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我想讓她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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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覺:「我們這麼多人,總有一個有緣吧。」

  「沒緣分也不要緊。」歧奚京淡淡道。「問一下劍的事。」

  宋澄:「……」

  幾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日薄西山。

  周鳴總結:「友情建議換塊好操作的玉,你要求那麼苛刻,在鮫玉實現得不償失,你真要弄?」

  其他人也看向歧奚京,他點了點頭。

  常覺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他端起茶灌了一杯後,茶不涼,潤喉正合適。喝完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歧奚京:

  「你研究這個,是幹什麼?」

  歧奚京正若有所思著,聽見常覺的問話,他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開口。

  「我想讓她見到我。」

  就是這麼一個質樸的願望,並沒有冒犯到沒有婚約在身的他們。

  室內安靜。

  是剛才聽到了什麼,可能是幻聽吧,還需要時間消化一下的安靜。

  下一秒。

  周鳴,宋澄,柳淨泓首先是飛快的瞥了一眼常覺:你為何要自取其辱!

  她是誰?還能有誰?

  常覺:不知道啊,剛才腦抽了一下,脫口而出了!

  接著他們齊刷刷的看向男主,眼神各異,匪夷所思,還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意味。

  宋澄偏頭看向楊瀾,用眼神問:你這個師弟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這人對嗎?

  楊瀾微笑的點頭:如假包換。

  她也掃了一眼常覺:為什麼要這麼多餘一問呢?這還需要問嘛?都已經這麼明顯了!

  常覺:我真腦抽了一下……

  他是想起來了,歧奚京每一次他開口點出來的問題,貌似都是考慮到那位少城主的。

  是每一次。

  歧奚京看著他們,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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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常情,很難理解?」

  其他人:「……」

  柳淨泓:「不難理解,只是沒想到這話,會從你口中說出來而已。」

  宋澄:「關鍵是我們都聽到了。」

  歧奚京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滑過,恍然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沒有未婚道侶,你們不理解。」

  宋澄等人心裡的念頭出奇的一致:這人,突然變得好欠揍啊!

  「你懂!你理解!」

  常覺深深的看著歧奚京。

  他是真的懂。

  是自己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放在心上,願意花時間去實現的懂。

  「為了見到對方都拿鳳羽當雞毛撣子了!」

  常覺放下茶盞,他聲音不大,但是很用力,擠出一句:「活該你有未婚妻啊!」

  宋澄嘴角扯出「我就不信」的笑,她咬牙切齒:「想看退婚。」

  柳淨泓語氣平淡,慢悠悠的說著:「私心來說,歧兄,在下希望你情路坎坷一些。」

  說完他自己皺了一下眉,說的不夠端莊,無所謂。

  已經說出去了就無所謂了。

  「這樣才公平些,一個人如果在劍道上走得比別人遠,情路上,也該摔得比別人狠,方合天道。」

  說完,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語氣矜持的好像不是在說希望你倒霉。

  「你這話說得特狠。」

  常覺對柳淨泓的發言表示肯定。


  靠著門框的周鳴聲音複雜:「難怪你走不了無情道,以前還以為是你劍法有問題,原來一開始就是人有問題。」

  靈燦搖了搖頭:愛慘了愛慘了。

  其他幾個同門:這才哪到哪啊!

  楊瀾笑眯眯著:「師弟,那個鏡像交互,要是真看見了少城主,當面罵和隔著傳音玉罵,殺傷力可不一樣。」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歧奚京。

  歧奚京只看了他們一眼。

  就一眼,平淡的像是還在重複著那句不懂的話。

  眾人:「……」

  從歧奚京住所出來後的他們,當晚紛紛進了麓山試煉場,大家各有去處,各奔東西。

  宋澄剛從一片荊棘林穿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迴旋飛出的摺扇破林而出,穩穩的落在她手中,她把摺扇往手中一合,還沒邁開腳步,就看到前邊兒劍光四射,一道接一道,相當凌厲,雲霧被劈開,流風被斬斷,那股子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宋澄認出了那劍光。

  才多久沒見,卷王又進步了。

  她眯眼看了好一會兒,她發現了。

  那劍招不管不顧的,跟丟了老婆似的,又狠又凶又躁的,劍劍裹著戾氣。

  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刺激。

  好好奇,是怎樣的刺激啊!

