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罪臣之女又爬龍床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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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暴平息。

  沉重的身軀伏在她身上,汗水浸濕了錦被。

  滾燙的體溫包裹著她,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汗濕的鬢角。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麝香氣息和汗水的咸澀。

  黑暗中,溫與徹睜開眼。

  懷裡的女人像被狂風暴雨摧折過的嬌花,青絲散亂,疲憊地緊閉著眼。

  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臉頰上原本的傷口,在激烈的糾纏後,似乎更艷了幾分。

  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讓人滿足。

  指尖不經意拂過那傷痕邊緣,意外地滾燙。

  他眸色沉沉,像暴風雨後尚未徹底平靜的深海。

  方才那失控的掠奪帶來的饜足感,此刻正在快速沉澱,隨之浮上的,是一種更深的審視。

  這女人……

  他抽身而起,動作乾脆利落,帶起一陣冷風。

  姜昭玥失去熱源的覆蓋,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溫與徹站在床邊,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沉默。

  他垂眸,看著床榻上那一片狼藉的錦被,和她圓潤的肩頭。

  像審視一件剛剛征服的戰利品。

  又或是一件麻煩的,易碎的,卻透著致命誘惑的瓷器。

  *

  良妃宮裡的書房裡,博山爐里珍貴的沉水香裊裊吐出寧神的煙縷。

  然而卻半分也壓不住良妃心頭驟然翻湧起的驚濤駭浪。

  她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正對著面前的棋枰沉思。

  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晦澀不明,如同這深宮裡的風雲。

  窗外,一株老臘梅在寒夜裡無聲綻放,冷冽的幽香絲絲縷縷透窗而入。

  小路子那尖細顫抖,帶著明顯拱火意味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

  只是瞬間,就擊碎了這份刻意維持的寧靜:

  「……貴人讓奴才稟告娘娘,昨夜姜才人大放異彩,先是惹得皇上心疼,親自抱去太醫院,緊跟著就在承恩殿留宿了一整夜!」

  「皇上那份憐惜之情……」

  「貴人還說,姜才人這借著臉上傷勾引皇上的本事,怕是用不了多久,連娘娘您清靜尊貴的宮門檻,都要被她踏破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書房內死一般寂靜,連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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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良妃指尖那枚光潔溫潤的白玉棋子,毫無徵兆地跌落回棋罐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在這靜默中,顯得格外刺耳。

  姜昭玥,又是姜昭玥!

  她緩緩抬起眼。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寧靜淡泊,也不是拒人千里的清冷。

  而是驟然凝結起的,足以凍裂金石的寒冰。

  一股無形的,帶著鐵鏽血腥氣的威壓,猛地從這位素來以「溫婉賢淑」著稱的妃子身上爆發出來。

  小路子只覺得頭皮一炸,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主子的臉,只能把頭死死磕在金磚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

  良妃開口了,聲音壓得極低,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樊貴人是這麼說的?」

  「是,是,娘娘,貴人讓奴才一字不漏地轉告。」小路子帶著哭腔回答。

  良妃身上的威壓,比樊貴人更甚。

  「呵,好啊姜昭玥,真是好得很。」

  良妃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冰封湖面驟然裂開的一道猙獰豁口,露出底下洶湧的暗流。

  「承恩殿留宿,還想踏破本宮的門檻。」

  她每吐出一個詞,身上的寒氣便重一分。

  沉水香的暖意被徹底驅散,空氣中仿佛都凝出了肉眼可見的冰碴。

  小路子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覺自己快要窒息在這可怕的威壓里。

  「滾。」


  不是呵斥,不是怒罵,只是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命令。

  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得小路子神魂俱裂。

  「是,奴才這就滾,這就滾。」

  小路子再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了出去。

  手忙腳亂的狼狽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冰冷的夜色中。

  沉重的殿門合攏。

  世界重新歸於寂靜,但這寂靜,卻比方才小路子的聒噪更令人窒息。

  *

  過了很久,良妃始終一動不動地坐著。

  月光穿過窗欞,清冷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挺直如松的脊背輪廓。

  那身素雅的湖藍色宮裝,此刻仿佛裹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搭在棋罐邊緣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微微顫抖。

  承恩殿,那是皇上偶爾私下召見心腹議事的地方,鮮少留嬪妃過夜!

  皇上竟為了那個姜昭玥,昨天那個頂著巴掌印,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的賤婢……

  良妃猛地閉上眼!

  眼前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姜昭玥那張臉。

  昨日御花園匆匆一瞥,那張臉即使帶著傷,也難掩骨子裡的嬌媚柔弱。

  尤其是那雙眼睛,水光瀲灩,仿佛含著千言萬語。

  當時只覺此女心機深沉,卻不想,她的手段竟如此下作,如此快的就爬上了龍床?!

  還有樊貴人!那個蠢貨!

  她那番話,字字句句都裹著毒針,什麼「踏破門檻」?分明是在嘲笑她快失寵了,在激她出手!

  真以為她看不出來麼?

  但是,這番話顯然十分有效果。

  「啊——!」

  一聲壓抑到極點,如同受傷孤狼般的低吼,終於從良妃緊咬的牙關中迸出。

  她豁然起身。

  寬大的衣袖帶倒了棋罐,黑白棋子「嘩啦啦」滾落一地,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殿內瘋狂迴蕩。

  再也無法忍受這窒息的寂靜。

  良妃像一陣裹脅著寒冰的風,猛地衝出了書房,衝進了院子空曠寒冷的庭院。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灼熱的軀體,卻絲毫不能澆滅胸腔里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和……

  某種尖銳冰冷的刺痛。

  是被背叛,被輕視,被威脅的劇痛。

  溫與徹,不僅開始碰女人了,還開始不斷恩寵。

  「鏘啷——!」

  一聲驚心動魄的金鐵龍吟劃破寒夜。

  懸掛在廊下的佩劍被她一把抽出,劍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瞬間爆發出刺骨的寒芒。

  沒有一絲猶豫,良妃手腕一抖,劍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月光如水銀瀉地,臘梅幽香浮動。

  庭院中,一道湖藍色的身影化作了狂暴的旋風。

  她的劍,不再是宮中婦人用以觀賞把玩的裝飾物。

  一招一式,大開大闔,帶著戰場上淬鍊出的凜冽殺伐之氣。

  劈,刺,撩,掃,每一劍都裹脅著令人膽寒的風雷之聲。

  劍光如匹練,在月光下狂舞,攪碎了臘梅的幽香,捲起地上的落雪殘霜。

  她不是在練劍。

  而是在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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