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假冒失憶財閥救命恩人的惡毒女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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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驍在柿子樹下站成了雕塑。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他才看見蘇蔓從屋裡走出來。

  蘇蔓穿著一身掐腰的碎花長裙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洗好的草莓,嘴裡還塞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

  她抬眼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人的瞬間,草莓差點嗆進氣管里。

  他還站在門口柿子樹下,雙眼裡布滿了血絲,疲憊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看見她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蘇蔓狼狽地把那口草莓咽下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舉起手裡的碗,做出一個投擲的姿勢。

  「你怎麼還沒走?快走……」

  陸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讓你走,聽見沒有?」蘇蔓的聲音拔高,尾音帶著明顯的顫意。

  她紅著眼瞪著他,漂亮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少在這裝深情了!」

  「快回你的京市去,當你的陸大總裁,當你的豪門繼承人!」

  「我們這小山村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陸驍喉結滾了滾,想要張嘴說些什麼。

  想告訴她,他不是故意忘記她的,這些天他沒有一刻不在找她。

  想告訴她,哪怕記憶空白,他的身體和本能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奔向她。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口,沉甸甸地壓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她的委屈是真的。

  她被他忘記是真的,她因自己被綁架受到的驚嚇也是真的。

  這些真實的傷害,不會因為「他不是故意的」就煙消雲散。

  所以他沒有辯解,只是站在柿子樹下,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像個無助的孩子。

  蘇蔓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酸脹感頓時更重了。

  氣也不是,罵也不是,越看越煩。

  「行,你不走是吧?」

  她忽然冷笑了一聲,「那你愛站就站著。」

  說完,她轉身回屋重重甩上門。

  陸驍站在原地,沒有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中午的太陽爬到頭頂,柿子樹投下的影子從東邊慢慢移到腳下,又一點點向西拉長。

  陸驍身上的黑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曬乾了,又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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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開始起皮,背後的傷在長時間站立之後開始隱隱作痛。

  可他仍舊站著,固執地等待著。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個本事,很能忍。

  七歲那年被人販子轉手四次。

  每到一個陌生地方,別的孩子都在哭鬧,喊媽媽。

  只有他沒有,那時候磕壞了腦袋,他都是安靜地蹲在角落裡。

  後來進了周家,養父母對他不好,把所有髒活累活都扔給他,他也能忍。

  挨餓能忍,挨打能忍,受委屈也能忍。

  再難的日子,他都熬過來了。

  可這一生里,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其實從來都不多。

  小時候,他想要一個家。

  現在,他的身體他的本能他這顆失控跳動的心告訴他想要她。

  而他現在,把她弄丟了。

  堂屋的窗戶後面,蘇蔓偷偷掀開窗簾一角,鬼鬼祟祟地往外瞄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裡,站得筆直。

  太陽那麼毒,他不知道換個位置嗎?

  她氣得把窗簾甩回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嚼得又狠又用力,像在咬陸驍。

  這男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

  傍晚六點,蘇奶奶從外面回來,看見自家門口杵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西裝皺巴巴的,臉上全是汗,嘴唇乾得裂了口子。

  蘇奶奶愣了一下,轉頭沖屋裡喊:「蔓娃!門口這誰啊?」

  屋裡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蘇蔓悶悶的聲音,帶著一股賭氣的意味。

  「不認識!要飯的!」

  蘇奶奶:「……」

  她又回頭上下打量了陸驍一番。

  活了六十多年,她見過不少來村里討水喝、討飯吃的人,沒見過長得這麼俊、穿得這么正式來要飯的。

  陸驍對她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奶奶好。」

  蘇奶奶「哎喲」了一聲,這小伙子不僅長得俊,還怪有禮貌。

  怎麼看都不像壞人。

  她搖搖頭,拎著菜先進了屋。

  沒過一會兒,老太太又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碗涼白開,遞給陸驍。

  「天氣這麼熱,先喝口水吧。」

  陸驍垂眸看著那碗水,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片刻後,他雙手接過,「謝謝奶奶。」

  陸驍低頭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滑過乾澀發疼的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緩解。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仰頭,將整碗水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滴都沒剩。

  蘇奶奶接過空碗,忍不住問了一句。

  「小伙子,你站這兒幹啥呢?」

  陸驍沉默兩秒,抬眼看向那扇緊閉的院門。

  半晌,他低聲開口道:「等人原諒我。」

  --

  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來。

  村里蚊子多,成群結隊地在他耳邊嗡嗡叫,他揮手趕了幾次,手臂上還是被叮了七八個包。

  蘇蔓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拿枕頭蒙著臉,翻來覆去。

  過了兩分鐘,還是沒忍住,猛地坐起身。

  「不行,我就看一眼。」

  蘇蔓小聲嘀咕,像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我只是看看他走了沒有。」

  「才不是擔心他。」

  她赤著腳,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偷偷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月光微亮,那個人影還站在柿子樹下。

  蘇蔓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罵了最後一句。

  「神經病。」

  罵完,眼眶卻悄悄紅了。

  直到凌晨兩點,她才在混亂又酸澀的情緒里迷迷糊糊睡過去。

  --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跑過去掀開窗簾。

  他還站在那裡,襯衫都皺得不行,下巴冒出一層淺淺的胡茬,眼下泛著明顯的青色,眉宇間也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當然這不影響他的帥氣,有種頹廢的帥。

  蘇蔓把窗簾甩上,靠在牆上,心裡堵得慌。

  她的理智在告訴她,他活該,他忘了她,他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站一夜算什麼?

  可心裡另一個小人卻不安分地瘋狂蹦躂。

  外面的太陽又出來了,他會不會曬暈?他傷養好了沒有,這樣站著不會更嚴重吧?他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

  蘇蔓咬著牙,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蘇蔓,你清醒一點。」

  「心疼男人會倒霉一輩子。」

  她硬生生把那點不爭氣的心軟摁了回去。

  --

  當天下午,蘇爺爺從鎮上趕回來,電動三輪車剛停穩,他一抬頭,看見門口杵著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老人愣了一下。

  「這誰啊?」

  蘇奶奶趕緊把人拉進廚房,小聲嘀咕了半天,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蘇爺爺聽完,沒急著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半晌,他拎起牆邊那把砍柴刀,轉身走了出去。

  「小伙子,」蘇爺爺把砍柴刀往陸驍面前一遞,眯著眼打量他,「別光站著,後院一堆柴火沒劈,你要站,就站著劈。」

  陸驍低頭看了看那把砍柴刀,伸手接了過來。

  --

  後院堆著不少圓木,粗細不一,堆得像座小山。

  他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幹過不少體力活,但劈柴這種事,確實沒做過。

  第一刀下去,偏了,木樁滾出去老遠。

  第二刀用了太大力氣,刀刃直接卡進木頭裡,拔了兩下才拔出來。

  窗戶後面,蘇蔓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笨死了,連劈柴都不會,還總裁呢。

  陸驍像是沒察覺自己的狼狽,低頭看著木頭的紋路,重新調整角度。

  第三刀落下,木樁應聲裂成兩半。

  有了第一塊,後面就順暢了很多。

  他的學習能力快得驚人,不過十幾分鐘,就已經掌握了發力技巧。

  肩膀帶動手臂,腰腹發力,動作越來越穩。

  男人手臂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繃起又放鬆,力量感驚人。

  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滑,滴落在泥土地里。

  很快,原本雜亂的木頭就被劈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垛,碼放得比村里常年幹活的人還規整。

  蘇爺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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