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淫亂王妃vs佛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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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歲寧瞧著衣裳上的褶皺,笑了笑,「我方才有些頭暈,便在榻上躺了趟,不注意的時候便有了些褶皺,倒是阿淵,你今日倒是格外仔細。」

  「可是皇兄......」祁景淵還是覺得奇怪。

  「我進了房中後,險些摔倒,恆王抱著我到了榻上,連累他衣裳上也有褶皺。」姜歲寧語氣歉然,「若是恆王不介意,往後我可再送恆王一身新衣。」

  祁景淵呆愣愣的看過去,卻見祁景珩面上依舊是不染塵俗的平靜,然而垂下眼帘時,長睫卻忍不住輕顫了一瞬,「弟妹好意,怎忍心拂去。」

  祁景珩聞言,心頭便是一緊,皇兄怎會是這樣輕易接受旁人衣物的人,他心中不安之餘,忽而上前,替姜歲寧將褶皺的衣衫邊角撫平,然後看向祁景珩,「都是我們夫妻的一片心意。」

  「歲歲,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吧。」

  「也好。」姜歲寧回眸朝著祁景珩淺笑嫣然,「恆王殿下,我們便先走了。」

  祁景珩袖中手驀的一緊,下意識的腳尖向前,「也好。」

  祁景淵拽著姜歲寧往前走,忽有宮人匆匆趕來,「王,王爺,您方才分明說,說要去李妃娘娘那兒的。」

  祁景淵這才想起,母妃方才囑咐,讓他帶著歲歲過去的。

  但是,他若此時帶著歲歲過去,母妃定然要說歲歲,想了想他對那宮人道:「你去同母妃說,我身上不舒服,便就先回去了,等日後再進宮同母妃請安。」

  風拂過,姜歲寧額前髮絲被吹亂, 她目光迷離中帶著冰冷,看著握著自己手腕走在前方的男人。

  你看,他並不是不懂如何真正的維護人,只是從前,他以為原主會永遠是他的。

  而今察覺到了危險,便忽然似開了智一般。

  回到了王府中,時候便已不早了,姜歲寧很是有些累了,便想洗漱過後就睡了。

  而祁景淵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屏退了下人,仔仔細細的去看向姜歲寧。

  這個他自幼便定親的小妻子,他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他一生要愛的女人,方才一片匆忙,如今在昏黃的燈影下,他細細看去。

  他的歲歲鬢髮有些散亂,卻是比出門前更添幾分冰肌玉骨,慵懶嫵媚。

  他心中的慌亂後怕便更甚了幾分,祁景淵忽然蹲在了姜歲寧的面前,「歲歲,今日瞧見你同皇兄那樣,我很不喜歡。」

  姜歲寧只是詫異的看向他,「你不喜歡什麼?」

  「......不喜歡你和皇兄在一塊兒,不喜歡你給他製衣,不喜歡你向他露出笑容,更不喜歡他看你。」看著妻子分外無辜不解的模樣,祁景淵便驀然升騰起一股無力與心悸的感覺,怎麼會不懂呢,難道歲歲不覺得他們之間過於親密了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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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歲寧確實不理解,「 你知道的,恆王是我恩人,那些你將我扔到山上的日子裡,都是恆王幫襯我,對待自己的恩人不應該親厚嗎,我這是在報恩,難道你想讓我做一個知恩不報之人嗎?」

  「更何況,他還是你兄長,你在怕什麼?」

  「可是......」聽姜歲寧說起曾經在山上的事,祁景淵自然便升騰起幾分愧疚,可是聽著她的話,他總是還覺得不對。

  似乎不該是這樣。

  僅僅是因為報恩,便能那樣親近嗎?「

  「沒有可是。」姜歲寧目光有些失望,「阿淵,你太小家子氣了?」

  祁景淵詫異的指著自己,「你說我小家子氣?」

  「對!」姜歲寧甩開了他的手,「你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吧,我一會兒還要給恩人縫製新衣,你別煩我。」

  「你,縫製新衣,給他?」

  祁景淵原本以為,姜歲寧所謂的送新衣,就是讓底下人去做。

  卻萬萬沒想到,竟是自己親手去做。

  一個女人親自給一個男人親手做新衣,意味著什麼?

