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炮灰的小奶娘4
蕭容與喉頭滾了滾，渾身湧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躁動，仿佛在叫囂著什麼。
他骨節分明的大掌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掐著一顆佛珠，像是要將其捏碎一樣。
他閉了閉眼，心中默念了遍靜心咒才將心頭的躁動平復下來。
「將小郡主抱給朕看看。」
聲音如常，細細聽去，卻能聽到其中暗藏的喑啞。
雲若嬌應了聲，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著，不過幾步之遙，愣是讓她走出了遙不可及的架勢。
蕭容與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噙著一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不過他並未出聲催促，而是靜靜地看著她最終還是走到他面前。
雲若嬌將懷中的小人小心翼翼的遞到他懷中。
蕭容與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鼻端傳來一股濃郁至極的香氣，清清幽幽的香氣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奶香，沖淡了那股子疏離的味道。
卻讓人想要探尋。
「皇上。」
極其正常的兩個字，帶著點顫音，卻讓他眸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蕭容與伸手將小郡主接過，不經意間觸碰到一片綿軟，他覺察到面前的人身體一僵，若不是顧忌著身份，怕是小郡主都能被她直接丟進他懷裡。
他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只見面前的人咬了咬下唇，臉頰連帶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
蕭容與垂眸，心情極好地看向懷中的小丫頭，唇角揚起一抹笑。
「小郡主近來可好？」
雲若嬌愣了下，顯然沒想到面前的人會問她什麼。
旋即應道：「回皇上，小郡主近來身體康健，作息和飲食也在慢慢調整。」
「而且小郡主是奴婢帶過最好帶的孩子，甚少哭鬧。」
說話時，她的眸光略微柔和起來，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蕭容與心頭騰起一抹陌生的情緒，說不上來是什麼，轉瞬即逝。
「哦？」
雲若嬌聽到這話，垂著頭，聲音極輕道：「奴婢的兒子幼時便常哭鬧，惹得奴婢都沒法子。
蕭容與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說話，身上便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
他垂眸一看，只見小郡主身下濕噠噠的一片，偏偏這人還笑得無知無覺。
蕭容與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還從未有人在他身上撒野，今日有人做了，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
雲若嬌忍著笑，一臉慌張的將他懷中的小郡主抱了回來，「皇上恕罪，奴婢先帶小郡主去收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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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裕看著自家皇上濕了半邊的龍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郡主還真是......
不過也虧得是小郡主，換做其他人，恐怕腦袋都保不住嘍。
雲若嬌將小郡主帶到偏殿，輕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你啊，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抬起小郡主的腿，小郡主也極為配合的讓她把尿布換掉。
把一切都收拾完之後，雲若嬌又將她重新抱了起來，「走吧，現在該去向你皇爺爺賠罪了。」
雲若嬌帶著小郡主回去的時候，蕭容與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裳。
與先前玄黑色的龍袍不同，一身月白色雲紋常服，袖口以金線繡著幾朵祥雲，少了些凌厲的氣勢，平添了幾分溫潤儒雅。
「皇上，」雲若嬌輕喚了聲，「奴婢特帶小郡主來向您賠罪。」
「賠罪？」蕭容與理了理袖子，抬眸看向她，唇角輕揚問：「怎麼，朕看著很嚇人？」
「還要因為這點小事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奴婢失言。」
「無妨，」蕭容與知道她也是關心小郡主。
「替小郡主收拾好了？」
「是。」
蕭容與微微頷首，沖江德裕道：「送小郡主回華清殿。」
「奴婢告退。」
雲若嬌看著捧著東西跟在身後的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邊的江德裕。
江德裕看出她的疑惑，笑著道：「雲奶娘放心，這些是皇上賞賜給小郡主的。」
華清殿
貴妃與太子妃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哪怕心知皇上不會對小郡主做什麼，依舊有些擔憂。
直到看著雲若嬌抱著小郡主回來，二人才鬆了口氣。
貴妃看了眼雲若嬌，而後將視線移到江德裕身上，她給了夏荷一個眼神，夏荷會意，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江德裕。
「有勞江公公專門跑一趟。」
江德裕將那荷包收下，笑道：「奴才多謝貴妃娘娘。」
他沖後面的奴才擺了擺手，那些人將東西呈了上來。
「這些是皇上特意賞賜給小郡主的，還望貴妃娘娘代為收下。」
貴妃看著那些東西，長命鎖，鎏金鐲子......
