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彈道也是道！38
那名刑警跑了三天三夜才跑出來。
唯有柳樹坳村，依舊安安靜靜的，炊煙照常升起，雞照常叫，狗照常吠。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陽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的後腦勺抵著椅背的邊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排冷白色的燈板上。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他想起季蒼說過的話。
「你會想通的。」
「我會想通的麼……」
「唉……」
周陽自認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但是舉手間屠滅一個滿是平民的村莊，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儘管這些人都很該死，但……
萬一有無辜的呢？
放空片刻之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趕忙坐直身子，翻開報告的第一頁，找到那段關於移民的記述。
十五年前，縣裡組織了移民搬遷，柳樹坳村的人拒絕了。
然後他們窮了十五年，再然後他們就開始賣自己的孩子。
隨後更是開始拐賣別人的孩子。
看著那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被獻祭，被吃掉。
周陽把報告翻回最後一頁。
那頁上貼著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穿著藍色的小外套，站在一個公園的滑梯前面，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照片下面標註著：張某某，失蹤時四歲，後被解救，已送醫。
周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還好，小傢伙被救出來了。
周陽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他打開電腦，翻到研究部昨天發來的一封郵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郵件里附著一份設計圖紙，是新型靈能子彈的優化方案。
他點開圖紙，看了幾眼，然後拿起筆，開始在上面畫。
他的手很穩，連帶著腦子都開始安靜下來。
那些紛紛擾擾的念頭慢慢被撫平。
他畫了幾筆，又畫了幾筆。
靈紋設計節點從他手裡流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季蒼說過的話。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還能算是人類嗎？」
回答不了的問題，就不去理會。
周陽跟自己的內心達成了和解。
……
三個月後。
洛陽分局。
地下十二層，研究部。
周陽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圓盤。
圓盤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中心有一個凹槽，凹槽里填著一種暗紅色的、看起來像凝固岩漿的物質。
他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拿著一支靈能焊筆，正在往圓盤邊緣加刻第三十七道輔助靈紋。
他的動作很穩，焊筆的尖端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發亮的紋路。
空氣中飄著一股焊錫和靈能混合的焦味。
這玩意兒是他三個月來的心血。
單兵燃燒彈。
嚴格來說是一種靈能熱熔武器。
引爆之後，彈體炸開，裡面那些暗紅色的物質會朝四面八方噴濺，沾到什麼燒什麼。
溫度極高，能融化普通鋼鐵。
而且那些物質有粘性，沾到皮膚上之後會一直粘著，拍不掉，甩不脫，除非把整塊肉剜掉。
他設計的時候參考了前世在末世里見過的一種邪神子嗣的血液。
那種血液離開母體之後會自發燃燒，溫度比普通火焰高得多。
他把那個特性用靈紋復刻了出來。
焊完最後一道靈紋，他放下焊筆，揉了揉發酸的手指。
圓盤上的靈紋亮了一下，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里流轉了一圈，然後穩定下來。
他拿起圓盤，對著頭頂的燈板看了看，確認沒有虛焊，然後放回桌上。
「嗡嗡——嗡嗡——」
手機震了。
內部通訊消息，發信人：
季蒼。
內容只有五個字：
「辦公室，現在。」
周陽把圓盤鎖進工位下面的抽屜里，脫下白大褂掛回椅背，快步走出研究部。
他穿過走廊，坐電梯到十八層，推開季蒼辦公室的門。
季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不是上次那種紙質地圖，是一份列印出來的任務簡報，上面蓋著「機密」章。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拉鏈拉到一半，裡面是件深灰色的T恤。
「坐。」
周陽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季蒼把那份簡報推過來。
周陽拿起簡報，翻開。
第一頁是一段線報摘要。
根據情報，最近有一個邪教團體在洛陽周邊活動，活動頻率越來越高，規模越來越大。
線人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們正在籌備一個儀式，目標是「請神降臨」。
但那個線人在傳出這條信息之後就失聯了，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官方順著線人最後出現的位置排查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邪教團體的任何痕跡。
第二頁是排查名單。
上面列了幾個名字，旁邊標註著「疑似與邪教團體有過接觸」。
季蒼已經圈了三個名字，在邊上用原子筆寫了「今日排查」四個字。
周陽盯著「請神降臨」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邪神子嗣。
他太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前世的時候，邪神子嗣是在第五年才開始降臨的。
那時候全世界已經爛了一半。
人類好不容易在廢墟里站穩了腳跟，勉強建立起幾道防線，然後邪神子嗣就從天而降。
他記得那些東西。
他記得它們從地底鑽出來的時候，周圍幾公里內的空氣都在扭曲。
所有活物都在變異，連石頭都開始長眼睛。
他記得它們路過的地方，土地變成紫黑色，寸草不生。
他記得他親眼看著一個邪神子嗣從一個小鎮上空飛過。
不過幾分鐘，那個鎮子裡三千多人就全部變成了扭曲的肉塊。
然後那些肉塊重新組合，變成了新的邪神子嗣。
前世五年才出現的東西，現在才一年多就冒出來了？
周陽把簡報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紙面，指尖微微泛白。
「情況很嚴峻。」
季蒼開口了，語氣嚴肅。
「線人已經失聯了，說明對方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他們如果加快進度，把儀式提前完成，一個邪神子嗣降臨在人口密集區，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周陽點了點頭。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走吧。」季蒼站起來，把簡報收回抽屜里，「先去排查。」
