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 章 她的一心一意會給誰?只會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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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個意思:就是沒啥事,好得很。

  宋澄幾人:……

  「那是小問題?」

  楊瀾笑笑:「對於歧師弟來說,廢一下而已,都是小問題。」

  全員沉默,最後對著楊瀾師姐禮貌一笑。

  幾個人也不著急回各自的門派,乾脆留下來,打著交流學習,共同探討峮嶙淵感悟的旗號,順便修身養性的同時,更多的是日常組隊,嘲諷奚落一下廢人歧奚京。

  仙博上好幾個直擊現場的黑料滿滿的熱帖,全都是他們輪流操刀,精心編輯發布的。

  育才一宗的人都知道。

  其他的還留有被問劍的心理陰影,他們可沒有。


  這篇絕對共情力拉滿了,按最近的輿論趨勢,一經發出,又是一篇爆款,沖熱搜榜不在活下,還能替底下那個戲精維持一下熱度,博一下同情。

  她指尖利落的點下發送,估摸這差不多的時候,又點開了同城熱搜實時更新,預想中的爆款沒有出現,倒是另一條帖子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野蠻爬榜來著。

  熱度一騎絕塵,斷層領跑全網,硬生生的霸占高位。

  發帖人是旅居在望春城的知名旅遊探店主筆:有話直說。

  這人在望春城內旅居多年,望春城的風吹草動他都了如指掌,帖子內容全程都是他的所見所聞,比真還真。

  他在帖子裡言之鑿鑿:

  【望春城城主府紅綢堆城,喜事臨門!】

  【……近日,望春城全城籌備重大事宜,動靜浩大!由少城主指定的海量療傷聖品,固本靈釀,大量珍稀靈草,更有大紅錦緞,鎏金穗帶,喜慶紅綢,如潮水般的送入城主府……府內府外都張燈結彩……人來人往賓客絡繹不絕,皆是喜色迎面,眉開眼笑,氛圍熱烈……分明就是好事將近大禮將成……】

  帖子一出。

  靈網吃瓜群眾飛快聯動復盤所有舊瓜,層層揣測。

  早些時候那位少城主帶回了一個氣質溫潤的陌生男子,接入府中悉心照料,住的據說還是最好的客院,如此優待至極……

  再加上某劍修出事後,疑似望春城少城主的親自下場的霸氣回覆:

  一般人配不上我,我也看不上這種人……

  線索相互串聯,吃瓜群眾瞬間腦補完整劇情,無數衍生詞條接連破土而出,瘋狂刷屏:

  【前腳天驕重傷廢軀,後腳未婚妻喜事臨門!】

  【荒山留廢婿啊!府邸迎新人!】

  【新歡在側,舊愛落魄,物是人非矣!】

  【怎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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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論區更是哀嚎遍野,字字句句唏噓。

  「太慘了,拼盡性命護人,一朝隕落,被宗門厭棄,被人嘲諷,結果未婚妻滿城備喜,疑似即將跟新歡結緣。」—來自歧奚京的某位手下敗將。

  「師門涼薄哈哈哈哈,天賦盡失哈哈哈哈,情場失意哈哈哈哈,婚約作廢哈哈哈哈,心上人另結新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自歧奚京某位宿敵。

  宋澄捏著玉簡,看著滿屏的內容,抬頭跟柳淨泓,常覺對視了一眼,各自的眼裡都是看熱腦的笑。

  精彩,實在是精彩。

  他們花式助攻的各種配合,長老下場刻薄嘲諷,全員運營輿論,釣少城主。

  結果人沒釣來。

  疑似還被偷家了!

  宋澄抬了抬眉,視線落到下方屋內,似笑非笑。

  他們都看到了。

  底下那個窩著的當事人,怎麼可能看不到嗎?