  「歲歲,你都沒給我做過。」祁景淵生出委屈恐慌的心情。

  「哦,我做過的,只是你彼時不要。」

  原主是做過的,因原主不太會繡活,所以一件衣裳,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年,是一件狐狸毛製成的大氅。

  大氅即將做成之際,宋沁進府了。

  祁景淵冷落了原主,這讓原主感到恐慌,為了能挽回祁景淵的心,原主徹夜未眠,細嫩的手上還被扎出了好多小水泡,才終於將這件大氅給做好。

  原主興致勃勃的想著將自己親手製成的第一件大衣送給祁景淵。

  但那日裡宋沁陷害原主用針扎她,所以當原主捧著自己做了三年的大氅來到祁景淵面前的時候,被祁景淵毫不留情的揮開。

  那時候的祁景淵說,「你這針上,沾了沁兒的血,我又怎敢穿。」

  原主將大氅給從地上撿起來,解釋說自己沒有,她若當真傷了宋沁,也只會光明正大的傷害,但是祁景淵只覺原主更加狠毒。

  也是經過此事後,原主一氣之下和侍衛故意佯裝親昵的模樣。

  姜歲寧是真替原主感到可惜,你哪怕真和那個侍衛有什麼,也好過你背負了那樣大的罪名,被千夫所指,最後被人用那樣下作的法子給害死。

  祁景淵也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他再度蹲到姜歲寧的面前,「歲歲,我錯了,那件大氅我很喜歡,你現在拿出來,我現在就穿,我穿著它入睡。」

  姜歲寧懶懶拂過他的手,「晚了,已經被我一把火給燒了。」

  「歲歲,你不是還恨我。」祁景淵覺得今日的歲歲格外不一樣,不,好像從山上下來後,就不同。

  歲歲變得格外的通情達理起來。

  從前的歲歲不是這樣的。

  「恨談不上,只是說一句事實而已,那日之後,我確實一氣之下將那件我做了三年的大氅給燒了,而我的手藝,你知道的,也許給恩人的衣裳,我也需要三年,你的,得往後排,不是我生氣,是我確實沒時間。」姜歲寧這樣解釋著,然而眼底卻沒什麼情緒。

  「那你......能不能先給我做?」祁景淵呢喃道。

  姜歲寧就笑了,她可稱寵溺的點了點祁景淵的額頭,「阿淵,你在說什麼笑話,恆王殿下可是我恩人。」

  「那我呢?」

  「你是我內人。」

  恩人怎麼能同內人相比?

  祁景淵卻驀然開朗起來,是了,他和歲歲是一家人,正是因為他們是一家人,所以歲歲什麼時候都可以個他做。

  祁景珩卻是個外人。

  絕對不是因為歲歲恨他,故意找這樣的藉口。

  「所以,你能不能先走,你在這兒,我做衣裳會打擾你睡眠的。」

  「我,我不介意。」

  「我介意!」姜歲寧 很有些不耐。

  祁景淵這才不敢再說什麼,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中。

  事實上 ,姜歲寧並沒有去做繡活。

  她倒是精通做繡活的,只這些東西,實在不必她自己親自做。

  她叫來了小愛,「你做。」

  小愛:【你說什麼?】

  【宿主姐姐你要僱傭童工嗎/哭哭】

  無視小愛故意撒嬌賣萌的模樣,「可我怎麼記得你不是一個人?」

  【QAQ】

  【好吧。】

  系統於是便用自己的程序立即做出來了一件美輪美奐的長衣。

  「不急哦,不用做的太快,最好能慢一點。」

  【可是宿主我已經做好了。】

  【那我先藏起來叭~】

  姜歲寧洗漱過後,便入睡了。

  這一覺格外綿長,是被底下人叫醒的。

  「王妃,王爺讓奴婢叫您去正廳那邊,說是有客人前來。」

  「客人?什麼客人?」

  「好像是恆王。」

  姜歲寧倒覺奇怪了,雖說昨日裡祁景珩較之從前格外不同一點,因著她明晃晃的戲弄,內心升騰起的悲憤讓他衝動了。

  但他本性是清冷淡漠的,哪怕二人定下那樣的約定,可她沒尋他,她以為他不會主動過來。

  她還想,或許晚上回去,他便後悔了。

  卻不想......

  不對,莫不是他正是因為後悔了,所以才尋了過來?