  宋澄搖著摺扇後退到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往旁邊掃了一眼。

  老樹上坐著個人,手裡還搗鼓著一個尋蹤盤,他偶爾抬頭往那個方向瞄。

  是常覺。

  她走過去,仰頭看著樹上的人。

  「常兄,歧兄這是什麼情況啊?」

  常覺從尋蹤盤後面露出半張臉,

  「沒什麼情況,據說定情信物被偷了。」

  昨天的他也跟宋澄一樣的好奇。

  當時他在落雁山,正準備炸山頭,試試新法器來著。

  法器都架好了,還沒開始,一道劍光從他頭頂上劈過去,削掉了半個山頭。

  站在半個山頭消失後的邊緣的常覺:

  「……這問候,多少有點刺激了!」

  都不用看,他都知道這是誰的劍招。

  其實歧奚京劈妖獸跟砍菜一樣,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今天的這劍招,很急。

  接著,常覺就看到了,空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掠過去。

  前面一道是歧奚京的,快得一閃而過,後面一道慢悠悠的是,柳淨泓的。

  這兩個湊一塊了?

  有狀況?

  常覺內心遲疑了一下。

  跟不跟這是個問題,他倒也不是特別好奇的一個人,更何況手裡還有法器要試試效果的。

  他算過了,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試的效果必然是更好的。

  下一秒他就聽到柳淨泓的聲音從空中飄了過來。

  就一句話,常覺試法器暫停,直接御器跟上去了。

  助人為樂一向是他們第一器宗的優良傳統來著。

  這忙,得幫。

  「什麼?丟了定情信物?」

  底下傳來宋澄的一聲驚呼。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宋澄的唇角瞬間都快咧到了耳根,她往樹上一靠:

  「怎麼丟的,快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常覺還沒開口。

  柳淨泓從前邊退出來,落在了她的身邊,他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很慢。

  語氣端莊,嘴邊的那點弧度出賣了他。

  「事情還得在兩相儀取出鏡霧草說起,他出來剛站穩,沒幾個呼吸,臉色就變了……」

  柳淨泓回味了一下那個畫面。

  不巧,當時他就在現場。

  歧奚京用劍劈出來緣分後,把鏡霧草取出來後破澗而出。

  日光從上方漏下來,落在他清寂的臉上。

  沒什麼表情,但是柳淨泓看得出來,他挺滿意的。

  鏡霧草,是在兩相儀里找了一圈後,相對適合靈心鮫玉的靈材。

  歧奚京確認鏡霧草品相完好後,他將它們收進儲物袋,動作很自然。

  接著柳淨泓就發現了他的手頓住了。

  是整個人突然停住的那種,像是斷了一拍。

  下一瞬,他發現他的眼神都變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被比憤怒和驚慌更深的東西取而代之。

  就像沉寂的潭水被砸開一道口子,冷意從那道口子裡湧出來。

  那種冷意裹得令人心悸。

  就一下,很快。柳淨泓當即戒備起來。

  鳳眸迅速掃了周圍一圈,腦子裡轉過好幾個陣法的構型。

  只是,看了一圈後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潛在的威脅和異常的地方。

  再看歧奚京,他已經收好了鏡霧草,但整個人此刻就像是一柄隨時出鞘的劍,劍氣壓在劍鞘里,劍鞘已經要壓不住了。

  可柳淨泓還是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

  於是他請教了一下:

  「歧兄,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定情信物被偷了。」

  短短的幾個字,柳淨泓就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威壓。

  柳淨泓:「……還能從你身上偷走東西?!」

  再看歧奚京,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周圍很靜。

  兩相儀的寒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只閉了一瞬,歧奚京睜開眼,提劍朝著右手邊的方向追去。

  就是經過的地方,落葉被劍氣攪得碎成齏粉。

  柳淨泓當即跟了上去。

  歧奚京丟東西了。

  丟得還是他那位未婚道侶送的信物!

  修煉是長久的事情,修煉還要勞逸結合,熱鬧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後面追到了落雁山,常覺御器跟上來助人為樂了。

  宋澄聽完,輕輕搖著手中的摺扇。

  「能神不知鬼不覺從他手裡偷走東西的,不會是麓山試煉手冊上的那隻麓山靈鼠吧。」

  那小東西,比大多數稀罕靈獸還讓人頭疼。

  動起來的時候像一道光。

  來無影又去無蹤。

  狡兔三窟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狡猾,沒人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的,又什麼時候下的手。

  它獨愛一些發光的東西,只要是亮的閃的,它都喜歡。

  動作比風還輕,等到發現丟東西的時候,為時已晚,找也找不到,只能自認倒霉。

  但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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