  下一秒,靜謐死寂的屋內,驟然傳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清清楚楚的落入屋頂幾人的耳中。

  柳淨泓幾人心照不宣。

  這聲音,怪熟悉的。

  是指尖用力過度,把榻邊的木頭掐烈了的動靜。

  這字字誅心啊,換誰都繃不住。

  雖然現在發笑屬實不合時宜,但是宋澄幾個實在忍不住,紛紛壓著笑意,肩頭顫動著。

  常覺輕嘖了兩聲。

  「你看這事整得……」

  「精心策劃的苦肉計,未婚道侶好事將近了。」

  柳淨泓故意抬高了聲音,他才不說,發現了有大型物體的靈力波動朝著育才一宗方向而來的事情。

  他說的是,「望春城少城主的喜宴,也不知道現在趕過去還來不來得及?」

  柳淨泓、常覺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生怕底下那個聽不見似的,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戲謔。

  屋內,素衣裹身的歧奚京周身死寂無聲,他垂在身側動手緊緊的掐著那塊木塊,指尖因為力道失衡而泛白,細碎的木渣劃破掌心,滲出一絲血。

  他沒怎麼在意手上的傷,面色蒼白如紙,周身依舊沒有散髮絲毫凌厲的靈氣,還是那副靈力潰敗的虛弱模樣,但屋內的溫度卻沉了下來。

  剛才失控的那一瞬間,不是生氣暴怒。

  他不生氣的。

  只是,一瞬間腦海里猝不及防的湧現零星晦暗的記憶,曾經在那個破鏡子裡看到過的畫面:留春閣內海棠樹下,她一身明艷衣裙,倚在身形單薄的病弱男子上,鮮活明媚自在鬆弛……

  那一幕刺眼的像是頑固的雜草,在瘋狂冒出頭來後又被他狠狠地掐斷。

  歧奚京鬆開手,又慢條斯理的撿起榻邊的錦帕。細細的擦去掌心的血絲和木屑,擦過皮膚的每一下,都像拂去那些無關緊要動搖人心的不會發生的事情。

  他的思緒在落在了那些那些字字句句上。越看,漆黑的眼底里的就只剩下滾燙的篤定。

  她說,一般人配不上她。

  一般人自然配不上,她擁有最好的。

  他從來就不是一般人。

  她說,她也看不起這種人。

  這種人是腳踏兩條船的,三心二意的人。

  因為她是會把自己的一心一意,從來都只會給一個人的人。

  望春城的少城主,從來不需要委屈自己,也不需要將就別人。

  她的一心一意會給誰。

  只會給他。

  那些源源不斷的送進城主府的療傷聖品靈丹妙藥?數之不盡的奇珍異寶珍稀靈植……

  會是給誰用的?

  給的,當然是他。

  總不能是給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那個無關緊要的人,被帶入府中,城主府也只是零星的流進些尋常的草藥,平淡的毫無波瀾。

  別說珍稀靈植了,連稍些好的療傷聖藥都沒有。

  但是偏偏,在他出了峮嶙淵,在得知他身受重傷後,那些千金難求的固本靈植,修復靈力的靈丹妙藥,至寶藥材,一車接著一車的送進城主府,聲勢浩大到所有人都知道了。

  時間卡得剛剛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不會是巧合,這是有意為之。

  因為她知道了他的處境,知道他急需天才地寶。

  她心疼他。

  她比他還要張揚,還要霸道。

  如此盛大的排場。

  只會是給他,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了。

  歧奚京指尖輕輕摩挲著錦帕。

  她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了那波靈藥潮水裡,周全得不動聲色。

  都是為了他。

  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

  至於那些儀仗物料,紅綢錦緞,府內張燈結彩,整個望春城都沉在一片喜慶之中……

  歧奚京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心跳驟然加快起來。

  不是另結新歡,這分明是她遞來的心意,借著那些喜意,明晃晃的點他來著。

  紅綢為聘,張燈為證。

  她這是在提醒他,他們……該成婚了。

  想到這,歧奚京的手悄然收緊,他在心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甚至都認真的琢磨起來。

  會不會,稍微急切了些。

  下一秒他自己就否定了。

  不會。

  一點都不會。

  他唇瓣微不可察的彎起,牽出淡淡的笑意,心緒緩緩沉澱,又軟得一塌糊塗,還燙得厲害。

  「苦肉計,還是能用的……」

  能用,太有用了。

  清冷虛弱的感慨聲,清晰地飄出了窗外,打斷了宋澄幾個的調侃。

  屋頂上的幾人都聽到了飄上來的字眼,瞬間打住。

  常覺第一個忍不住,翻坐起身,對著屋內喊:「歧兄!不要這麼盲目自信!真到關鍵時候,咱該搶婚還得搶起來的好吧。反正倒時候我鐵先站少城主那邊,沒別的意思,純碎覺得你是時候該吃一些感情上的苦頭了。」