雖算不上極為珍貴，但也是用了心的。
她眉眼舒展開來，帕子掩著唇角笑道：「勞江公公替本宮謝過皇上。」
「娘娘放心。」
江德裕走後，貴妃與太子妃坐在主位上，聽雲若嬌將紫宸殿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當聽到小郡主在皇上身上尿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白了。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雲若嬌懷中的小郡主，眸中滿是驚嚇。
這麼大點兒就這麼大膽了？
待聽雲若嬌講完之後，貴妃與太子妃的眸光齊齊的看向對方，顯然沒想到皇上對小郡主這麼縱容。
不過看著皇上賞賜給小郡主的那些東西也能看出來皇上並沒有生小郡主的氣。
貴妃的眸光卻突然變得有些悠遠，若是太子幼時也能得皇上這般看中，也不會......
她長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思緒。
「時候也不早了，本宮派人去請太子來一同用膳。」
太子妃眸色淡淡，什麼也沒說。
午膳過後，貴妃本想將人再留會兒，卻接到紫宸殿的旨意，說皇上要來用晚膳。
太子與太子妃也識趣的告退，讓貴妃可以好好準備一番。
貴妃滿懷期待的等著皇上過來用膳。
可待皇上來了之後她才發現，這次的用膳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用膳。
貴妃看著坐在那兒靜靜地翻看著經書的人，心中滿是苦澀。
明明二人只是隔了一張小小的榻幾，貴妃卻覺得皇上此刻與她好像是處在兩方天地中一樣。
她看著手中拿著經書看得認真的人，又瞥了眼他手中的佛珠，心中竟升起些嫉妒，皇上對這些死物都比對她們這些妃嬪上心。
哪怕偶爾到她們這些人宮中坐一坐，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樣。
今日到了她宮中，明日便會到賢妃宮中，然後是淑妃……
不偏不倚，甚至不會碰她們。
好在她還有太子，哪怕如今她還不是皇后，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她捏緊了手中的手帕，有些突兀的開口，「皇上，小郡主今日可還聽話？」
皇上拿著經書的手頓了頓，眸光有一瞬間的渙散，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終於將眼神從書上挪開，移到貴妃身上，思忖了一瞬，道：「小公主被照顧得很好，你們選的奶娘倒是不錯。」
貴妃臉上閃過笑意，柔聲道：「是太子和太子妃他們上心。」
「想來皇上也有段時日未同太子一同用膳了，不若改日臣妾將他們叫到華清殿來。」
「就是不知皇上可有空？」
蕭容與將自己的思緒從那抹艷色中抽離出來，「明日隅中吧。」
貴妃思索了片刻，試探性問道：「臣妾讓人將小郡主也一同帶來？」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安靜，蕭容與默了一瞬，最終還是道了聲「可。」
見他應了，貴妃面上的笑更加真切，拿起桌上的茶壺，為他添了盞熱茶。
「那明日臣妾吩咐小廚房做些皇上愛吃的膳食。」
蕭容與點了點頭，又將視線移到手中的經書上，只是本來早已爛熟於心的經書，此刻好像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抹姝色映在他眼前，怎麼也抹不去。
貴妃看著他又回歸到自己的世界，哪怕已經經歷過多次，心底卻還是潛藏著不甘。
她看了他好幾眼，還是道：「皇上，天色也不早了，皇上可要在華清殿……留宿？」
蕭容與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時候也不早了，朕就先回宮了。」
貴妃嘴唇動了動，最終道：「那臣妾恭送皇上。」
蕭容與微微頷首，而後便帶著江德裕回了紫宸宮。
只留貴妃看著他的背影，黯然神傷。
哪怕她與他之間有了太子，可她於他而言同後宮一眾妃嬪沒有任何區別。
這人好似生來就沒有了七情六慾。
他骨節分明的大掌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掐著一顆佛珠，像是要將其捏碎一樣。
他閉了閉眼，心中默念了遍靜心咒才將心頭的躁動平復下來。
「將小郡主抱給朕看看。」
聲音如常，細細聽去，卻能聽到其中暗藏的喑啞。
雲若嬌應了聲，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著，不過幾步之遙，愣是讓她走出了遙不可及的架勢。
蕭容與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噙著一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不過他並未出聲催促，而是靜靜地看著她最終還是走到他面前。
雲若嬌將懷中的小人小心翼翼的遞到他懷中。
蕭容與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鼻端傳來一股濃郁至極的香氣，清清幽幽的香氣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奶香，沖淡了那股子疏離的味道。
卻讓人想要探尋。
「皇上。」
極其正常的兩個字，帶著點顫音，卻讓他眸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蕭容與伸手將小郡主接過，不經意間觸碰到一片綿軟，他覺察到面前的人身體一僵，若不是顧忌著身份，怕是小郡主都能被她直接丟進他懷裡。
