭,不敢發出半分聲響,淚珠在通紅的眼眶中打轉,脆弱又繾綣。

  最是無助時,她狠狠咬了咬下唇。

  但即便周身熱浪席捲,她也不曾朝他走近。

  他方才是用了很嚴厲的口吻嗎?以至於她如此怕他。

  趙清晏眉宇間難得浮現出幾許無奈,他朝著姜歲寧的方向,語氣放緩,淡淡出聲,「過來。」

  姜歲寧眸底浮現出些許困惑來,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要,連累侯爺。」

  女人一出口,聲音嬌嬌怯怯的,帶著控制不住的軟,然後又移開視線,還又朝後縮了縮。

  偏又倔的很。

  他俯視了一眼女人,她明顯已是撐到了極點,雙頰酡紅,兩汪清泉般的眼滿是迷離,下唇被咬出了血絲,連帶著手心似也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趙清晏心生不忍,只得往近走了走。

  然而他一動,姜歲寧卻似驚弓之鳥一般。

  「不要,侯爺屢次幫我,我不願,不願讓侯爺.......因我而背負罵名。」

  她並不蠢,想是已想出了其中的關竅,因此寧願自傷也不要靠近她半分。

  是「知恩圖報」。

  這愈發顯得他先前莫須有的揣測有多么小人。

  只是看著她沾血的唇角,血珠順著她嫣紅的唇瓣低落,他喉間一陣發緊。

  渾身也煩躁起來。

  他方才只用了幾口膳食,即便隱有不適,也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可如今卻覺得燥熱不堪。

  或許是因為她為了不影響到他,寧願自傷。

  這是愛嗎?

  應該不是,誠如她所說,他先前幫扶過她,她不想傷害他。

  可心底不知怎的,總有火花迸射。

  宣平侯不曾看到的角落,有人悄無聲息的用唾液替姜歲寧緩解藥效。

  姜歲寧輕輕鬆了一口氣。

  縱使要演戲,姜歲寧也不想太痛苦。

  只是宣平侯在這兒,姜歲寧縱然想摸摸小龍也不能。

  倒是祁景衍,懶懶朝著趙清晏翻了個白眼。

  分明什麼事也無,偏一個勁的靠近歲歲,當他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男人,呵!

  他能讓他如願就有鬼了。

  眼前這個男人同歲歲的任務是沒有絲毫關係的,是以祁景衍做起這些來毫不猶豫。

  於是趙清晏便看到女人實在承受不住,然後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趙清晏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她的手腕給奪了出來,然而不過片刻,那手腕上已是有了一圈血痕。

  他用自己的手背代替,然後放到了女人的口中。

  這樣會緩解一些嗎?

  趙清晏不知道,他只知道女人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最後她將他給推出了門外。

  「侯爺又幫不上我,就別來添亂了。」

  她推向他的手還帶著幾分眷戀,戀戀不捨的收回手。

  大抵過了一刻鐘左右,聽雨帶著從外頭好不容易尋來的郎中,今日時候特殊,好多醫館都沒開門,便是這個,也是好不容易尋到的。

  半晌,郎中把脈,一臉驚奇道:「這等迷情散藥性極烈,便是老朽平生也極少見過能生生扛過去的,二夫人真是心智極堅。」

  「不過二夫人雖然挺過去了,但身子虧空的厲害,要好生補上些時日。」

  遂替姜歲寧開了些方子。

  聽風送郎中出去,這郎中也是個話多的,他說:「貴府的二夫人真是個奇女子。」

  「您這話是何意,便是這樣的例子少,不也還是有嗎?」聽雨生了一張娃娃臉,讓人看著便有親近感。

  郎中便對他說:「這迷情散是能讓烈婦變蕩婦的人,活人很少能熬得過去。」

  熬過去的便是死人了。

  「可偏偏貴府的二夫人能,要知道二夫人和府上的二爺甚至都沒見過,卻為了二爺生生熬了過去。」

  「你們這位二夫人真是個烈女子。」

  自其後的趙清晏將這話盡數收入耳底,黑沉沉的眼底低垂。

  哪裡是為了趙振宇,分明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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