  「我也是。」宋澄附和,摺扇一手,語氣欠揍:「咱實在也沒多少交情,好吧,主要就想跟你作對一下。」

  「他當然自信。」

  柳淨泓眼底幾乎是瞭然了,聽著底下那個廢人那麼篤定的自我安慰,慢悠悠的道:

  「畢竟我們可沒有未婚道侶,我們真不懂。」

  屋內,歧奚京的聲音清淡。

  「你們真的不明白。」

  他的唇角揚了起來,抬眸,目光穿過窗外,聲音里是偏執到極致的溫柔,那語氣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現在過去心儀的,從來都只會是我這樣的。」

  歧奚京說得坦蕩又自信。

  屋頂的幾人同時齊刷刷的挑眉。

  宋澄嗆了回去:「哪樣?就現在這樣,道基全毀,宗門笑柄,全網嘲慘的這樣?」

  也不管頂上的人是怎樣的反應,歧奚京好像才聽到了柳淨泓剛才的那句蹭喜宴的戲言,他望著雲海,薄唇輕動,語氣鄭重又帶著毋庸置疑的勢在必得。

  「你們當然吃得上,少城主的喜宴。」

  頓了頓,他輕聲補全。

  「也是我的,是我們倆的。」

  那是他的喜宴。

  神皆月為他備下的,滿心歡喜的等著與他共赴的婚宴。

  「到時候,你們坐主桌。」

  他說著,又添了一句:「如果她同意的話。」

  屋頂上的幾人失笑。

  「哎喲喂,還沒影呢!人都還沒見著呢!席位倒是先給我們安排上了,我們可謝謝你啊!」

  柳淨泓笑笑忽然發問:

  「少城主知道你的道?」

  一語驚醒在場的宋澄跟常覺,就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們感情貌似甚篤啊。

  歧奚京出了這麼大的事,那位少城主未免太沉住氣了!

  想到神皆月,歧奚京眉眼一揚,透著十足的傲意,他沒有絲毫掩飾,聲音平穩的傳來。

  「她很聰明的。」

  短短几個字,全是不必多說的信任跟默契。

  那語氣,是明晃晃的自豪,是她真的很懂他的驕傲。

  她知道他的道。

  也知道,他在這裡等著她,帶著漫天紅綢來,為他而來。

  歧奚京的道,有生生不息之意。

  他現在是靈力皆散,形同廢人,但只是現在。

  沒有人能幫得了他,因為他不需要別人的幫忙,他自己會恢復,都只是時間問題。

  屋頂上的幾個人仰馬翻,都按捺不住了,趴在上面哀嚎。

  「合著你不聯繫多心意相通了!」

  「就這麼夥同起來玩我們?你們也太會玩了!」

  「看不懂了看不懂了!」

  常覺抓狂起來。

  「這樣有意思嗎?互相釣著對方演有意思嗎?」

  明明兩情相悅,這人還在這裡演苦肉計,那位也配合著,大家都在配合演出著。

  「她有節奏的。」

  歧奚京閉目養神,面色還是那副虛弱衰敗的樣子,聲音淡淡,但是帶著十足的優越感。

  「你還沒有未婚道侶,你當然不覺得有意思。」

  風都亂了起來,屋頂上,幾人忍不住齊齊罵罵咧咧:

  「這副炫耀的死德行!給誰看啊!」

  「就你有,是是是就你有!」

  常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又被秀到了,他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了實在無話可說了。

  要真的非得說的話,只有一句話了:

  「學到老活到老是吧。」

  合著還能這麼談,他又是開眼界了。

  宋澄刷的一下打開扇子,扇了兩下風,看破紅塵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也不是看明白,一直都覺得,底下這個,就是個戀愛腦,還是晚期沒救的那種。

  柳竣鴻偏過頭,指尖捻著的動作都頓了頓,明顯是被他的那句凡爾賽,其實是不要臉給噎到了。

  低聲吐了四個字出來:「病的不清。」

  「不建議治療,因為沒用。」他又補充道。

  緊接著幾人不約而同地又在心裡冒出來同一句話:這婚約該他們有啊!

  大家又覺得好像還挺正常的。

  畢竟,這位歧某人,跟那位少城主,一直在談一種與眾不同的情。

  離譜又默契的不像話。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覺得怪怪的。

  有點酸,有點堵。

  怪羨慕的。

  羨慕他們明明隔著流言蜚語跟萬里山海,還能相信,一個在等,一個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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