他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只見面前的人咬了咬下唇，臉頰連帶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
蕭容與垂眸，心情極好地看向懷中的小丫頭，唇角揚起一抹笑。
「小郡主近來可好？」
雲若嬌愣了下，顯然沒想到面前的人會問她什麼。
旋即應道：「回皇上，小郡主近來身體康健，作息和飲食也在慢慢調整。」
「而且小郡主是奴婢帶過最好帶的孩子，甚少哭鬧。」
說話時，她的眸光略微柔和起來，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蕭容與心頭騰起一抹陌生的情緒，說不上來是什麼，轉瞬即逝。
「哦？」
雲若嬌聽到這話，垂著頭，聲音極輕道：「奴婢的兒子幼時便常哭鬧，惹得奴婢都沒法子。
蕭容與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說話，身上便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
他垂眸一看，只見小郡主身下濕噠噠的一片，偏偏這人還笑得無知無覺。
蕭容與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還從未有人在他身上撒野，今日有人做了，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
雲若嬌忍著笑，一臉慌張的將他懷中的小郡主抱了回來，「皇上恕罪，奴婢先帶小郡主去收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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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裕看著自家皇上濕了半邊的龍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郡主還真是......
不過也虧得是小郡主，換做其他人，恐怕腦袋都保不住嘍。
雲若嬌將小郡主帶到偏殿，輕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你啊，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抬起小郡主的腿，小郡主也極為配合的讓她把尿布換掉。
把一切都收拾完之後，雲若嬌又將她重新抱了起來，「走吧，現在該去向你皇爺爺賠罪了。」
雲若嬌帶著小郡主回去的時候，蕭容與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裳。
與先前玄黑色的龍袍不同，一身月白色雲紋常服，袖口以金線繡著幾朵祥雲，少了些凌厲的氣勢，平添了幾分溫潤儒雅。
「皇上，」雲若嬌輕喚了聲，「奴婢特帶小郡主來向您賠罪。」
「賠罪？」蕭容與理了理袖子，抬眸看向她，唇角輕揚問：「怎麼，朕看著很嚇人？」
「還要因為這點小事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奴婢失言。」
「無妨，」蕭容與知道她也是關心小郡主。
「替小郡主收拾好了？」
「是。」
蕭容與微微頷首，沖江德裕道：「送小郡主回華清殿。」
「奴婢告退。」
雲若嬌看著捧著東西跟在身後的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邊的江德裕。
江德裕看出她的疑惑，笑著道：「雲奶娘放心，這些是皇上賞賜給小郡主的。」
華清殿
貴妃與太子妃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哪怕心知皇上不會對小郡主做什麼，依舊有些擔憂。
直到看著雲若嬌抱著小郡主回來，二人才鬆了口氣。
貴妃看了眼雲若嬌，而後將視線移到江德裕身上，她給了夏荷一個眼神，夏荷會意，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江德裕。
「有勞江公公專門跑一趟。」
江德裕將那荷包收下，笑道：「奴才多謝貴妃娘娘。」
他沖後面的奴才擺了擺手，那些人將東西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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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舒展開來，帕子掩著唇角笑道：「勞江公公替本宮謝過皇上。」
「娘娘放心。」
江德裕走後，貴妃與太子妃坐在主位上，聽雲若嬌將紫宸殿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當聽到小郡主在皇上身上尿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白了。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雲若嬌懷中的小郡主，眸中滿是驚嚇。
這麼大點兒就這麼大膽了？
待聽雲若嬌講完之後，貴妃與太子妃的眸光齊齊的看向對方，顯然沒想到皇上對小郡主這麼縱容。
不過看著皇上賞賜給小郡主的那些東西也能看出來皇上並沒有生小郡主的氣。
貴妃的眸光卻突然變得有些悠遠，若是太子幼時也能得皇上這般看中，也不會......