唯有柳樹坳村，依舊安安靜靜的，炊煙照常升起，雞照常叫，狗照常吠。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陽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的後腦勺抵著椅背的邊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排冷白色的燈板上。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他想起季蒼說過的話。
「你會想通的。」
「我會想通的麼……」
「唉……」
周陽自認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但是舉手間屠滅一個滿是平民的村莊，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儘管這些人都很該死，但……
萬一有無辜的呢？
放空片刻之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趕忙坐直身子，翻開報告的第一頁，找到那段關於移民的記述。
十五年前，縣裡組織了移民搬遷，柳樹坳村的人拒絕了。
然後他們窮了十五年，再然後他們就開始賣自己的孩子。
隨後更是開始拐賣別人的孩子。
看著那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被獻祭，被吃掉。
周陽把報告翻回最後一頁。
那頁上貼著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穿著藍色的小外套，站在一個公園的滑梯前面，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照片下面標註著：張某某，失蹤時四歲，後被解救，已送醫。
周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還好，小傢伙被救出來了。
周陽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他打開電腦，翻到研究部昨天發來的一封郵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郵件里附著一份設計圖紙，是新型靈能子彈的優化方案。
他點開圖紙，看了幾眼，然後拿起筆，開始在上面畫。
他的手很穩，連帶著腦子都開始安靜下來。
那些紛紛擾擾的念頭慢慢被撫平。
他畫了幾筆，又畫了幾筆。
靈紋設計節點從他手裡流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季蒼說過的話。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還能算是人類嗎？」
回答不了的問題，就不去理會。
周陽跟自己的內心達成了和解。
……
三個月後。
洛陽分局。
地下十二層，研究部。
周陽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圓盤。
圓盤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中心有一個凹槽，凹槽里填著一種暗紅色的、看起來像凝固岩漿的物質。
他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拿著一支靈能焊筆，正在往圓盤邊緣加刻第三十七道輔助靈紋。
他的動作很穩，焊筆的尖端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發亮的紋路。
空氣中飄著一股焊錫和靈能混合的焦味。
這玩意兒是他三個月來的心血。
單兵燃燒彈。
嚴格來說是一種靈能熱熔武器。
引爆之後，彈體炸開，裡面那些暗紅色的物質會朝四面八方噴濺，沾到什麼燒什麼。
溫度極高，能融化普通鋼鐵。
而且那些物質有粘性，沾到皮膚上之後會一直粘著，拍不掉，甩不脫，除非把整塊肉剜掉。
他設計的時候參考了前世在末世里見過的一種邪神子嗣的血液。
那種血液離開母體之後會自發燃燒，溫度比普通火焰高得多。
他把那個特性用靈紋復刻了出來。
焊完最後一道靈紋，他放下焊筆，揉了揉發酸的手指。
圓盤上的靈紋亮了一下，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里流轉了一圈，然後穩定下來。
他拿起圓盤，對著頭頂的燈板看了看，確認沒有虛焊，然後放回桌上。
「嗡嗡——嗡嗡——」
手機震了。
內部通訊消息，發信人：
季蒼。
內容只有五個字：
「辦公室，現在。」
周陽把圓盤鎖進工位下面的抽屜里，脫下白大褂掛回椅背，快步走出研究部。
他穿過走廊，坐電梯到十八層，推開季蒼辦公室的門。
季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不是上次那種紙質地圖，是一份列印出來的任務簡報，上面蓋著「機密」章。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拉鏈拉到一半，裡面是件深灰色的T恤。
「坐。」
周陽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季蒼把那份簡報推過來。
周陽拿起簡報，翻開。
第一頁是一段線報摘要。
根據情報，最近有一個邪教團體在洛陽周邊活動，活動頻率越來越高，規模越來越大。
線人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們正在籌備一個儀式，目標是「請神降臨」。
但那個線人在傳出這條信息之後就失聯了，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官方順著線人最後出現的位置排查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邪教團體的任何痕跡。
第二頁是排查名單。
上面列了幾個名字，旁邊標註著「疑似與邪教團體有過接觸」。
季蒼已經圈了三個名字，在邊上用原子筆寫了「今日排查」四個字。
周陽盯著「請神降臨」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邪神子嗣。
他太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前世的時候，邪神子嗣是在第五年才開始降臨的。
那時候全世界已經爛了一半。
人類好不容易在廢墟里站穩了腳跟，勉強建立起幾道防線，然後邪神子嗣就從天而降。
他記得那些東西。
他記得它們從地底鑽出來的時候，周圍幾公里內的空氣都在扭曲。
所有活物都在變異，連石頭都開始長眼睛。
他記得它們路過的地方，土地變成紫黑色，寸草不生。
他記得他親眼看著一個邪神子嗣從一個小鎮上空飛過。
不過幾分鐘，那個鎮子裡三千多人就全部變成了扭曲的肉塊。
然後那些肉塊重新組合，變成了新的邪神子嗣。
前世五年才出現的東西，現在才一年多就冒出來了？
周陽把簡報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紙面，指尖微微泛白。
「情況很嚴峻。」
季蒼開口了，語氣嚴肅。
「線人已經失聯了，說明對方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他們如果加快進度，把儀式提前完成，一個邪神子嗣降臨在人口密集區，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周陽點了點頭。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走吧。」季蒼站起來，把簡報收回抽屜里，「先去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