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失憶文里搶世家公子男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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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崔鳴玉兩手提的滿滿當當。

  下山時雲山奈滿心雀躍還覺得沒什麼,逛完市集往家走時。

  只覺得渾身上下處處疲憊。

  她抬手戳了戳崔鳴玉,「夫君,我累,要背!!」

  崔鳴玉頓了頓,粗略掃過兩邊攤位,鎖定了一位賣竹篾、籮筐的老伯。

  方才在書畫鋪,雲山奈將找回的銅板隨手塞給了崔鳴玉。

  說他不能兜里沒有半文錢。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這些銅板了。

  崔鳴玉數著銅板,和老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一切讓他感覺有些陌生,不似在當鋪和書畫鋪中那種得心應手的自如感。

  將手上的東西都裝進竹筐,他單手提著藤條帶子。

  狀似無意的輕咳,「咳,走吧。」

  他的本意是這段石板路兩側皆是攤販,叫雲山奈和她先走過這段路。

  不料雲山奈直接從後跳上他的後背,親昵地勒住他的脖子。

  用甜絲絲的聲音,在他耳邊賣乖。

  「夫君好棒~」

  「夫君真好~」

  「我好開心~」

  崔鳴玉在她跳上來的那一刻便肌肉記憶般,單手托在了她的腿根。

  防止人掉下去。

  聽著她軟糯嬌氣的撒嬌,崔鳴玉沒吭聲,只是偷偷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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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間可以隱隱嗅到她身上獨有的甜香。

  崔鳴玉克制不住地輕輕嗅聞,理智告訴他這非君子所為。

  可,背上的人是他的娘子。敬妻愛內,本君子之節也。

  理智又笑他自欺欺人,事實如何你心知肚明。

  不,記憶既失,舊事種種,皆有可能。他反駁自己。

  娘子喚他夫君,娘子為他療傷,娘子為他買紙箋雅玩......

  崔鳴玉在心裡一一例舉,證明另一種存在的可能性。

  忽覺脖頸處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夾著似有若無的癢意。

  抬步的動作頓了頓,又接著繼續走。

  只是接下來的步伐總是不自覺放輕,放穩。

  像是怕碰壞一件易碎的珍貴瓷器。

  再怎麼放慢腳步,也總有走到家的時候。

  崔鳴玉放好背簍,肩上的人依舊沒醒。

  猶豫一瞬,他輕聲喚她。

  「雲...娘子。」

  「娘子。」

  「娘子。」

  崔鳴玉半點不覺不耐,語氣溫和,甚至連間隔的時間都沒差別。

  「娘...」

  雙唇忽然被一隻柔軟的小手覆上,接著就下意識猛吸進一口熟悉的暖香。

  崔鳴玉感覺頭暈耳熱,一時分不出是緣於舊疾發作,還是色慾薰心。

  「吵...不准說話了。」

  柔軟的氣息灑在自己脖頸間,崔鳴玉只覺得頭更暈了。

  他背著人走進竹屋,輕手輕腳地掀開那道麻布帘子。

  低頭只敢看自己腳下,悄悄用餘光分辨著床鋪的位置。

  將人小心放下後,逃也似的跑了。

  跑什麼,被子都沒蓋,娘子若是受寒怎麼辦?

  豈可窺娘子閨房,復欲近其貼身之物?

  娘子身嬌體弱,身體康健重於克己復禮。

  飾非文過,實為一己之私!

  我本就是娘子夫君,為娘子覆衾乃分內之事。

  崔鳴玉心中的兩道聲音瘋狂吵架。

  一個在罵他懦夫,一個在斥他小人。

  在布簾前靜站片刻,他又偷偷掀開帘子,做賊似的給雲山奈蓋上被子。

  坐在案幾前,一手按住一直擂鼓般震顫的心口,一手撐著隱隱作痛的額頭。

  緩和片刻後,他拿起從竹簍里取出的壽山石和刻刀。

  他握住刻刀,手指便如福至心靈般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

  腦中陣陣鈍痛,崔鳴玉仔細分辨。

  似乎是要先反寫印稿,再用水印法拓到印石上。

  但飛掠過的碎片記憶告訴他,不必拓印,他自可徒手篆刻。

  崔鳴玉決定相信這些略感熟悉的記憶。

  忍著腦中的陣痛,仔細捕捉在字畫鋪見過的仿品和回憶里的片段。

  這就是崔鳴玉在字畫鋪,福至心靈般想出的賺錢法子。

  仿名家印章。

  凡是名家多有獨屬於自己的章印,無論真跡仿品,最後都需要章印落款。

  書畫鋪中仿品上的章印在崔鳴玉看來錯漏百出。

  他自信自己刻的能賣出好價錢。

  刀刃向前推進,又一下下切刻。

  不出片刻,他便刻好了一枚章印。

  崔鳴玉用刷子清掃印面上的石屑粉末,對光檢查成品。

  線條流暢猛利,蒼勁古樸,和他腦中掠過的片段非常相似。

  他心下滿意,收拾乾淨案几上的粉塵後,起身洗手。

  清風一吹,腦中的刺痛感瞬間明晰。

  那種朦朧的似有若無感似乎消失了,只餘下一幀幀或長或短的片段。

  崔鳴玉垂眸,忍著疼痛,努力將那些閃過的片段一一記下。

  大哥,離京,查案,殺手。

  他將那些片段連貫,在腦內拼湊出了自己失憶的原因。

  刺痛感一下比一下強烈,崔鳴玉停止思考,閉眼緩和眼前的暈眩感。

  似乎又近黃昏,他依稀聽見王大娘熟悉的叫門聲。

  沒聽見回應聲,王大娘也不在意。

  這種情況時常有,多是人在後院或是在山裡採藥。

  放下竹籃,王大娘轉身下山。

  崔鳴玉撐著牆緩了好久,才平復腦中的痛感。

  剛想起身開門,就聽見屋內依稀的喊人聲。

  「夫君~」

  「夫——君!」

  「夫君!!!」

  崔鳴玉連忙進屋,顧不上禮數,直接掀開布簾。

  就見雲山奈抱著被衾,眯眼坐在床上。

  「我要喝水。」

  他拾起桌上的杯盞,試了試溫度,又放下。

  「水涼了,我先去燒水好不好?」

  「噢...那你去吧。」

  說完雲山奈又往床上倒,抱著被子團吧團吧,閉眼又睡著了。

  崔鳴玉來到廚房,手足無措的準備燒火。

  廚房似乎有幾天沒使用了,鍋沿邊落了一層薄灰。

  崔鳴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乾淨鐵鍋,等到燒火時又傻了眼。

  看著陌生的土灶和柴火,他腦中沒有半點可以幫上忙的片段。

  怒自己不爭氣,但好在他人不笨。

  雖笨手笨腳,灰頭土臉地嗆了一臉灰,總歸是燒好了茶水。

  崔鳴玉提著茶壺進屋,就看見雲山奈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不僅一隻手伸出床沿,就連半邊身子都快懸空了。

  心底一驚,崔鳴玉趕忙丟下茶壺,上前攔腰抱住那一小團。

  沒想到被她黏上了。

  雲山奈抱著他的胳膊,往人身上掛,吸著熟悉的情力。

  口中輕聲喃喃道,「夫君...」

  很簡單也很熟悉的兩個字,卻聽得崔鳴玉呼吸一窒,心旌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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