她長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思緒。
「時候也不早了，本宮派人去請太子來一同用膳。」
太子妃眸色淡淡，什麼也沒說。
午膳過後，貴妃本想將人再留會兒，卻接到紫宸殿的旨意，說皇上要來用晚膳。
太子與太子妃也識趣的告退，讓貴妃可以好好準備一番。
貴妃滿懷期待的等著皇上過來用膳。
可待皇上來了之後她才發現，這次的用膳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用膳。
貴妃看著坐在那兒靜靜地翻看著經書的人，心中滿是苦澀。
明明二人只是隔了一張小小的榻幾，貴妃卻覺得皇上此刻與她好像是處在兩方天地中一樣。
她看著手中拿著經書看得認真的人，又瞥了眼他手中的佛珠，心中竟升起些嫉妒，皇上對這些死物都比對她們這些妃嬪上心。
哪怕偶爾到她們這些人宮中坐一坐，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樣。
今日到了她宮中，明日便會到賢妃宮中，然後是淑妃……
不偏不倚，甚至不會碰她們。
好在她還有太子，哪怕如今她還不是皇后，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她捏緊了手中的手帕，有些突兀的開口，「皇上，小郡主今日可還聽話？」
皇上拿著經書的手頓了頓，眸光有一瞬間的渙散，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終於將眼神從書上挪開，移到貴妃身上，思忖了一瞬，道：「小公主被照顧得很好，你們選的奶娘倒是不錯。」
貴妃臉上閃過笑意，柔聲道：「是太子和太子妃他們上心。」
「想來皇上也有段時日未同太子一同用膳了，不若改日臣妾將他們叫到華清殿來。」
「就是不知皇上可有空？」
蕭容與將自己的思緒從那抹艷色中抽離出來，「明日隅中吧。」
貴妃思索了片刻，試探性問道：「臣妾讓人將小郡主也一同帶來？」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安靜，蕭容與默了一瞬，最終還是道了聲「可。」
見他應了，貴妃面上的笑更加真切，拿起桌上的茶壺，為他添了盞熱茶。
「那明日臣妾吩咐小廚房做些皇上愛吃的膳食。」
蕭容與點了點頭，又將視線移到手中的經書上，只是本來早已爛熟於心的經書，此刻好像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抹姝色映在他眼前，怎麼也抹不去。
貴妃看著他又回歸到自己的世界，哪怕已經經歷過多次，心底卻還是潛藏著不甘。
她看了他好幾眼，還是道：「皇上，天色也不早了，皇上可要在華清殿……留宿？」
蕭容與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時候也不早了，朕就先回宮了。」
貴妃嘴唇動了動，最終道：「那臣妾恭送皇上。」
蕭容與微微頷首，而後便帶著江德裕回了紫宸宮。
只留貴妃看著他的背影，黯然神傷。
哪怕她與他之間有了太子，可她於他而言同後宮一眾妃嬪沒有任何區別。
這人好似生來就沒有了七情六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