  姜歲寧草草梳洗過後便趕了過來了,祁景淵正在和祁景珩說話,瞧見姜歲寧過來,卻似尋到了救星一般。

  「歲歲,你總算是過來了,你快勸一勸皇兄吧。」

  「發生了何事?」姜歲寧問,疑惑的目光落在祁景珩身上。

  祁景珩驀的耳紅,卻刻意沉著。

  「皇兄說他要住在我們府邸。」

  姜歲寧訝異。

  「正是,我的宅邸年久未修,雜草叢生,已經沒法住了,想了想,我到底同楚王和歲歲更親厚一些,所以便想叨擾一般。」

  姜歲寧挑眉,和尚這就要登堂入室了。

  「歲歲,你知道的,我們府邸確實不方便。」

  「而且歲歲也不喜歡。」

  「歲歲,你說是不是?」

  祁景珩便偏頭用他那雙素來清冷禁慾,如今卻染上緋然偏執的目光靜靜的看向姜歲寧,「夫人,也不歡迎我嗎?」

  驀然,姜歲寧便想起昨日榻上,男人的那句,「夫人若是覺得耍我有意思的話,

  便請一直耍我下去吧。」

  和尚動情真是可怕,竟完全似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

  其實也不是的,執著做和尚的祁景珩,是偏執的。

  如今執著做她的男人的祁景珩,也是偏執的,偏執到不惜做她閒暇時候的玩物。

  「恩人昔日那樣幫我,如今出口相求,我又怎會不願。」

  她說話時候,目光也直勾勾的盯著他,煙波軟的似浸了溫水的雲,密密麻麻的似藤曼纏繞上他的心頭,祁景淵心口驀的便是一窒。

  「既然如此,我便卻之不——」

  「不行!」祁景淵忽然厲聲打斷道:「我不同意!」

  姜歲寧目露不解,「為何?」

  「不為什麼,就是不方便。」

  「王府里這樣寬敞,不過是另外多給恩人騰出來一間屋子罷了,再說恩人又不是什麼要求特別多的人,有什麼不方便的?」

  「是,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與情緒極不穩定的祁景淵相比,祁景珩溫和平靜的過分。

  「可,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總不能說,他就是不想讓歲歲和祁景珩同住一個屋檐下。

  這話說出來太卑劣,可他就是這樣覺得的。

  祁景珩從來不是個熱心腸的人,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歲歲過分關照呢?

  如今,更是主動提出要住在他們的府邸中。

  這在從前是祁景珩壓根就不會說出來的話。

  「皇兄最是體貼弟弟不過,想來應該不會......」祁景淵平復心情道。

  祁景淵淡淡嘆了一聲氣,「罷了,或許就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楚王不喜,這才不歡迎我,夫人不必因為我影響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姜歲寧聞言反而熱淚盈眶,「您是我恩人,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過我的恩人,如今不過這麼一點小忙,我怎麼能不幫呢。」

  「阿淵,你太讓我失望了,若你執意如此的話,那不如我也出去這個王府吧,畢竟我也不是被趕出去頭一次了。」

  「恩人,我們走。」

  「歲歲。」祁景淵連忙攔住,艱難的開口道:「既是歲歲的恩人,又是我的皇兄,我自然願意幫忙。」

  「只是皇兄,你要住多久?」

  總不能一直住在這兒吧。

  祁景珩淡淡看過去,「為了不打擾楚王和夫人,我會儘快搬出去,不給你們添麻煩的。」

  「恩人的事情,怎麼能稱得上是麻煩。」姜歲寧連忙道,然後又狠狠瞪了祁景淵一眼,「你若是不會說話的話,就閉嘴吧。」

  「哪裡有似你這般,人剛住下,你便要問人家何時離去的。」

  「若不想讓住,我們現在就走。」

  祁景淵生平頭一次有苦說不出,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偏偏就是說不出來。

  是呀,能有什麼呢,一個是恆王,一個是歲歲,能有什麼?

  或許就是他想多了吧。

  姜歲寧又轉而含笑對祁景珩說:「既然這樣,那恩人便跟著我過來吧,我記得有一處極幽靜的院落,特別適合恩人。」

  祁景珩轉身離去。

  直至到了屋中後,只剩他們兩人時,姜歲寧忽然將祁景珩抵在門板上。

  修長的指節掠過男人精緻的眉眼,「恩人今日尋過來,是想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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